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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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临死亡
蛇却不出洞穴
它毅然选择了
那向着地底深处绵延的黑暗
——
道一三十岁的那年，源平合战已然接近尾声，平氏的残余势力逃往了偏僻的汤西川。
汤西川位处深山峡谷，交通隔绝，妖鬼横行。临走前，平氏私下派遣了一位老迈的侍女来到晴明公的阴阳寮请求能否寻找一位阴阳师跟随。
“嗯，让我想想。”晴明用桧扇轻轻敲击手心，“汤西川，妖鬼横行，凶险无比。我可以为你们引荐一位阴阳师，但答应与否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晴明公大恩。”侍女跪拜下来，“假如他日还有需要平氏的地方，万请开口，平氏必将义不容辞。”
“假如那人答应了，倒也不会是平氏的恩情，而是你的。”晴明微笑，“他日善因，今日善果，万般不去，唯业随身。”
“敢问晴明大人，这是何意？”侍女迷茫地问到。
“二十多年前，你在哪里？”
“二十多年前……奴那时在贺茂氏的贵女那里做侍女，后来陪嫁来了平氏。”
“那便对了。去吧，我给你一封手信，接下来就看你们平氏的造化了。”
“是。”
侍女神情一怔，再次深深一拜，拿着手信退了出去。
——
“人类，讲明来意。”
阴阳寮守门的陶罐妖怪手挥舞了一下武器，对侍女要求。
“奴奉平氏的命前来，手上有晴明大人的手信，还望一见这位大人。”
“这位大人这位大人，你连我们大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吗？”陶罐小妖不满地跺脚。
“源氏步步相逼，家主必须快速启行，原谅奴实在是时间紧迫，礼数不周，万请大人海涵。”
“唔，也行吧，罐罐我也听说你们平氏的事情了，太惨了，就暂且原谅你了！”陶罐小妖挺胸，“那让我来告诉你，我们大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之花道一大人是也。行了，你快去吧。”
“原来，是他……”侍女听见阴阳师名字后就愣住了，片刻后，她伸袖擦拭了眼边流淌而下的泪水，轻声呢喃，“失乡者，旧年逢故人……”
侍女行礼。
“奴多谢守门大人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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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就要跟着平氏走啦。”道雪看着忙着用灵力压缩阴阳寮的之花，“这么草率。”
“草率了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了。”之花停下手里的动作，扭过头看着道雪回答，“况且你猜，平氏派来找我的人是谁。”
“嗯，我猜猜……”道雪装模做样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自信回答，“你小时候为你取名字那侍女，对不对？”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之花无奈地看着叉着腰很骄傲的小道雪，“这么多年了，无论你说什么，现实都一一应上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未来传过来的。”
“我可是你的神明啊，道一。”道雪摆了摆手，“什么都知道哦。”
“嗯嗯，你就是最厉害的那个。重宝、神明都是你。”道一闻言不禁笑了起来，“那么神明大人，愿意跟我去汤西川吗？”
“这么偏远，道一得答应我个条件才行。”道雪跳上一旁高高的柜子俯视道一，“你要答应，等你死后，我要成为离你尸体最近的东西！”
“好好。”道一答应，“你虽然是源氏重宝的仿刀，但其实不输给任何有名的宝刀，等什么时候我死了，你就去寻个有野心的武士主人，争取在历史上留个响亮的名号。”
道一迎着烛火朝道雪微笑。
他总是这样，对于死亡毫不避讳，面对任何妖鬼也从不后退。
道雪走神地想。
这么多年，每年道一都会救下无数的人，面对无数的妖鬼。这里面有被人恩将仇报的时候，有九死一生的时候，有必须放弃的时候，但是他始终都履行着幼时的承诺。
像金鸟子，像太阳，像御照，永远坚定，永远光明。
“那还是算了吧。”道雪突然转过身，，把脸隐藏进了晦暗里，“等小道一你死了，御照会来寻身为眷属的你，到时候我就在神社等你回来找我。”
“那还不容易。”道一又笑，“放心吧，我一定会来找你。”
“嗯……”但其实道雪清楚地知道，成为眷属后就会丧失身为人类的记忆，那是他在神社呆的那些年认识的唯一东西。
道雪突然丧失了说话的欲望。他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道一继续收拾东西的声音，他开口。
“八百万神明，终究会舍弃人世，道一你到时候就像太阳一样望着我就好。”
“什么？”道一收拾东西没听清，望着行李叹了口气，“小道雪快来帮帮忙。”
道雪眯了眯眼睛，似笑似哭。
“真是没有我就不行呀，我来啦。”
——
“什么叫跟丢了？”
06号首领狐之助在通讯器前崩溃地叫到。
“那个……俺没注意的时候，道雪大人就启动时空转换器到未来去了。”阿菜惭愧地低下了头，“未来的时间点太辽阔了，俺根本找不到大人了呜呜呜。”
“等等，大人哪里来的时空转换器？”06号首领狐之助警惕。
“诶，头儿你忘啦，道雪大人一直都有一个非法登记的时空转换器哎。”
“本灵大人们竟然没有记起来没收时空转换器吗……”06号狐之助此刻很想死过去，“快快快，联系总部！”
“哎哎哎，头儿！你先别晕过去啊……我也不行了！”阿菜着急地大叫。
——
汤西川河谷两侧被连绵火山群与原始森林环绕，地势陡峭，这也方便了平氏的人可以完美地藏身此处而不被源氏搜寻到。
汤西川的河水常年呈现铁锈一般的暗红色，多年来，这里孕育了无数与水相关的妖鬼。
“今天可是在新地方的第一个任务。”之花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上，“也不知道这里的妖鬼实力如何。”
“噤声，它来了。”道雪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自己的本体，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
面前宽阔无际的锈色河流停止了流动，连每一寸波纹都维持着开始时的模样。
四合猛然间暗了下来，只剩远处巨大的月亮静静映在暗红的河水之上。
一人一刃屏住了呼吸，天地间寂静一片。
远处，一个面容艳丽的女人身着红色的振袖，微笑着踏水而来。
等等，振袖？镰仓时代！
道雪瞳孔一缩，他迅速拔刀，扭头。
原来，不知何时，他们背后已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溯行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