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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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
在樱花树下
于春日死去
在那如月
望月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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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进去看一眼吗？”道雪指了指帘布，问，“你们接任务的地方。”
“不知道……”小夜望了望山鸟毛，“但政府没有说不许审神者们进入……嗯，好像是可以的……”
“本大爷觉得很可以哎，说不定小鸟愿意领养一振回去呢？”山鸟毛轻松地说，“这样的话，大家可以庆祝的事情又多了一点。”
“哦呀，原来可以领养流浪刀剑吗？”道雪惊叹，“这玩法也太多样了吧，比呱呱还好玩！”
“嗯，时之政府对领养刀剑采取允许但不鼓励的政策，这是由于有些刀剑虽然没有暗堕，但确实是从一些不好的本丸里出来的，可能会有比较麻烦的心理障碍。”山鸟毛摊开手，耸了耸肩，“再加上审神者自己锻出来的刀剑忠诚度肯定比流浪刀剑高很多，所以基本不会有刀剑被领养。”
“嗯，说不定我就想领养一只……哦不，一振流浪刀剑呢，带我进去看看吧。”道雪差点说漏嘴，他其实想说领养一只刀剑形状的呱呱，还好及时忍住了。
“审神者大人可以跟我进去。”小夜朝帘布走过去，“歌仙是这里的主管，剩下是流浪刀剑主动轮流管理这里的，今天刚好到我了……我的编号是小夜A35。”
“这样的话，那本大爷就先走了，家里的鸟儿还在等我回去呢。”山鸟毛告别，“有缘再见啊，带狐狸面具的小鸟。”
“再见山鸟毛殿。”小夜挥了挥手。道雪也朝山鸟毛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小夜。
小夜犹豫了一下，随后拉起道雪的手，掀起帘布，“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道雪顺从地被牵起手，跟着小夜进里面去了。
尽管外面的店面很小，但是里面却是别有乾坤。道雪走过一个狭长的甬道之后，就来到了一片整修简约的大厅。大厅里面有许多刀剑正在相互攀谈，而大厅的正前方是一整块巨大的任务面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任务。
道雪和小夜的组合无疑引起了许多关注。道雪对这些或探究或好奇的视线视若无睹，和小夜一起穿过喧闹的刀剑们，径直来到了任务面板面前，终于才是有机会细细看到这些任务。
这些任务大多是热血战斗围剿异常历史的溯行军，但是也有许多任务有着与众不同的描述。
“前往时之政府如下坐标照顾二十只比格，灵力日结，不要冲力过小的刀剑，不要容易炸毛的刀剑，不要佛系的刀剑。”道雪轻声念了出来。
“嗯，那是个比复仇更黑暗的任务……”小夜莫名带着敬畏地缩了缩手，简短补充到，“之前有一振青江殿去尝试过了，很可怕……”
“暗访调查万屋店铺是否有违禁行为，不要一期一振！不要一期一振！不要一期一振！灵力按店铺个数算，在时之政府领取。”
“这是因为很多一期殿都会包庇售卖黄色读物的包丁……”
“巡回部队809队缺一振打刀，队里会提供稳定灵力支持，但要求携带流浪刀剑心理健康考核合格证明。”
“那是比较稳定的任务了……”小夜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道雪，“其实，这里的大多数任务只能提供很少的灵力，许多流浪刀剑最终都会因为灵力的不足失去化形的能力，最后回归本灵。因此，像这样的任务会比较受大家追捧，但那个考核很难过……”说完，小夜扭头看了一眼喧闹的大厅，情绪低落了下去。
“倘若大家都留下的话，流浪刀剑的数量当然会越来越多……所以时之政府采取了这种管制的措施……”小夜解释到，“也有很多本丸的付丧神在审神者离职后不愿意接受新审神者，选择成为流浪刀剑然后等待回归本灵。”
“那小夜你呢？”道雪摸了摸小短刀的头发，“为什么你会流浪呢？”
“我是自己选择离开原来本丸的。”小夜抬起头认真地说，“我原先的审神者她……年龄实在是太大了，我和她相伴了六十年了，她的灵力一直不够强劲，等到她灵力也随着年龄衰减的时候我就悄悄地离开了。这样的话，减少了灵力供应……兄上们还能多陪陪她。”
道雪也沉默了下去，他也不知道应该安慰些什么。
事实上，一旦谈到离去、抛弃、永远这类话题，他就难以吐出来什么字眼来回应。他那张巧言善辩的嘴被狠狠堵上了，舌根被一种极强的阻力死死填住，脸上温和的微笑也像假面一般被残忍撕下。
我能回以什么呢，我能讲出什么呢……离别，是无论怎样强大的刀剑付丧神、无论经历了多少离别的刀剑，身为物品都必须一直一直忍耐的事物。
所以……
“呀，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吧。”道雪轻声说，伸出了他的手，“但是，我们还可以一直相逢下去啊。小夜，你愿意来我的本丸吗？”
“……我只是一振很普通的短刀……很容易获取的。”小夜眼睛睁大了，有些意外，“审神者大人……”
“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独一无二的小夜A35啊。”道雪笑了起来，狐狸面具下的嘴角也宛若狐狸一样勾起，“虽然说得到的那刻就意味着失去，但是因此一直怯弱地拒绝得到也是不可以的啊。”
“嗯。”小夜极微弱地点了一下头，脸上虽然看不出明显的表情，但声音温柔，“主殿。”
这时候，一振鹤丸突然笑嘻嘻地冒了出来，钻到道雪面前，小夜的死鱼眼下激动地放了一个礼炮，“大惊吓！第一个成功被收养的刀剑——小夜君！”
“砰砰！”有时几声礼炮的声音。
道雪扭头看过去，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厅里的刀剑都围了过来，满脸兴奋。
“你很不赖嘛，嗝……”一个醉醺醺的小短刀走过来，一掌排在小夜肩上。
“哈哈，这也是值得喝酒庆祝的事情呢！来吧，干杯！”一振非常高大的刀剑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酒，“人家就说今天肯定有好事嘛！”
“哈哈哈，老爷爷也被感动了啊。”站在最前面的一振三日月用一种慈祥的眼光地看着道雪和小夜。
道雪还来不及摸摸自己的鸡皮疙瘩，又听见了歌仙的声音。
“但愿在樱花树下于春日里死去，在那如月望月之时。”
道雪知道，那正是小夜口中西行法师的辞世句。于是，他便也笑着用松尾的俳句应和。
“西行啊，樱花已看尽，来世仍存赏花之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