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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霜雪覆旧痕(一) ...

  •   时间又过了两年。

      枭故渊的修为已稳居流芸派年轻一辈之首,甚至在整个修真界的同辈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他的名字,开始与「天才」、「强者」这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但在听雪殿,在余丘林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恭敬听话的弟子。

      他对余丘林的感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深厚,愈发难以掩饰。只是他学会了更好地伪装,将那份炽热的爱意藏在每一次恭敬的行礼里,每一次专注的凝视里,每一次默默的守护里。

      余丘林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偶尔,会在枭故渊修行遇到瓶颈时,多指点几句;会在枭故渊下山历练归来时,问一句“可有受伤”;会在枭故渊生辰那天,递给他一把亲手炼制的佩剑。

      这些细微的举动,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枭故渊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让他更加坚信,师尊对他,是不同的。

      这一年,修真界各大门派齐聚流芸派,举办三年一度的「会仙宴」。一来是为了交流修行心得,二来也是为了增进各门派之间的情谊,三来,也是年轻一辈弟子们崭露头角、相互结识的好机会。

      会仙宴设在流芸派的「聚仙阁」,阁内灯火通明,仙乐袅袅,各方俊彦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余丘林作为流芸派的贵宾,自然是坐在主位之上。他今日换了一身银灰色的道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更衬得他肤色如玉,气质出尘。他端坐在那里,安静地品着茶,偶尔与身旁的几位德高望重的掌门说几句话,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自成焦点,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枭故渊则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看到席间不少女弟子频频向师尊投来爱慕的目光,心中便泛起一阵酸涩的嫉妒。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媚妙派的小师妹,苏轻媚。

      媚妙派以修炼媚术和幻术闻名,派中弟子多是容貌艳丽、身姿曼妙的女子。苏轻媚是媚妙派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生得花容月貌,性格活泼开朗,很受年轻修士的喜爱。

      自她踏入聚仙阁的那一刻起,目光就被主位上的余丘林牢牢吸引了。她见过的俊男美女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像余丘林这样的人。那份清冷与柔美交织的气质,那份浑然天成的高贵与疏离,像一块巨大的磁石,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苏轻媚向来敢爱敢恨,看上了便要去争取。她端着酒杯,袅袅娜娜地走到余丘林面前,声音娇俏动人:“余师尊,小女子苏轻媚,敬您一杯。”

      余丘林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颔首,并未举杯。

      苏轻媚也不尴尬,自顾自地饮下杯中酒,笑靥如花:“早就听闻余师尊仙力卓绝,风姿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师尊可否赏脸,与小女子共舞一曲?”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谁都知道余丘林性子清冷,从不参与这些俗事,苏轻媚的请求,无疑是有些唐突了。

      余丘林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贫道不善歌舞。”

      简单的六个字,拒绝得干脆利落。

      苏轻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是小女子唐突了。那……不知师尊可否允我敬您一杯?”她又倒了一杯酒,递到余丘林面前。

      余丘林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杯中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他心中了然,剧情中的关键节点,来了。

      他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看向苏轻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苏师妹的好意,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向来滴酒不沾。”

      苏轻媚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师尊是嫌弃轻媚吗?这杯酒,是轻媚特意为您调制的『醉流霞』,并无其他,只是想表达一下对师尊的敬仰之情。”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有好奇,有看戏,也有担忧。枭故渊站在余丘林身后,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苏轻媚看师尊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也能闻到那杯酒里散发着的、隐藏在甜香之下的一丝异样气息——那是一种能让人灵力紊乱、心神失守的迷情药气息。

      他想上前阻止,想将那杯酒挥开,想告诉师尊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但他不能。他只是个弟子,在这样的场合,没有师尊的允许,他不能擅自行动。他只能死死盯着那杯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余丘林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苏轻媚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看了看周围众人的目光,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酒。

      “既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了。”他淡淡说道,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师尊!”枭故渊忍不住低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余丘林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妨。”

