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带回去 ...
“许久未见?”
流苏帐子被剑一挑,那人气定神闲像是恭候多时,垂眸又说:“五年了,你想我了么?”
非春想到昨夜,夜闯官邸的那一幕心头便拧做一团。她怎么会想到柳清白不仅活着,还成了要杀她的人?
帐子被挑起那一刻,床上坐着的人早已褪去昔日年少时的稚气,脸上更显得阴鸷与灰暗。
非春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失而复得而高兴,可仅仅只在刹那之间,手中的短剑被卸下,架在了她脖颈之上。
要杀我?
非春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清白,看着五年来从未在记忆中模糊的模样。一往情深在此刻显得可笑,相比五年前柳清白似乎不仅仅只是褪去了年少稚气,更是褪去了昔日的温热与情感。似乎更显得苍白、阴郁,倒与柳老爷愈发相似更添了几分凉薄。
“清白?”漆黑之中叶非春先开了口,她无法相信柳清白竟然不仅没死,还拿着剑指着自己。
她边问,边向柳清白走去。她不顾那柄剑在什么位置,只想走近些,看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否是她曾经的爱人?是否是她曾经在柳家一道同甘共苦的人?
柳清白往后退了几步,似是被叶非春的行为吓到,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可最终化在一片浓稠的寂静之中。
夜深人静,眼泪滴在剑刃之上发出清脆的弹响。柳清白把未说出口的“兴师问罪”硬生生吞了下去,只冷淡地说道:
“你走吧。”
剑刃一收,柳清白背对非春,让她出去,他说他不想见她。
非春后知后觉,待回了明月寨,心中才开始酸楚。原来久别重逢与生离死别是一样的,一开始都是麻木的,呆愣的,不明所以的。万千情绪揉作一团,谁也没法掰开了揉碎了说明白此时此刻她心中所想。
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的生活,并不习惯突如其来的巨变。那个瞬间没有给了人一个缓冲的时间,直到她已经双眼通红。
看着那一沓翻烂的小像。
那还是柳清白么?
柳清白又怎么会拿剑指着自己?
英华开了一些明目的药,虽然这本身用处不大,但这是贺兰烛拿了一筐鸡蛋求她开的,她只能答应了。
“是剿匪官太丑了?吓哭二当家了?”
当晚一道去夜袭的只有聂青,英华也只能向聂青打听。
“不知啊。”
“那你们昨夜干什么了?”
“我还在库房看有没有值钱的宝贝,就被非春拉走了。走时便一脸麻木,满脸泪水,我提醒了,她才抹了把脸。”
两人聊了几句并没有什么结果,转头看向了贺兰烛。
“我更不知了。”他被看得有些毛了,甩手便走了。
只有他知道非春在难受什么,可他又有什么办法?死了五年的人忽然好端端站在你面前,还刀剑相向,这换谁谁能接受?要他说那柳清白不如五年前死了得了,忽然诈尸还不做好事儿,徒增悲伤。
几人商量半天也不见成果,只能敲开非春的房门。屋子里已是空无一人,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
“下山打劫。”
劫谁?
柳清白的坟里只有几件衣裳,非春还记得是她亲自收拾的。如今既然人还活着,那坟便没了意义。她亲自将那座坟掘开,挖出早已烂了的衣服。
他既没死,便不要凭白添晦气。
深夜,她又一次夜闯官邸。这回她轻车熟路直接摸进了卧房,府中一个侍卫都没有,门户大开像是等着她来似的。
柳清白也依旧没睡,端坐在床榻之上。点了飞春最爱的香,又用了杏花味头油。
不过是等个山匪自投罗网,不过是等个始乱终弃的薄幸女子罢了,何需如此?
但精心捯饬过的柳清白又给自己找了借口:懒得弄回去。
“你是匪,我是官。你又来做什么?”他双眼紧闭,故作高深问道。
“来拿我的剑。”
“上缴朝廷了。”他冷冷淡淡回了,好像事不关己那样。
“那是你送我的。”
“那也上缴了。”
非春憋着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陌生,失望透顶,但转念一想,又说:“跟我回去。”
“去哪?做贼?做匪?难道你要敲晕我把我带上山么?”
她心里一惊,确实如他所料。既然被拆穿了,那就直接干吧。
明月寨上的二当家一夜之间多了一位“压寨夫君”。
柳清白知道非春做事比较莽撞,但也没想到五年过去竟然变得这么冲动。
“你这是劫持朝廷命官。”他有些嗔怒。
“反正都要抓我的,劫了就劫了。”
柳清白无言以对,被捆着也做不了什么索性一撇头不去看她。
他试想过无数重逢的可能性,甚至埋伏了眼线,就是没想到直接把他敲晕带上了山。
越发荒唐。
“你是准备杀了我?”
