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再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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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金灵嫣的院子靠西边，她先离开，金灵娴和金承彦夫妇慢悠悠地往东边走去。
“承彦，”金灵娴问：“我听母亲说你们今儿在护国寺遇见靖王，还一起回来的？”
金承彦：“李公子想找人唠嗑，就一起走了。”
“李公子想唠嗑还找不着人？”金灵娴笑嗔道：“就算靖王不理他，还有那么多护卫呢。”
金承彦何尝不知道，可除开赏枫亭上那一眼以及在山下李因问了灵嫣是谁，李因再没问过灵嫣的事，坦坦荡荡，不像是对灵嫣有想法。
至于靖王，就更不可能了。
金灵娴也觉得不太可能，靖王素来不近女色。
莫非是因为她和怀瑾定亲了。
怀瑾的亲妹佩兰养在宫中，都说她以后肯定会指婚给一位王爷，而适龄的王爷就只有三皇子靖王和四皇子顺王。
若佩兰真成了靖王妃，那么他们云阳侯府和靖王府就是拐着弯的亲戚，靖王会因此愿意和承彦同行回城就有了解释。
金灵娴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心里那份没由来的慌乱淡去。
“对了，你怎么也见到韦子弘了，怎么样，是不是不错？”金灵娴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真觉得韦子弘好才跟母亲提的，灵嫣是我妹妹，我能不盼着她好？”
“我就怕她对我怨气太大，错失掉一门好姻缘。”
金承彦嘴上安慰金灵娴，脑海里却响起下午金灵嫣说的那句话――对，我就是因为阿姐才不愿意嫁进韦家。
这一切都要怪陆怀瑾。
他既爱慕阿姐，在阿姐回来前，在福清长公主想撮合他和灵嫣时，他不站出来反对。
他既不反对，在阿姐回来后他就该继续沉默，却突然说他想娶阿姐，让阿姐和灵嫣姐妹不和。
金承彦对陆怀瑾有怨气，两天后陆怀瑾约他喝酒，他也丝毫不曾掩饰。
听到陆怀瑾跟他打听灵嫣被罚跪祠堂一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奇怪他怎么知道这事。
最近陆怀瑾可没去侯府。
陆怀瑾道：“之前母亲派人给灵娴送料子，不小心听到的。”
去的是他母亲的身边人，回来说给了他母亲。
他母亲一直觉得他对不住灵嫣，便数落了他几句。
“她最听伯母的话不过，这次怎么惹了伯母发这么大的火？”
“你还好意思问？”
姐妹生了嫌隙本属于家丑，金承彦不想多说，但陆怀瑾与他自幼相识，也是侯府常客，最重要的是是陆怀瑾导致了现在这一切，他还是没忍住，说了原由。
且昨日他再次劝母亲，说既然灵嫣不愿意就算了，但母亲很是坚持，让他不要管。
当然，金灵嫣质问何氏与金灵娴的那句话他没有说。
陆怀瑾眉眼沉下：“我见过韦子弘，他为人表里不一，配不上她。”
听见这话前，金承彦还能安慰自己韦子弘学识模样都不差，即便灵嫣心不甘情不愿地嫁过去，也不存在嫁错人，能把日子过好。
听见这话后，他急了，忍不住骂：“陆怀瑾，你对不起灵嫣。”
陆怀瑾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是侯府世子，你不能劝一劝伯母？”
金承彦音量更大：“我劝有用？”
两人瞪着对方，半晌，金承彦闭了闭眼，无奈道：“因为你和阿姐的事，灵嫣心里有怨气，再等段时日，等她冷静下来，我会和她一起去找母亲谈这件事。”
陆怀瑾追问：“那要是伯母还是不听你们的呢？”
金承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盯着陆怀瑾：“你都说了韦子弘这人配不上灵嫣，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灵嫣嫁过去。”
离开时，金承彦骑上马，都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叮嘱：“你不要插手这事。”
他顿了下，郑重提醒道：“不要忘了，你现在是阿姐的未婚夫。”
说罢，金承彦策马离开，陆怀瑾的马车笃笃地停在他旁边。
车夫下来，恭敬地喊了声公子。
“去查一查韦子弘。”陆怀瑾眉心紧锁：“还有，派人盯着云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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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这么对你？”
茶楼里说书人在高台人抑扬顿挫，众人摇头晃脑听得津津有味，忽的二楼响起一道愤怒的女声打破了书中紧张的氛围。
陈书瑶对众人抱歉地笑了笑后问金灵嫣：“那你要怎么办？”
金灵嫣：“我想找你哥帮忙查一查韦子弘这个人。”
母亲不会听她的，大哥大概也做不到他承诺的，金灵嫣很清楚她只能靠她自己，她不能坐以待毙。
要想母亲放弃与韦家成亲，必须得有一个理由，最简单的莫过于韦子弘这个人品行有瑕不能嫁。
所以她想调查韦子弘。
但如果找府里人去，就瞒不过她母亲，找大哥也不行，按他所说他查过了，可金灵嫣不信他。