      苏轻媚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多谢师尊赏脸。”说完,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枭故渊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紧紧盯着余丘林,生怕他会出现什么异样。

      余丘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枭故渊知道,那药,定然会发作的。

      会仙宴还在继续,但枭故渊已经无心再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余丘林身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如同煎熬。

      终于,又过了一个时辰,余丘林起身,对身旁的几位掌门道:“贫道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几位掌门连忙起身相送:“余师尊慢走。”

      余丘林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但枭故渊却敏锐地察觉到,师尊的身形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晃动,而且,他身上的灵力波动,也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枭故渊心中一紧,立刻跟了上去。

      苏轻媚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算好了时间,「醉流霞」的药性会在半个时辰后发作,到时候,余丘林定会浑身燥热,心神不宁,她再悄悄跟上去,装作偶遇,定能得偿所愿。只要能得到余丘林,哪怕只是一夜,她也满足了,甚至还能借此攀上流芸派这棵大树。

      余丘林走在回听雪殿的路上,夜色已深,月光如水,洒在积雪未消的小径上,泛着清冷的光。药劲果然开始发作了,一股燥热从丹田处缓缓升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他有些头晕目眩,灵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知道这是「醉流霞」的效果,这种药对普通人来说或许霸道,但对他而言,还不足以让他完全失去神智,只是会让他暂时有些虚弱,神智也会变得模糊。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按照剧情,他需要「中招」,才能给枭故渊一个机会,一个彻底失控的机会。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身形踉跄的幅度也渐渐明显了些。身后的枭故渊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师尊,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丘林微微侧头,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剔透,只是此刻,那白皙中却透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平日里清冷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蒙尘的琉璃,添了几分平日里绝无仅有的脆弱。

      “无妨,许是……有些着凉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显然是药效在持续发酵。

      枭故渊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又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又疼又急。他几乎可以肯定,师尊的异样定是那杯“醉流霞”所致。苏轻媚那个女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对余丘林的担忧所取代。

      “师尊,弟子扶您回去。”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搀扶余丘林,却又怕触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后,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汹涌。

      余丘林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倾斜,将一部分重量靠在了枭故渊身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余丘林身上那股清冷中夹杂着一丝药香的气息,瞬间击溃了枭故渊所有的防线。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手臂的纤细,感受到师尊呼吸拂过他颈侧的温热,感受到那份近在咫尺的、让他魂牵梦萦的柔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扶着余丘林,一步一步地向听雪殿走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从未分离。

      回到听雪殿,枭故渊将余丘林扶到内室的软榻上躺下。殿内的暖炉散发着融融暖意,却驱不散余丘林身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燥热。他的脸颊绯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师尊,您感觉怎么样?”枭故渊蹲在软榻边,声音里满是担忧,伸手想要去探余丘林的额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余丘林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清澈冷静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带着一丝茫然和脆弱。他看着枭故渊,像是认出了他,又像是没认出来,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枭故渊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却又媚得像月下盛开的罂粟,让他心惊,又让他……疯狂。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沉睡的猛兽被唤醒,张着血盆大口,叫嚣着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这是对师尊的亵渎,是大逆不道。可那股欲望如同燎原的野火,一旦燃起,便无法扑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枭故渊瞬间警惕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是苏轻媚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外室,对着门口冷声道:“谁?”

      门外的苏轻媚没想到枭故渊会留在听雪殿,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道:“是我,轻媚。我担心余师尊,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我师尊已经歇息了,多谢苏师妹关心,师妹请回吧。”枭故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可是……”苏轻媚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推门进来。

      “滚!”枭故渊低喝一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灵力威压,瞬间将苏轻媚逼退了几步。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再敢靠近听雪殿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苏轻媚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对余丘林言听计从的弟子,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一面。她知道今晚的计划怕是难以得逞了,再纠缠下去,恐怕会讨不到好,只能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转身离开了。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枭故渊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内室。