非春没说话,只是帮他松了头发。
柳清白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如墨色的绸缎那样。以前在柳家她就喜欢帮他梳头,时隔五年她依旧很想念。
“还是杏花油的味道。”她说。
柳清白低着头,倒也变得乖顺一些。
“头发这么软,就不要这么犟了。跟我一起留在山上吧,少不了你一口吃的。”她笑着从身后抱住那一把硌人的骨头。
“我是官,我留着。山上的人会不信你的。”
柳清白曾以为他再见到非春时会恨她,恨她五年前将他抛弃在双蛇山上,恨她与贺兰烛一道走了。
可就在那天的深夜,再见到非春时。见到她比以往消瘦的脸颊,见到没有珠翠点缀的头发,见到她身手矫健不知是如何练就的身手,摸到她双手习惯拿刀剑时留下的茧,好像恨似乎不重要了,变成模糊的一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他无法忽视对非春的汹涌的爱意。
而那柄短剑是当年他送的。
柳清白知道非春还会来,所以他会夜夜等她。
或许在她出现前的深夜,柳清白是因为恐惧而夜不能寐,而当非春出现后,他想他应该是在期待吧,期待再见她一面。
“无妨。寨子里的事情我去说。”
“官兵会来抓你的,不值当。”
非春低头沉默了一会,又开口哽咽着说道:“五年前我差点当你……”她顿了顿又说道,“五年后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正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那样大颗大颗往下掉。
非春走到柳清白面前,抚摸着清白的脸,逼着他抬起自己的下颌,仰头望着非春。她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的双眼,那双漆黑又不见底的瞳仁,如初见那般冰冷。
真是久违的感觉,好像又像刚入北院时那样。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了……就算是你要杀我,我们都得一道去死。”
说罢,时隔五年的吻又再次覆了上去。
五年的岁月里,叶非春每当想起那个雨夜,都会后悔为什么没有拉上柳清白一道走?为什么非要抄小道从山上走?
每每想起心口的愁绪拧做一团,如何都解不开的死结。
唯有当柳清白再次出现为止,那一团死结才被一剪刀剪断。
恨也好,爱也罢。活着就行。
她一遍遍吻着眼前失而复得的人。
额头……
眼睛……
鼻尖……
嘴唇……
一遍又一遍确认眼前的人不是镜花水月,而是活生生,有血肉的人。就算拿剑指着自己又如何?活着就好了,活着就好了。
她心中一遍遍默念,一遍遍庆幸。好像她昔日在神佛面前所求之愿终于得到了实现,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还是杏花油的味道,还是熟悉的人。阔别五年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紧紧抱住他,摸索着他的背脊,摸到一节又一节的脊骨,硌得她生疼。
“你瘦了。”
柳清白抬眼,冰冷的寒潭里生出一丝温热。他能感受到非春的肋骨与自己肋骨碰撞的疼痛,好像很多年前血肉都已经凋零,只剩下骨骼的碰撞与久违的疼痛还缠绕着彼此。
五年里非春怎么会瘦了这么多?他还记得北院再冷落,也不曾见她如此瘦过。大多时候她依旧是丰腴的,带着少女的盈润,像一颗珍珠那样。
“女大十八变。”她敷衍地安慰了几句。
“其实……”
其实柳清白只是想问一句:她当年为何抛弃他,是觉得当时被蛇咬伤的自己是个累赘么?
“其实什么?”
柳清白摇摇头,没再追问下去了。他看见窗外的贺兰烛,便没了追问下去的勇气。
他是个体弱多病又麻烦的少爷,逃亡之路本就凶险,丢下他也无可厚非,本就是拖累了非春。
叶非春看着柳清白又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五年前如何现在依旧如何。那性子一点没变。
直言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五年前我找到郎中在赶回来的路上坠落山崖,在醒来时已在明月寨,我回去找过你,但庙已经被山中泥石冲毁,只找到你的箱笼。”
说罢,非春又跨坐在柳清白腿上死死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啜泣道:“我当你死了……幸好……苍天有眼……”
柳清白心头一软,但又挣扎得更厉害,“松开我,我不应该在这里。”
“确实绑椅子上不应该。”
非春思量一番,找了几把锁把门窗都锁上,“你别担心,等我们成亲,自然放你自由,不然你在山上乱跑我也担心。”
成亲?开什么玩笑?越发荒唐!
当门再被打开时,是送饭的海棠。很显然海棠先是一惊,又开口道:“二当家的正忙着呢,这饭你先吃着。”
“放我下山。”
海棠不搭理他,放下饭便走了。
“海棠,为了非春好。你得放我下山,再晚官兵会来的。”
海棠迟疑了一会,还是把门锁上了。她只听非春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其实写到这,我也大约清楚自己写文的一些问题,只是如果修改的话,会从头调整。如果后续有机会应该会做个大调整吧。
很感谢能看到这的小读者,好几次想要放弃的时候看见“+1”就无论如何都放弃不了了。
这个故事我会慢慢把“她”写完,无论结果如何,不会留下遗憾。
希望在下一个故事之中,我们会重逢在更成熟、更美好的文字之中。
[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带回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