16、观察日记｜第N+16篇 状态: 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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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职棒在今年决出全国优胜队伍后，
这个漫长的赛季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我们也回到了东京。
于是你现在看到的画面——
就是那个不久前还在球场上大杀四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王牌投手，
此刻正窝在家里的床上，安心地睡着。
虽然晨跑的习惯依旧，
但除此之外，他几乎进入了冬眠模式，
从早晨一路睡到正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暖气把整个房间烘得软绵绵的。
伴随着他规律而平稳的呼吸声，
空气里都渗着一种让人想偷懒的温度。
……要不是他此刻忽然翻了个身，
用半梦半醒、带点撒娇似的语气呢喃——
“奈奈——快点来陪我嘛——今天不是妳的休息日吗？”
“好过分，明明昨天还说想我呢。”
“床都被我暖好了喔。”
“呐，奈奈——妳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家伙，真的是。
*
我之所以这么嫌弃是因为，与他相反的，
是我一个在休假日也要加班的倒霉鬼。
电脑荧幕上同时开着几个软体，
桌上散乱的资料夹、上司的邮件提示音此起彼落，
全都像是在嘲笑我这个打工人的命运。
毕竟他们那场胜利之后，
各种特辑、重播、纪录片全都在排队上线。
而这些的背后，自然是我们这些社畜在熬夜加班。
于是我也忍不住坐在工作桌前，边小小的抱怨边敲键盘。
“都是拜谁所赐，我才会有做不完的工作啊。”
显然，我的抗议并没有起到作用。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哇。
这是哪个昭和年代妻子对丈夫问的极限二选一？
只是现在换成性转版罢了。
唉，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反正这工作一时半刻也做不完。
于是我起身，走向那张早就被他占领的床。
才刚靠近，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重心一歪，我整个人跌进他胸口。
——确实如他所说，真的很暖。
他熟门熟路地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
脸被迫贴在他结实的胸膛，
温热的气息、稳定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进耳朵里。
他还不安分地把我的手带到他后腰——
那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是属于投手的核心力量与线条。
……暗暗说一句，这家伙身材真的很好。（小声）
*
“啊——对了，妳看看这个。”
在两人窝在被窝里放空了一会儿后，
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又懒得离开那团暖洋洋的空气，
一手还环在我脖子后，
另一手则伸长去拿床边刚充好电的手机。
解锁、滑了几下，荧幕被亮光划开。
“妳看、这个现在上SNS的趋势榜呢。”
画面上满是巨人夺冠与成宫鸣的标签，
那张被选作新闻封面的照片也赫然在列。
满满的转发与留言涌现，
都是一片赞美之声——
「巨人最高! 」
「鸣酱恭喜！！终于TT」
「成宫选手的照片太好看了吧！」
「上次那个特辑超棒，摄影师超会抓镜头！」
「这个台的班底里肯定有粉丝吧？不然怎么这么会拍！」
「整支队伍都拍得很好看，名场面超多，作为巨人粉真的太幸福了！」
他看着那串留言，眼角都笑弯了。
“嘻嘻，不愧是我的女朋友。世界第一的摄影师！”
“……少在那边乱拍马屁啦。” 我小声地反驳。
他却只是笑着，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我头顶。
那份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有点痒、有点让人心跳加快。
“因为是真的嘛。” 他语气懒洋洋的，却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偷偷抬起眼，想瞄他一眼。
结果那家伙正好也在看我。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意，柔软得像要把人融化似的。
——真是的，太犯规了。
*
我有点害羞，便找了个借口：“……差不多该起来吃午饭了吧。”
但这家伙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反而更用力地把我往怀里揽了揽。
于是我带着一点报复心，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
——嗯，果然跟平时一样，软软的、弹弹的。
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手下居然有点刺刺的。
“鸣，你今天早上没刮胡子吧？”
是的，没错——他也是会长胡子的。
我第一次看到他刮胡子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结果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可是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有胡子不是很正常吗？”
出现了，「我也是个男人.gif」——
没想到这句第一次出现的场合竟然是这种情境。
回到现在——
他眨了眨眼，然后我就见证了他从慵懒到猛地坐起的整个过程，
也顺势成了他终于愿意离开床的契机。
他一边小炸毛地嘟囔，一边走向洗手台。
我忍不住尾随过去，看他拿起剃须刀对着镜子。
虽说棒球大多选手都挺糙汉的，
但我们家的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精致boy，
平常每天都会乖乖整理仪容。
