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遇 那你是不是 ...
-
简桃看到瓜被实锤，神秘嘉宾就是她家死对头！
给崇玉打来视频，白纸揉成团在眼睛边擦拭，假哭的抽气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南半球的晚风：“幸好你选了轩轩，要是跟打分机器一组，我连夜买机票飞回来劫狱！”
简桃把蔡可轩退团，和公司解约背了天价违约金，蔡可轩回国从爱豆转型到演员，几乎没上过什么舞台继续唱歌跳舞了的事念叨了一遍。
接着把自己的追星史翻出来，她作为蔡可轩的元老级别粉丝，联合几个人脉站姐帮他搞起应援，渐渐事业回温，蔡可轩靠着热播偶像剧和热门综艺人气日益高涨。
简桃无论说多少个不重样的版本，收尾都会来一句，这些事背后的罪魁祸首就是韩汝钦。
崇玉歪坐在沙发上，实在是困了。
为了早点进入梦乡，崇玉对天发誓，替他照顾轩轩，躲避打分机器。
简桃这才心满意足给了两个飞吻。
手机又震起来，她闭着眼接起，面膜边缘的精华液滴在锁骨上，带着点黏意：“宝贝，再念叨我要……”
听筒那头静了半秒，一道低磁的男声撞进助听器，像冰块投进温水：“……”
崇玉猛地睁开眼，面膜差点从鼻尖滑下来。
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刺得她心跳漏了拍，这不是简桃那口带着桑巴味的中文。
她手忙脚乱想道歉，对方已经挂了。
铃声紧跟着炸开，崇玉深吸口气接起，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哑：“您好？”
“崇玉老师，”那声音裹着点笑意，“我是韩汝钦。”
崇玉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这三个字透过助听器传来时，她的心尖不自觉的颤了颤。
“韩老师。”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后的助听器，“有事吗？”
“明天接你去录制现场。”他说得直接，“加个联系方式？”
崇玉差点脱口而出“私联”，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私下加微信，会不会不太合适。”
“那你报地址。”他接得更快，“我明早开车来接你。”
“我加您，给您发定位吧。”她几乎是逃似的挂了电话，通过【H】好友申请时，看见他头像是张自拍——蓝天白云下倚着游轮，腰间松松系着条丝带，墨镜滑在鼻尖，拽得像只刚偷完腥的猫。
这人……倒没给她塞工作号。
—
等睡醒时，崇玉点开手机发现半个小时前有三个来自【H】的未接来电。
“让顶流等这么久……”她对着天花板吐了吐舌头，抓起冰袋往脸上按，冰凉的触感压下晨起的水肿，也压下了那点莫名的慌乱，“算不算无牌大耍。”
背上画着蓝色纹样的帆布包出门时，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后——助听器的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七年来早已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小区门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崇玉踮脚望了望，心里刚冒起“他该不会先走了”的念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里，有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韩汝钦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剩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站在晨光里，身形挺拔得像株白杨，见她望过来，脚步顿了顿，竟主动朝她走了过来。
崇玉这才发现，他比记忆里高了许多。
她的头顶堪堪到他肩膀，抬头时能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上车吧。”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过来，有点闷，却清晰地落进助听器里。
崇玉跟在他身后钻进后座，皮革座椅带着点凉意。刚坐稳，就听见前座传来他的声音：“没吃早饭吧？”
“嗯，刚醒。”她指尖绞着帆布包的带子，“抱歉啊，没接到你电话。”
“是我来早了。”他说着拧开保温杯，热气混着奶香飘过来，“打电话怕吵到你。”
“吵不到的。”崇玉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我是听障，睡觉的时候很安静。白天工作都是戴助听器，你放心，我和你正常交流没问题的。”
韩汝钦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忽然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看得很认真，带着点她读不懂的情绪：“抱歉。”
“没事啦。”崇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指尖无意识抠着座椅缝线。
【全程40公里，预计行驶75分钟，途经9个红绿灯，请注意礼让行人，保持安全车速。】
崇玉的目光落在前座的侧影上，有点发怔。
晨光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落在韩汝钦的发梢上，镀了层浅金。
她这才发现，他比高中时褪去了不少青涩，下颌线绷得更利落，连耳尖的弧度都透着股清冷的锐气——可偏偏，这样一张被粉丝称作“建模脸”的轮廓，此刻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高中时的他可不是这样。
领奖时都是板着个脸，被女生私下叫做“面瘫宙草”。
可现在……崇玉悄悄眨了眨眼，难怪对家从不敢拿他的脸做文章，镜头前随便一个角度都像精心修过，现实里看，竟比杂志硬照还让人移不开眼。
“崇玉老师？”
她猛地回神，撞进他转过来的目光里。韩汝钦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像把小扇子，此刻微微挑着，带着点疑惑。
