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能反向标记alpha吗》宁昭

25、礼物

　　“少将？少将？”宋源风一反往常，面上持着讨好的笑，“您意下如何？”

　　盛越把温怀霭在的那页纸重新放回第一页，“这些人的数据，都是怎么来的？”

　　“是这样，自从去年天穹授意要与我们合作，中心一直在观察考核各个研究员们的身体素质，定期抽取信息素检测是最基本的一项。”

　　盛越沉吟，“频率多少？”

　　宋源风明白盛越指的是信息素抽取是否合规这点：“这点您不用担心，我们内部严格遵循标准制，完全不必担心频率以及剂量问题，这个计划的完成度我们当然也是考量在内的。”

　　盛越目光落在被置于顶上的那张纸：“就她吧。”

　　“我也偏向于她，自身素质和业务能力过关是最基本的，当初我也是因此一眼就先选中了她。”宋源风道，“以前中心收的beta是少之又少的，这也算是个时新开端。”

　　“以及，她的身体素质似乎和别人有些不太相同的地方，不过目前还没查出具体原因，现在的信息素抽取频率还不足以进行进一步分析，毕竟次数超了不仅可能危及样本还有可能引起他们自身的怀疑，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或许与她二次分化的身份有关。”

　　盛越全程面不改色，似乎对其忽而使用的“样本”一次并不奇怪。

　　“数据有了分析不急，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

　　“其他beta一并招进来吧。”

　　“也是，混淆视听。”这个与天穹原本只招一人的计划有出入，宋源风迟疑一阵，转而替盛越想好借口，“不过体能方面略有落后，几个beta中小温算是吊车尾。”

　　*

　　“今天召集你们几个来，想必大家都已经心里有数。”宋源风和盛越两人站于四个被选出来的beta面前，原本的五个中有一个委婉表示了拒绝，“中心发的邮件，你们的回答是接受，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正式被掉入天穹与中心共同联合成立的临时小组。”

　　四人之中三个女性beta一个男性beta，异口同声道，“是——”

　　“不过，希望各位能有自知之明，”站在宋源风旁的盛越终于开口，“研究人员身份并不是可以疏忽体能训练的借口，希望各位共勉。”

　　对外讲话的盛越语气平平却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视线极为平均地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似乎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完全不认识。

　　在昨天收到邮件后发现自己被警告以体能倒数第一的温怀霭明确知道是在点自己，在场的几个beta，除她以外无不在持稳中心待了比她更久的年头，温怀霭心生危机感，又担心于会拖其他人后退，当即下定决心要泡更久健身房。

　　这天的会议除了简单对临时小组的职能及后续工作安排进行简述，同时盛越宋源风及各个成员间互相做了简单介绍，而后一干人一同去参观了工作区域。

　　虽说命名一个听起来似乎并不正式的临时小组，但被划分的工作区域却是丝毫不含糊，除了公共实验区，各人还分配有单独的独立工作区，此外还有一个核心储存区。

　　临时小组的工作区被设置在比研究员们平常的工作区给为内里的地方，从里出来就势必要经过外面的区域，于是温怀霭就碰上了在门口守株待兔的段砚辞。

　　两人是自上次宴会后第一次见面，段砚辞出于发情期，请了几天假，持稳中心的下班时间比临时小组的要早，她看到段砚辞还有些意外，“你们下班也这么晚吗？”

　　段砚辞挑眉笑说，“那倒不是。”

　　他借她的西装外套自拿去干洗了后还没找到时间还，温怀霭不想一拖再拖心里记挂，于是询问段砚辞明天是否正常上班，明天她将洗净的外套带来归还。

　　段砚辞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急要吗？今天也可以，我现在回家拿了给你。”

　　“也不急，还想问你今天什么安排，是否有空赏脸让我请你一顿感谢宴，感谢你上次宴会帮我找抑制剂，顺道庆祝你入选临时小组的事儿？”

　　“这有什么，举手之劳。”温怀霭摆摆手，接而道，“我体能训练垫底了，今天是打算泡会儿健身房的，你不着急的话，我明天拿给你？”