      软榻上的余丘林似乎更加难受了,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

      “热……好热……”他低低地呢喃着,眼神迷离地看向枭故渊,像是在寻求帮助。

      枭故渊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头顶。他猛地别过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师尊,您忍一忍,弟子这就去给您找解药。”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别走……”余丘林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他的指尖滚烫,烫得枭故渊心头一颤。

      枭故渊回过头,对上余丘林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依赖,一丝渴求。

      “别走……故渊……”余丘林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这一声“故渊”,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枭故渊所有的理智和防线。他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汹涌,猛地俯身,将余丘林按在了软榻上。

      “师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疯狂和渴望,“您知道您在叫谁吗?”

      余丘林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有了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药效带来的燥热和迷茫所淹没。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枭故渊,那张年轻英挺的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和炽热的欲望,让他有些害怕,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枭故渊滚烫的吻堵住了。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又带着无尽渴求的吻,霸道而激烈,仿佛要将余丘林吞噬殆尽。枭故渊像是一头终于挣脱了束缚的猛兽,疯狂地掠夺着属于余丘林的气息和温度。

      余丘林的挣扎在枭故渊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药效让他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枭故渊肆意妄为。渐渐地,他的挣扎也变得微弱起来,呼吸被掠夺,意识被沉沦,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燥热和那越来越清晰的、属于枭故渊的气息。

      夜,还很长。

      听雪殿内,暖炉的火光跳跃,映照着软榻上交缠的身影。压抑了多年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将理智、尊卑、礼教统统淹没。

      枭故渊像是要将这五年来的思念、爱慕、隐忍全部倾泻出来,他吻着余丘林的唇,吻着他的颈,吻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动作带着一丝青涩的粗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余丘林的意识时断时续,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他能感受到枭故渊的炽热,感受到他的疯狂,感受到他的痛苦,也感受到自己心底那丝不该有的、微弱的悸动。他告诉自己,这是剧情的一部分,是任务的一部分,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当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凌晨。

      软榻上一片狼藉,散落着破碎的衣袍和温热的气息。余丘林蜷缩在榻上,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角似乎有泪痕。他的发丝凌乱,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提醒着昨夜的疯狂。

      枭故渊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他。刚才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茫然。他做了什么?他竟然……竟然对师尊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看着余丘林沉睡的容颜,心中充满了悔恨和后怕。他怕师尊醒来后会厌恶他,会杀了他,会永远地离开他。

      可与此同时,心底还有一丝隐秘的、卑劣的满足感。他拥有了师尊,完完全全地拥有了他。师尊是他的了,从身体到灵魂,都只能是他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余丘林的脸颊,指尖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师尊……”他低低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一丝迷恋,“不要离开我……”

      他起身,将散落的衣袍捡起来,小心翼翼地为余丘林盖好,然后转身离开了内室,守在了外殿的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师尊,只能用这种方式,守护着他,也……囚禁着他。

      第二天清晨,余丘林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宿醉般的眩晕感袭来,昨夜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苏轻媚的酒,枭故渊的担忧,殿内的暖炉,还有……那疯狂而炽热的夜晚。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痕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剧情,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丝异样的情绪,重新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惯有的清冷和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道袍,梳理好凌乱的发丝,走出内室。

      守在外殿的枭故渊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看向余丘林。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两人目光相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余丘林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昨夜,辛苦你了。”

      枭故渊愣住了,他没想到余丘林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质问,只有一句淡淡的“辛苦你了”。这比任何惩罚都让他难受,让他心慌。

      “师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承认?

      余丘林却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本古籍,淡淡道:“今日的早课,你去督促师弟们吧。我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

      这是……要赶他走吗?枭故渊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余丘林那副拒人千里的背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厉害。

      他深深地看了余丘林一眼,终究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是,师尊。”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听雪殿。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殿外,余丘林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枭故渊的爱意,已经足够深了。接下来,该是让这份爱意,染上血色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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