想来想去，唯一的人选就只有她好友陈书瑶的哥哥陈梳怀。
金灵嫣与陈书瑶认识多年，感情很深，与陈梳怀也见过很多次。
陈梳怀端方正直却又不过于教条板正，还曾陪着金灵嫣与陈书瑶放风筝。
除了陆怀瑾，他是金灵嫣最熟悉的外男了。
让他来帮忙查韦子弘，金灵嫣才放心。
她看了眼知夏，知夏取出一个荷包放在桌子上。
金灵嫣推过去：“这里面有二十两银子。”见陈书瑶皱眉，她笑道：“不是给陈大哥的，也不多，是给办事的人的酒钱。”
“找你们帮忙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总不能酒钱还要你们来给。”金灵嫣不容置疑地道：“如果你不收，我就不要你帮忙了。”
陈书瑶这才收下，可她还是很为金灵嫣生气和着急。
“万一没查出韦子弘有问题呢？”她问。
金灵嫣长长地吁了口气，音调轻松，还安慰陈书瑶：“就闹呗，他们总不能把我绑上花轿。”
但这是下下策。
到底她还没嫁人，到底她还要住在侯府。
陈书瑶心疼地看着金灵嫣，眼圈都红了。
“放心，”金灵嫣笑了笑：“车到山前必有路。”
陈书瑶哪里能放得下心，灵嫣虽是侯府贵女，但那些人心里就只有金灵娴，只会委屈灵嫣，现在明明是灵嫣的婚事却不顾灵嫣的意愿。
她道：“要是你姐没回来就好了。”
“不，她回来挺好的。”金灵嫣皱了下鼻子，明媚如春花般的脸颊上既有庆幸又有嫌弃，还有几分小淘气：“她要是不回来，我岂不是要嫁一个心中只有她的男人？”
“说得也是。”
陈书瑶被逗笑，但还是很气。
金家人是灵嫣的亲人，不好说得太过分，她便将陆怀瑾骂了又骂，谁知不一会儿陆怀瑾居然冷不丁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说：“灵嫣，我们谈谈。”
金灵嫣敛了笑意，又要找她谈谈。
上一次是陆怀瑾跟两家长辈坦白前，他来找她谈谈，告诉她他不能娶她，他心仪之人是金灵娴。
那时金灵嫣不震惊，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很早前她就有所察觉，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金灵嫣抬起眼睑，眸光淡淡地看着陆怀瑾：“我以为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陆怀瑾没说话，他看向陈书瑶，想让书瑶回避。
陈书瑶询问地看向金灵嫣。
这里听说书的茶楼，为了方便二楼的客人听书，没有设置包厢。
陆怀瑾一副贵公子模样，又生得玉树临风，站在这儿已经很引人注目。
金灵嫣不想被人打量，她点头，陈书瑶坐到了旁边知夏和她丫鬟那桌。
陆怀瑾坐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放到桌上。
“这是宫中秘药，对膝盖的伤有奇效。”他道。
金灵嫣面色微变：“你在盯着我？”
她出门很少，若不是让人盯着她，哪那么容易在茶楼遇见，更不用说他还带了药。
陆怀瑾没否认：“与韦家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金灵嫣端起茶杯，一边小口地抿着一边看向楼下。
陆怀瑾：“还有灵嫣，是我对不住你，与你阿姐无关。”
灵嫣素来听话，为何这次如此反常，虽然他问金承彦，金承彦没有明说，但也能猜出是因为他，金灵嫣对她阿姐生了怨。
来了新客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姑娘，瞧着与她差不多的年纪。
紧随其后的是靖王和李因。
金灵嫣知道那天父亲问她的那些话什么意思，无非是怀疑靖王和李因与他们同行是因为她。
金灵嫣也想过，尤其是靖王在赏枫亭曾和她对视许久，但她后来仔细想了想，靖王看她不假，但那眼神只有打量，没有情意。
金灵嫣正要收回目光，靖王却似有所感地抬头。
两人再次对视上了。
只是这次变成了金灵嫣在上，靖王在下。
陆怀瑾：“她只有你一个妹妹，对你看得很重。”
“将我看得很重？”金灵嫣听笑了，她扭头反问：“将我看得很重就是抢走原本属于我的婚约？”
“将我看得很重就是明明知道我不愿意，还一心撮合我和韦子弘？”
“陆怀瑾，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金灵嫣看着陆怀瑾，有种她似乎从未认识过对方的感觉。
他不和她订婚，坚持要迎娶金灵娴，金灵嫣气虽气，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喜欢金灵娴，想娶她无可厚非。
可现在，金灵嫣只觉得好笑。
“还是说在你看来我就那么蠢笨，连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对我好我都感受不出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金灵嫣喊上陈书瑶要离开，靖王等人却朝她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金二姑娘吗？”李因笑着朗声道：“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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