只是今天难得看见他这样有点懒散的模样。
然而，我这句实话似乎对这位精致boy造成了一点点打击，
所以刮干净后，他还要我伸手确认，
嘴上还抱怨着：“好过分……难道我不是白白滑滑的，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才没有呢。” 我笑着回。
“你就算哪天突然想留胡子，我也一样会喜欢你的。”
“骗人，之前那个你喜欢的排球选手留胡子的时候，你明明超失望的。”
“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嘛。”
“啊——这吐槽方式也太昭和了吧，我们可是活在令和欸。”
“重点不是这个吧……” 我扶额。
“嘛——反正你就算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啦。”
这下轮到他害羞了。
但我这个拒绝日常时候感动的人，还是忍不住补刀：
“嗯……除非你哪天变成深山大野人了。”
“呐……最后一句是不是有点多余？”
*
刚刚那一阵，自然是把他弄醒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吃什么。
我其实完全不想动锅，
于是站在灶台前摆出「沉思者」的姿势发呆。
他倒是突然像被开了什么开关似的，
双手一插腰，语气里满是莫名的自信：
“哼哼哼……交给我吧！”
于是我干脆让他发挥。
接着，眼前的画面就是——
那个刚睡醒、还有着翘起小呆毛的男人，
绑着围裙、哼着无名小调，
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在煮饭。
整个人完全进入了假期模式。
放任他一会儿之后…
“酱酱！鸣酱特制蛋包饭～！”
虽然我早就不再惊讶他会下厨，
但不得不说，他的手艺真的还挺有两下子的，看着他煎得金黄色的蛋皮我不禁感叹。
“呐，蕃茄酱要不要我帮妳画个爱心？”
“不用，普通的就好。”
“啧……奈奈妳这个不懂风情的大坏蛋！”
——嗯，又来了。
已经习惯这种小打小闹的我，内心早已毫无波澜。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他就忘了刚才为什么生气，
坐在我对面，满脸得意地托着头说：
“呐，很好吃吧？”
“嗯嗯，好吃好吃。”
“我很厉害吧？”
“嗯嗯，厉害厉害。”
——是的，我已经进入了棒读模式。
“好！那从今天开始，到新赛季开始前，奈奈的便当就交给我吧！”
……为什么这种毫无感情的夸奖，
都能让他信心爆棚、迷失自我呢？
只是我没想到，他还真的说到做到。
到后来，我甚至对现在此时此刻那句随口的嫌弃，
产生了一丝淡淡的罪恶感。
所以那段时间，我把我们的晚餐弄得特别丰盛，
当作小小的补偿。
这个秘密，
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他。
*
吃完饭后，我又回去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他则从床上换到沙发上，继续他那悠闲的耍废模式。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
他忽然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想了想，反正今天也差不多该收工了，脑子肯定也转不动，于是就答应了。
走在路上，与远处传来的电车声无关，
此刻的我们正沿着河边漫无目的地散步。
金灿灿的夕阳落在水面上，映出碎碎的光。
耳边是途人谈笑的声音，
河边有悠闲垂钓的大叔，
还有在堤边空地上打少棒的少年们。
他们的球不小心滚到鸣的脚边，
鸣弯腰捡起球，抬手轻轻一投——
漂亮的抛物线，球精准地落回少年手里。
“Nice ball！”
孩子们笑着朝我们挥手。
我看着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的他，
眼神里透着一种放松、又有点怀念的神情。
看起来真的很享受这样的气氛。
——说起来，小时候的鸣会是什么样呢？
在我们相遇之前更久的他，
是不是就已经像现在这样让人头疼？
有空时，问问他吧。
*
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了一座桥，一桥之隔的对面就是热闹的商业区。
闪烁的霓虹灯映在河面上，一闪一闪的。
我们正准备继续走，却在不远处巨大的广告牌上看到——
以前看过的那部动画，居然出了真人版。
显然他也看见了。
鸣瞥了一眼，淡淡地说：
“我不太喜欢里面的男主角，完全感受不到他有多喜欢女主角。”
“咦？为什么啊？” 我有眨了眨眼问他，
“那部电影不是被说很深情吗？”
“太多借口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却总是错过。”
我沉默了一下，轻声说：
“嗯……但有时候，在时间面前，人也真的挺无力的啊。”
“可是他明明成功过一次啊。”
他的语气有点激动，
“却只会沉醉在那一次里，不去行动，又不去想女生的心情。总之，如果是我，绝对不会那样。”
我笑了：”鸣真的很重视女生的心情呢。”
“什么啊！作为我女朋友，妳还怀疑这个？”
“不、不是不是——这是感叹啦。”
我忍不住笑出声，"我感受得到的。”
虽然他总是任性又不讲道理，
但那份直率与真诚的爱意，
总是让我能确实地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他不只是球场上的太阳——
对待感情，也同样炽热又直接。
“而且啊——”他忽然开口。
“而且？” 我抬头看他。
我们边讲话边走之际，正好到了刚才电车声传来的那条路轨边，
一班列车呼啸而过。
他转过头对我笑，语气坚定：
“如果是我，在最开始，我就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先跑过对面。
我会这样做——”
话音未落，他拉起我的手，
趁着电车通过后，
和我一起跑过了铁道。
那一刻，风从身边掠过，
像是将时间也一并甩在了身后。
——我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说，我们才会有现在这一刻，不是吗。
*
正当我以为，这应该是个平静收尾的温馨夜晚——
回家路上，天上却突然下起了大雨。
完全大意了，以为离家不远就没看天气预告。
结果雨越来越大，只好先躲到高架桥下。
一查才发现这场雨一时半刻还真停不了。
“哟西，冲回去吧。”
这是鸣心血来潮下的决定。
