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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故人相见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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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留步！”
玄皓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走到了柜台前。
他叫住玄瑶，接着转头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请开上房一间。”
“上房？给她？你付银子？”老板娘三连问。
“不错，我付银子。”玄皓说罢，就递给老板娘一块金子。
老板娘见钱眼开，朝里头喊道：“伙计，开上房一间！”
打发完碍眼的人，玄皓将目光重新落回玄瑶身上。待玄瑶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时，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避开。然后转身，缓步走回了座位，背对着玄瑶的方向坐下。
玄皓若无其事般地继续饮酒，端着酒杯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五百万年了，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师姐，你还记得我吗？
原本喧闹的客栈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默地看着玄瑶。玄瑶轻抚着手中的权杖，一步一步朝里走着。
权杖发出金光，威压逼至客栈的每一个角落。等到老板娘端着客人要的包子出来时，整个大堂便只剩玄皓和玄瑶在了。
“欸？这人呢？”老板娘吃惊道：“这人都到哪里去了？！一个个脚底抹油跑得倒快，银子还没给我呢！伙计，赶紧把他们给我追回来！”
“老板娘，他们是妖。”玄瑶上前一步，解释道：“不是凡人。”
老板娘娇笑了两声，“你以为我是刚出头的三岁小孩啊。”
本来在座位上等着玄瑶过来的玄皓，闻言不满而疑惑地侧身，看着玄瑶将老板娘带到门前，指着天上一团黑压压乱飞的影子说：“你看。”
玄皓暗中下了一道命令，只听从天上乱飞的影子里传出声音：“你不要得意，我们大王就要来了，到时让你知道他的厉害！”
玄瑶问：“谁是你们的大王？”
“他的名字威震天下！迟早有一天要统领三界！”
玄瑶：“阴蚀王？”
“不错，就是他！我们的大王马上就来了！”小妖说完便各自散去。
玄瑶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好端端的客人怎么就……”老板娘说着叹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我不管他们是人是妖，反正来我这儿吃饭就得交银子。”
“可他们是妖孽。”这个凡人怎会如此胆大，玄瑶心想。
老板娘斜睨了玄瑶一眼，要她说，玄瑶看着也不像什么正常人，“银子我已经收了，要走要留随你便。”
老板娘说罢转去了内厅，大堂里又剩下了玄皓和玄瑶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玄皓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自始至终，玄瑶的目光就没有主动落在他身上过。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还是说，五百万年过去，她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玄皓终是先沉不住气，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玄瑶其实也有些不自在，面前的男人给她一种熟悉感和好感，她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他让她想起了曾经与她一同修炼的师弟？
师弟带她下凡游玩的时候似乎也是喜穿这样一身白衣，只是记忆太久远了，她已经记不清。只记得他后来堕入魔道，一身玄色魔铠……
骤然听到男人的声音，玄瑶一愣，“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玄皓：“是。”
大概是久居高位习惯了，看着玄皓坐着和她说话，而她站着，玄瑶感到被挑衅。
“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不知道要站起来回话呢？”
玄瑶话落，玄皓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站起了身，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不禁心中恼恨。
“您请讲。”
玄瑶面带笑意地问：“我想知道这是人间的客栈吗？如果我想在这儿等一个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听到玄瑶说要等人，玄皓皱起的眉头瞬间就舒展了。
“客栈就是迎来送往的，正是等人的好去处。您是要等谁啊？”
玄瑶沉默，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玄皓不想两人就一直这么站着，于是道：“请坐，我陪您等。请。”
玄皓有些贪恋地看着玄瑶，见她坐下，为她也斟满了酒，没有出言相让，而是径自喝起来。
正当他思考该说点儿什么的时候，从外面来了两个男人，拉扯着一个孩子。玄皓一眼看出，这是人间拐卖孩子的恶人。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个妇人哭哭啼啼地跟着跑了进来，与那两个男人争夺起孩子。
若是从前，师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下孩子，赶走人贩子。而现在……玄皓看着玄瑶频频回头，站起又坐下，最终任由人贩子抢走孩子而无动于衷，面露讥讽，冷笑着摇了摇头。
看看，这就是玉帝掌管的天庭。五百万年就养出了天庭一群养尊处优的废物，和他眼里只剩天规天条再无半点热血的师姐。
夜黑风高，正适合杀人越货。
玄瑶在玄皓为她开的上房里休息，玄皓徘徊半天，撞见意图不轨的客栈老板娘。
这明显人间的一家只认银子不认人的黑店，只有他那个笨蛋师姐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想要的没有拿不到的。”老板娘被突然出现的玄皓吓了一跳，很快恢复镇定，继续说道：“当着我这明人，不说暗话，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给那女将军出钱住店？”
老板娘娇笑两生，没有把玄皓这同行看在眼里。
“一看那人的外表装扮，就知道是个有来历的人。不过，既然来到我的地盘儿上，就是我的盘中餐，别人……只许看不许吃！”
翌日一早，玄瑶就站在大堂，等着小妖们口中的大王——她的师弟到来。
“早啊。”
玄瑶回头，玄皓正站在不远处。
“早啊。”玄瑶说着朝玄皓走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王明月。”玄皓盯着玄瑶，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玄瑶点点头，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王明月。
皎皎天上月。忽然间，心脏好像刺痛了一下，神色暗淡下去。
“我也是这里的住客，比你早来了一日。”玄皓继续说道：“看你是初来乍到，如果有什么需要，请不要客气。”
玄瑶回过神来：“谢谢。我暂时还没有。”
“你昨日提起……要在这里等人。”玄皓试探问道：“那人，他来了吗？”
“还没有来。我在这里再等两天。如果他还不出现的话……我会到别处去寻找。”
“那他……是人，是妖，还是神仙呢？”
“你感兴趣吗？坐。”理智告诉玄瑶，她面前的这个凡人有些奇怪，可是潜意识里却又莫名觉得亲近。
“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不会害怕吧？”
玄皓笑了一声，道：“我因不能忍受同门师兄的欺负，才巡游四海，这么多年下来了，不至于少见多怪吧？”
玄瑶：“原来如此。”
“他是您的亲戚，还是故交呢？”
“应该说他是跟我同门学艺的，他是我的师弟。”
玄皓敛起笑意，视线随着玄瑶看向她手里的权杖，上面有他熟悉的气息。
“那……应该是感情甚笃啊。”这两天，他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师姐对他却毫无波澜。不是她伪装得太好，就是她，把他们之间的情谊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啊，应该是感情甚笃啊。
夜晚，玄瑶盘腿在床上打坐，脑海里却是白天王明月最后说的那句话。想当初他们三人一同修炼的时候，还是感情甚笃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