　　“要是不嫌弃，一起怎么样？我正好也有体能训练的计划，结束就去你家拿外套，晚上约个饭？”

　　温怀霭想想可行，左右时间充裕。

　　段砚辞也想到了今天似乎没有见到本该和温怀霭一块儿的孟弦，以为是两人下班时间不同先后分别了，“孟弦呢？今天怎么不见你俩一起？她先回去了吗？”

　　“不瞒你说，自从宴会之后我俩就没一起了，忙着约会呢。”

　　不说继上回宴会，孟弦与他一起跳舞的男人当天就看对眼了，现在温怀霭和孟弦两个还分别处于两个不同的部门，下班点还不一致，就更加见不上面了。

　　段砚辞笑笑，“理解。”

　　*

　　俩人由是结伴去了健身房，该说不说也是够巧，偌大几层的健身房，温怀霭愣是进门一眼就看见了一身运动装正在卧推的盛越。

　　段砚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听说内部为了表示对天穹这次和我们合作的欢迎，特地给他设置了个专属的健身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去过，听说他有点洁癖的。”

　　温怀霭想起上回孟弦说的，小小惊讶扮八卦，几言几句而后和段砚辞短暂分开，自行根据计划开始体能训练。

　　盛越的洁癖何止有点，以前刚和他认识那会儿，在她知道的范围内，她就不止一次被告知过，现下知道盛越放着独立健身房不去而来公共的，她还挺意外。

　　健身过程中她不时发散许多想法，比如天穹此番和持稳中心合作的用意，选中所有的beta中缘何有一个工作年头比其他任何人都短的她，明明与她同工龄和她同一水平的beta亦不是没有，其中又是否和盛越有关，盛越上回找到她所说的那些话又有何用意。

　　当初她选择持稳中心作为退路的其中一个原因，天穹与持稳中心之间互不干扰独立运行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是一来，即便盛越权利再大，也不能将已经入职持稳中心并且已经在这个星球上已经落户的自己有什么办法。

　　现在局势又好像已经打破这点。

　　*

　　“之前实战你体能似乎不错啊，这些年疏忽退步了是不是？”两人先后从健身房出来乘段砚辞的车前往温怀霭的住处，温怀霭让他车内等等自己，不多时就拿了西装外套复返，“确实，这两年实验室待久了疏于运动，重新捡起来还有些不适应。”

　　段砚辞接过外套道谢，想起什么又问，“平常穿制服不见你戴配饰，宴会那天的礼物你戴的哨子，很特别。”

　　温怀霭的哨子已经在身上戴习惯了，平时就算是实验室穿制服也会佩戴，不过会注意地将其放进领口，宴会那天换上礼服，她确实有纠结于是否要戴项链，不过到底习惯使然。

　　她后知后觉不应该将哨子戴于身上，毕竟哨子是盛越于天穹的战利品，不说其稀有度可能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就是这次重逢，她也没有想到盛越竟会捅破窗户纸寻上门来，盛越那天看到她戴哨子里，又会作何感想？

　　她打笑着说是装饰，两人寻了个距温怀霭家近的餐厅，段砚辞向她举杯，“恭喜你啊怀霭，天穹和中心的第一个合作，能写进履历的项目。”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两人借着体能训练发散到当年实战训练，算是第一次将第一次见面的心理活动摊开来讲。

　　段砚辞坦然承认当年对beta的偏见以及那次考核后对温怀霭及beta群体的改观，温怀霭亦收下对方的夸赞，同时亦不客气地以玩笑话形式承认自己也因此转变了对alpha这个群体的认识。

　　左右气氛算是不错。

　　晚餐结束，两人沿江消食后分别，这里离温怀霭家不远，她没让段砚辞送。

　　夜风阵阵夹杂着微微的凉意，手机“叮”地收到一条短信——盛越的生日倒计时提醒。

　　居然又是一年冬天了。

　　持稳中心四季如春，如果不去刻意记日子，有时候温怀霭都要因为分不清季节变更的交替而将这些重大日子抛诸脑后了。

　　离开将近两年时间，温怀霭错过了盛越算是仅有去年一次，她看着手机日历上的日期出神。

　　去年的礼物没有能够送出去，今年的应该也送不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