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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那就随心所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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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吗?姐姐。”阿默说。
柳二龙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她站起身子走到床边握住了面前人的手,说道:“你睡了两个月,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两个月?原来过去了那么久啊。
仿佛只是眨眼一现,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在从精神海离开后,她梦到了自己,或者说是祝以默,可能是那火球的原因吧,就算没有完全融合,也掺杂了一些从前的意识。
那身穿黑色劲装的女人,坐在高处的巨石上,月光洒落在她身上显得是这么的孤僻,她在和身前的一个人对话,那是一个银发,看不清面容的娇小女人,她们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迎着月光交谈。
“如果成神要放弃一切的话,我就拒绝成神。”
“喂!哪有你这么随意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没那么容易,祝以默。”银发女人摆了摆手,十分不赞同的打断话语,她穿着漂亮的华服衣袍,上方镶嵌了几颗珠宝钻石,应的她整个人十分的华丽优美。
祝以默不应声的抿唇,眉心微蹙,这是她不高兴的前兆,在她散发不悦的冷气时,面前的银发女人叹了口气,捋过耳边垂落的发丝在指尖缠绕,显得很漫不经心语气也很轻松。
“成神要放弃一切是谁定下的规则?打破那规则不就行了,成为定下规则的人。”
“你能行的祝以默,成为打破规则的人吧。”银发女人这么说着,嘴角向上翘起,她的面容逐渐清晰了,水蓝色的眼眸很是水润,那充满温和的配色,笑得却很狂浪。
“太阳神也不比别的神差,成为初始的太阳神,掌握整个世界。”
那听了就令人震惊的话,居然会从那如此温和的女人口中说出来,看着像一个毫无坏心眼的样子,却是无比的张狂。
狂的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而是嗜血的贪狼。
那一段意识就进行到这里,后续是祝以默从巨石上站起了身子,勾起了一个兴奋至极的笑,那浅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发着光,似乎也认同了这一点。
如果规则强的能压住她,那她就誓死打破那个规则,在空中翱翔的鹰,从来都只有愿不愿意,没有能困住她的囚笼。
“小默子?祝以默!”
阿默被声音惊了一下思绪逐渐回神,只见自家姐姐握住她的肩膀一脸焦急的呼唤,她说:“怎么不回我?真的有哪里不舒服?让姐姐看看。”
柳二龙说着就要动手扒她的衣服,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口或者毒素残留,虽然面前人是被卡米莱带回来的,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但还是不敢保证。
“姐姐…。”阿默按住面前人的手贴紧自己的皮肤阻止动作,那被扯开的衣领露出洁白的肌肤,在日光下发着光。柳二龙被晃了一下神,居也不好意思了,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说道:“是姐姐心急了,那个…你没事就好。”
手心的肌肤温度滚烫着她的心,在咚咚的跳个不停,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这是她渴望的触碰,一直想和面前人打好关系或者重新开始,她知道不能着急,一切都要慢慢来。
但现在,好像有点不可控了。
好想,再碰碰她。
……
日落余晖,世界重归黑暗,月亮悄然地爬起来照耀,为黑暗的世界铺上银装。
在某个森林的结界里,一棵桃花树在木屋的小院里盛开着,和树下浅金色的花朵一样,开的娇艳欲滴,盛世情浓时。
小院门前围绕的一条小溪流水哗哗的,几条调皮的小鱼儿一跃而起掀起了丝丝的水荡,萤火虫飘啊飘落到了小木屋的窗台上,那里只有一个孤默的摇椅,和几朵随风飘来的花瓣。
闪着亮光的小虫儿打着转转落到了摇椅上,又被不远处的轻微响动惊得四散而逃,那是一个极轻的喟叹,似是痛苦,似是欢愉。
床上柳二龙坐起身子,将脸边微乱的发丝向后捋了捋,她身边是安稳沉睡的阿默,少女的睡颜很平静,带着乖软的精致,睫毛长长的,呼吸很平稳,没有5年前那雷厉风行的气质,一切都是这么的安稳。
让她怀疑,多年前的那位少女是否还在她身边?那些繁琐的麻烦事还没有发生,小默子还是会乖乖的喊她姐姐,用那张懵懂无波的眼睛,来看她。
但现在她的眼睛中,和五年前的她一样,就算被掩饰的很好,也是被各种感情充实。她家的小默子啊,总是这么不服输,不想被人安排一切,却也不得不顺水推舟的进行,到最后,被伤的体无完肤。
她做事总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会死亡,也硬着头皮前进,却在那次听到了她说,“我知道,所以我才想改变,姐姐再等等我。”,那富有感情的话语让柳二龙内心产生了希望,所以就再次放开了手,却没想到,再次见面。
她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整个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魂和神格的分离,记忆和魂力的封印,她就像一个新生的幼鸟,一切从头开始。
就像放弃了她一样。
“姐姐。”不知何时阿默睁开了双眸,朝前轻轻唤了一声,她眼中的水雾还未化开,仿佛只是下意识的呼唤,让柳二龙心头一软,应了一声。
“醒了?饿不饿?你睡了那么久还没有吃过东西,是姐姐的错,让你刚醒就…。”她话还未说完全,阿默眯着惺忪的睡眼,软软的蹭过来,未完全清醒的她像小动物一样依赖信任面前人,展现她最柔软的一面。
完全就和年少的祝以默一模一样嘛。
可爱的像个小动物,未清醒就下意识的依赖撒娇,清醒过后又会转过头不理人,像在羞涩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但现在不一样,这幼鸟好像清醒了也会这样,或者是故意的,在面前人身上蹭来蹭去,水润的黑眸中满是笑意。
狡猾的黑鸟。
怎么会把她想象成一个无害的孩子呢?