说着他就把外套脱下，罩在我们头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三、二、一！”
在他的倒数声里，我们冲出桥下。
雨水打在脸上，我们一边大笑一边跑，像两个小孩子似的。
——有点狼狈，但和他在一起，似乎连这种倒霉事都变得有趣起来。
回到家时，两个人全都湿透了。
他在玄关拧着衣角：”哇，湿溜溜的。”
我拿着毛巾擦他头发，他乖乖低着头：”妳先去洗吧。”
我看着他，衣服都因为打湿而贴在身上。
……嗯，不立刻洗的话，大概真的会着凉吧。
于是我脱口而出——
“……鸣，要一起洗吗？”
空气静了一拍。
他眨了眨眼，满脸通红地皱眉：”呐，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愣了愣，耳根一瞬间发烫：”……现在能收回吗？”
他凑近我：
“来不及了。”
*
没办法，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
于是现在，在热气腾腾的浴室，我们就这样坐在浴缸里。
我整个人背对着他，假装专心看着水面，
彷佛那上头漂浮的泡沫比什么都值得研究。
“呐……奈奈，从刚才开始妳就没看过我一眼喔。”
语气懒洋洋的抱怨着。
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很自然地伸手，
从背后环过我的腰，把我带进怀里。
只是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转过头。
“鸣！？”
他微微一笑，低声说：”啊——终于肯看我了。”
湿透的金发贴在额前，
平常毛绒绒的样子此刻变得柔顺，
蓝色的眼睛在雾气里闪着光，看起来人畜无害。
水气缭绕之间，我才发现——
自己几乎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那结实的身体轮廓在朦胧水汽里若隐若现。
平时虽然也偶尔会看到他洗完澡光着上半身出来，
但我总是很有礼貌地避开视线，
等他穿好衣服再看他。
而现在——
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他心跳的节奏。
仔细一看，他原本偏白的皮肤在锁骨与胸口之间有着淡淡的色差，
那是被太阳留下的痕迹。
嗯……还有那圈，结实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肌肉线条。
“奈奈……脸好红喔。”
“是水蒸气啦。”
“是吗？” 过于率直的瞳孔似乎在确认着我的状态。
“你不要看我啦。”
“可只有奈奈能看我，太不公平了吧。”
话音未落，他从我腰间抬起一只手，
顺势搂上我的后颈，不让我再转开视线——
然后，轻轻吻了下来。
短短一瞬，我在他眼里看见了不同于往日的情绪。
那双总是明亮又干净的蓝眼，此刻多了一点浓烈的欲望——
是压抑许久的、真实的渴望。
“奈奈，好可爱。”
他低声呢喃。
我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这样的场景在交往后不是没发生过，
只是大多时候，我们都会在临界前冷静下来。
但今天的他——
似乎是放下了一切压力，不打算再压抑自己。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又一次吻上来。
我感觉到他腰间那只手也渐渐不安分起来。
“呜……鸣……”
他因我的呼喊停下，气息在我耳边轻颤：
“呐……奈奈，可以吗？”
啊啊——
他还是问出来了。
*
作为成年人，尤其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
我当然明白这种事其实很正常。
只是——当它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
脑子还是会短暂地当机。
“呐……不行吗？”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失落，
连呼吸都湿漉漉的，让人不忍。
于是，我最后还是点了头。
回过神来时，
我已经被他轻轻搂起。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直到被温柔地放在床上，才终于有了实感。
他半撑着身体，呼吸里还带着从浴室出来的热气。
单手在床头翻找着什么——
结果，几个大家都懂的方形小袋子静静映入眼帘。
……这是，蓄谋已久的意思吗？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忍不住问。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可是个有女朋友的成年男人，当然得准备。”
又来了——那句「我也是个男人」。
只是这一次，我是该庆幸它出现在比之前更合适的应用场景吗?
他没有再给我思考的时间。
缓缓靠近，轻闭双眼——气息交缠、心跳混乱，
一切都自然得像是顺着时间流动的结果。
我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指尖的薄茧轻轻掠过皮肤，
那触感让人发痒，也让人颤抖。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
可那份生涩很快就化成细微的颤音。
我甚至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又真实。
那一刻，身体彷佛不再属于自己，
只剩下感官与心跳。
恍惚之间，我瞥见窗外——
雨不知何时转成了雪。
那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真是的……在这种时候还能发呆的，也只有奈奈了。”
他叹气，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窗边。
“是雪呢。”
“嗯。”
语气里带着笑，但动作没有停下刚才想要继续的动作。
他十指与我紧扣，力道温柔却坚定。
最初的疼痛被节奏取代，
只剩呼吸交错与窗外静落的雪白。
在东京的初雪之夜，
我们终于属于彼此。
——听起来，真的挺浪漫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观察日记｜第N+16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