“啊？”崇玉慌忙移开视线，耳尖有点发烫，“怎、怎么了？”
“旁边保温盒里有三明治。”他指了指，语气自然，“不介意的话垫垫肚子。”
崇玉这才感觉到饿，打开盒子时愣了愣——鹅肝煎得边缘微焦，鱼子酱铺得整整齐齐，连吐司的边角都切得方方正正。
她咬了一大口，醇厚的油脂香漫开来，却在下一秒瞥见手机屏幕上简桃发来的消息：“离打分机器远点！！”
脑子一抽，她脱口而出：“这是哪家买的？回头我避个雷。”
话刚出口就想咬掉舌头。
韩汝钦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转过头看她。
晨光落在他眼里，像盛了半汪清水，带着点她没见过的茫然：“很难吃？”
“不是不是！”崇玉赶紧摆手，脸颊烫得更厉害了，“就是……我不太习惯鱼子酱，其实牛排煎得很好，外焦里嫩的！”
她急着解释，连带着助听器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真的，比我上次在米其林吃的还……”
“是我自己做的。”他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早上六点起来试的，第一次做这个。”
崇玉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其实……”崇玉低下头，小声说，“挺好吃的。”
韩汝钦没说话，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
崇玉偷偷抬眼，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耳廓似乎也泛了点红。
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崇玉捧着热牛奶，指尖被暖意烘得发潮，喝完最后一口，百无聊赖地点开消息列表。
师姐的头像猛地蹦出来，带着连串撒娇符号。
【师姐（＝。＝）：小崇玉，你出了山又在哪里惹祸啦】
紧跟着甩来条热搜——
【师姐（＝。＝）：［韩汝钦反捉无脑跟拍私生！解气！］】
崇玉指尖顿在屏幕，莫名有点发烫，回得没好气。
【崇玉：师姐你怎么也开始关注他了？】
【师姐（＝。＝）：帅哥谁不爱看！我们是正派宗门又不是尼姑庵！而且你和他录节目我昨晚才知道［哭唧唧］】
末了还补刀【话说这个私生就是你吧…你没事拿手机瞎拍他干啥，录节目还不是随便看】
崇玉点开热搜，贴主给她和手机壳、背包都打了码，抓拍画面里，她拿手机看时间的动作，被突然出现的韩汝钦惊得变扭——190的身高压过来时，她差点踉跄，姿势古怪又窘迫。
“生图果然会放大尴尬……”崇玉嘟囔。
【崇玉：哦，是来看我笑话的(ー`?ー)。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笑都懒得笑啦】
消息刚发出去，就看见“对方撤回一条消息”【臭师妹！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啊！！！】
又软乎乎补一句【好师妹，师姐远渡重洋可想死你了！你能不能帮我同学个忙？就是你见过的小杨哥哥，之前还想追你的那个】
正想着，身旁传来韩汝钦的声音：“崇玉老师，附近有超市，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超市就不去了吧，我还迟到了，时间不是挺赶吗。”崇玉被他“老师”叫得别扭，接着顺口道，“其实你叫我崇玉就行，都是同龄人。
韩汝钦眼尾微扬，慢条斯理接话：“我一月的，兴许比你大，不介意的话…喊哥哥？”
崇玉来了精神，歪头较真：“你一月几号？”
“一月十七。”
崇玉眼睛瞬间亮起来，小得意藏都藏不住：“哦～我一月一号，那你是不是该叫姐姐？”
韩汝钦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被拆台的无奈里，竟掺着点纵容的笑。
崇玉正偷着乐，车载音响系统“叮”一声，弹出条文化资讯——
【青年插画师崇玉，于2018年7月22日F国‘国际非遗艺术创作大赛’中，作品《羽》获金奖。巧的是，获奖当日正是其生日，全场嘉宾起身祝贺，这份荣誉成最特别生日礼，让中国非遗插画再绽国际】
崇玉：(°ー°〃)
空气突然安静得诡异，她甚至听见韩汝钦轻不可闻的笑声，下一秒，男生带着点促狭的声音飘过来：“所以…你改了身份证？”明晃晃的挑衅，却没真的生气。
崇玉：……选择战术性低头，看着师姐消息轰炸过来——
【师姐（＝。＝）：［和小羊的微信聊天截图］】
【师姐（＝。＝）：小杨想找韩汝钦拍写真，投了邮件没回音，以为凉了…】
【师姐（＝。＝）：他知道你和韩录节目，让我帮忙问。人家上次约你吃饭你都拒了，不好意思直接找你。我没收好处啊纯同学情！而且这小子想借机会接触你，现在还喜欢你呢】
【崇玉：［扶额］吃饭这种事你怎么都知道…】
【师姐（＝。＝）：偷看到的。［翘嘴］我觉得小杨挺靠谱呀，工作好长得帅，大学还是系草！】
【崇玉：近水楼台先得月？】
【师姐（＝。＝）：［达咩］你帮他忙，我给你发红包！】
崇玉盯着188的红包，突然想起刚毕业被催婚的窒息感，哭笑不得点了收款【我试试…】
想帮人，可真开口又犯怂。
崇玉往窗外瞅，车子往深山开，沿途山岭叠翠，她深吸口气想平复，车窗却慢悠悠降下来——
风拂在脸上，暖得像春日柳絮，崇玉不自觉闭眼。
“晕车？”韩汝钦的声音很近。
崇玉睁眼疑惑：“不晕啊。”
“那…继续开窗？”韩汝钦问得认真，全然没有传说中的拽样。
崇玉摇头，话比脑子快：“韩哥，我看你头像就觉得…你热爱生活、喜欢自然吧？应该不排斥户外写真？”
韩汝钦挑眉：“不排斥。”
崇玉趁热打铁：“那我替我朋友毛遂自荐，他是一位很独特的摄影师，特想跟你合作！”
“有多独特？”
崇玉猛地卡壳——她想起师姐拉着她看的“人体艺术”，尺度大得让人脸红，当时差点把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吓跑。
小杨约饭，她躲瘟神似的拒绝。
崇玉硬着头皮胡诌：“拍完…灵魂都能得到洗涤！”说完自己都想捂脸——这哪是洗涤，分明是“洗眼”。
韩汝钦忍笑看她：“拍可以，我有个要求。”
崇玉眼睛发亮：“他能力范围内，肯定答应！”
“你请我吃顿饭。”
崇玉后槽牙快咬碎：“其实…他请你也一样呀。”
韩汝钦慢悠悠拖长音：“那…太遗憾了……”
“请，必须请，不请显得没诚意。”崇玉咬咬牙，就拿师姐的188，请他吃——
被城管追着跑的野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