第二天清晨,柳二龙照常起来去院子里浇花,阿默在小木屋的摇椅上躺着,透过窗户看着那心情不错的女人哼着歌为花浇水,女人扭过头她后颈还有几处未消散的红痕格外明显,阿默动了动眸子,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她也未拒绝,好像很平常一样,随心所欲。
之后要怎么样呢?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等少女们毕业后告一段落,就来这里一起生活吧。
忘记一切的生活。
她是这样想的,但真的能为所欲为吗?成神的担子不会再次落到她身上吗?这也是她最害怕的一点,那火球已经融进了身体,按理来说只要不去武魂殿那魂就不会和火球产生呼应,但她现在越来越害怕了,莫名的有一个预感。
她成神不会改变,就算多么厌恶反感,也不会改变她成为祝以默。就像昨晚,柳二龙情绪上头呼唤的她一样,“祝以默,小混蛋。”。
全世界都想她成为祝以默,连待她最为亲近的姐姐也一样,本来她就是先认识的祝以默而不是阿默,这一点也是让她产生了恐慌,距离成神的到来,不会太远。
现在她只能尽量的不去想,按耐住好奇心,不要去想去武魂殿看看,哪怕就去看一眼,见见那教皇比比东的容颜,那或许能想起来什么,也加速了她变成另一个人的速度。
她是她,一个新的她。
而不是只能是那个孤默无敌的太阳神。
那太阳神鸟太过耀眼,耀眼的覆盖住了角落里的黑鸟,让人只能注视那孤傲的太阳,她只能往角落里蜷缩,直到被吞噬的连渣都不剩。
“小默子,来吃饭。”一道声音唤醒了她,阿默回过神,柳二龙已经打开饭盒将饭菜一一摆放到木桌上,她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满了人,小舞,宁荣荣,朱竹清,正眼含星光的望着她,仿佛在说怎么还不来,就等她了。
阿默站起身子,走到桌边坐到为她留下的座位,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打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她夹了口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很美味,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却也莫名的让人熟悉,这饭菜的味道,是记忆中的味道,柳二龙的味道。
每道菜都是她的口味,像是为她量身做的,爱吃的几乎每道都有,那女人究竟了解她到什么程度?
她以前喜爱酸甜口,吃不了苦味,像个孩子一样,一直未变过。但现在几乎什么都吃,从未挑剔过,连少女们都不知道她的口味,只知她从未挑过食,给什么吃什么,只是对果子有格外的钟情之意,像小零食一样吃。
阿默也不确定自己的口味,以前她没得选,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毫不挑剔饿了就吃饱了就停,面前的饭菜她每道都觉得格外顺口,心中又有了一些苦闷,这是祝以默的口味?
怪不得。
吃过饭后,少女们就结伴去上课了,这里几乎被她们当成了专属地盘,每到没课的时候也会在这里待半天,除了睡觉上课训练之外,都会在这里待着,恨不得连床都搬过来一起睡,奈何地方太小了睡不下,也只能作罢。
有时候柳二龙也会找借口离开,让少女们和阿默独处,至于独处的方式是什么?那可能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关于柳二龙为什么不一起呢?当然,某位暴躁的女士表示,她还不至于这么饥渴,成年人不屈于一时,总会有机会。
就这样,阿默开启了她摆烂又性'福的生活,几乎是体内火球的原因,她的魂力升长到了30级,对火焰的理解也得到了提升,靠着火焰蚕食肉'体得到了强化,将那些人体杂质通通焚烧殆尽,这样或许可以慢慢吸收火球。
就算没有魂,她也可以靠肉'体变强,靠着和柳二龙学习近战功底,没有魂技和武魂附体,也可以单靠火焰来取胜。
半年后,生活在慢慢变好,却也只有一件事震惊了阿默,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卡米莱为天斗帝国太子殿下收复斗魂场的路上遭受袭击。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