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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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氏总部，会议室里的空气充满尴尬。
我推开玻璃门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在我脸上，又快速移开。
要不要这么明显。
父亲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也冷硬地移开，落在紧随我身后进来的沈明轩身上。
“坐。”父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长桌两侧坐满了董事和集团高管，我在父亲左手边的位置坐下，那是给执行总裁的固定席位。
而沈明轩呢，则被安排在长桌末端，看着就像是新加的座位一样，不尴不尬的。
虽然好像是给他降级了，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沈总还是很器重这个私生子的。
这些所谓的惩罚，都是做样子给外面人看的。
“开始吧。”父亲敲了敲桌面，“失窃事件的调查进展。”
负责安保的总监站起来，额头上全是汗：“监控系统在当晚八点到九点之间被黑了十分钟，刚好是失窃时间。技术部正在追查IP……”
“追查了好几天天就这个结果？”财务总监阴阳怪气地打断，“沈总监的电脑里可有下季度所有合作方的底价，万一泄露出去……”
“万一是内部人干的呢？”有人小声嘀咕。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沈明轩的手表事件，父亲封锁了消息，在场大部分人都只知道一些皮毛，可即便如此，高层之间的消息还是很灵通，都知道实际上这次是大小姐和新来的小少爷的内斗。
我抬眼扫视全场，那些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朝向我的，也有朝向沈明轩的。
“安静。”父亲沉声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掠过沈明轩。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至于损失……”父亲看向我，“知意，你负责的海外项目进度不能停，所有文件重做，一周内交上来。”
一周？
那些合同和设计图加起来得有上千页。
爸，我是你亲生的么？
但我只是平静地点头：“好。”
沈明轩皱眉看向我，我忽视他的目光。
散会后，沈明轩追了上来，我大步朝前走，他则在走廊另一侧追过来：“姐，我可以帮忙”
“不用。”我脚步未停，“管好你自己。”
“爸只是在演戏给那些董事看，”他压低声音，“他不会真的怀疑我。”
我猛地转身：“那他怀疑谁？我吗？”
沈明轩愣住了。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有瞬间的慌乱。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跟一个私生子争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们只是暂时的合作，没说是和解。
“抱歉。”他轻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进电梯。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处，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单薄。
别装可怜了。
我在心里说。
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重签的文件，跟小山一样高。
这个办公室我很少来，现在坐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什么安全感。
目之所及装潢华丽，但都没有我和欧妹的那个小工作室令人安全自在。
我打开电脑，鼠标在屏幕上四处奔跑，然后又坐在旋转椅上漫无目的转了两圈，最后一番挣扎，决定先玩会手机。
摸鱼吧……
没想到这时手机一震，是周予怀发来的消息：「午餐约了华艺的王总，给你出气。」
后面附了张照片：王总正点头哈腰地给什么人倒茶，脸色比那天在酒吧还要难看。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
「那你可真有本事，能把他那样的人忽的团团转。」我回复。
这些天周予怀明里暗里的撑腰，像一把无形的伞，挡开了不少明枪暗箭。
昨天两个公司联合会议，某个董事在会议上刁难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家公司的股票就莫名其妙跌了三个点。
前天财务部故意拖我的报单，结果第二天他们的预算申请就被卡了流程。
周予怀，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我笑着回他消息，觉得周身压力少了那么一丢丢。
手机震动，周予怀又发来消息：「徐守城晚上组局，点名要见你。对了，慕弦也会在。」
我盯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沈明轩的话。
徐家有意帮忙。
是啊，沈明轩是他们的宝贝女婿，他将来是要带着徐氏集团再创辉煌的，他可不能倒下。
所有人都在帮沈明轩，我想到这里气的把手机丢远了。
还摸什么鱼。
工作工作！
……
徐家晚宴设在江边的私人会所，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我走进包厢时，第一眼就注意到那个空着的座位，周予怀的名牌孤零零地摆在主宾位旁。
“知意来了。”徐守城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却往我身后瞟，“周总呢？”
“临时有事，晚点到。”我简短地说，把带来的红酒递给侍者。
沈明轩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接电话。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
看见我，他微微点头，继续低声说着什么。
我的目光飘荡，直接把他略过，徐守成注意到了，呵呵笑了两声。
果然，晚上的饭局上，徐守城也没放给我。
他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说：“知意啊，明轩那孩子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要你多带带。咱们两家马上就是亲家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慕弦站在他身后，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闻言微微抬眼，与我对视了一秒。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奇怪。
好像是……嫉妒？
“徐叔叔客气了。”我举杯，“明轩很优秀，是沈氏的福气。”
场面话说完，徐守城去应酬其他人。
慕弦这时孤身一人站在角落，我走过去，笑着递给他一杯香槟：“慕先生好像脸色不太好啊，注意休息。”
慕弦低头看了一眼。
“我开车，不用了，谢谢沈小姐。”
他拒绝了我递来的香槟。
“对了，梦钦还好吗？”我有意无意戳他伤口。
他对徐梦钦的心意，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大小姐病房里哭了一下午。”慕弦的声音很轻，“她知道沈小姐这边最近发生的事情，希望沈小姐一切顺利。”
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居然还会关心人。
哼，不过，慕弦不愧是是她身后的豹子，心里防线不是一级的厉害。
戳什么伤口他都不会变色。
算了，还是不打趣他们了。
我四处转悠，周予怀怎么还没来，好无聊。
我给周予怀发消息，他没回复。
我给他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太不像周予怀的作风了。
徐梦钦是最后一个到的，小姑娘穿了条香槟色小礼服，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刚哭过还没恢复过来。
她直接走到我身边坐下，小声说：“沈姐姐，我姐今天手指动了一下。”
我怔了怔，握了握她的手：“会好起来的。”
她们姐妹的关系一直让我猜不透，说是没感情，但那种姐妹情深的感觉，又不像是演的。
也许她们姐妹会比大家族里的同父异母兄弟情感更深厚吧，没有那么多阴险狡诈，有的只是女性之间的惺惺相惜。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徐守城不断说着“两家合作共赢”的场面话，沈明轩配合地应和，偶尔给徐梦钦夹菜。
那个平日里总爱叽叽喳喳的姑娘，今晚异常安静，只是低着头小口吃东西，偶尔抬头偷瞄远处的的慕弦。
慕弦很礼貌，只是微笑，没有任何逾矩。
我喝着红酒，吹着江风，像看戏一样看他们彼此比拼演技，但心思已全然不在这里。
给周予怀发了条消息：「你怎么还没来？」
消息像石沉大海。
直到主菜上桌，手机才震动了一下，他的回复简短到近乎冷淡：「有事，晚点联系你。」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这不是周予怀的风格。
他从来不会这样敷衍我。
“知意，”徐守城突然举杯，“听说沈氏要和周氏合作开发新项目？年轻人有魄力啊！”
我收回心神，得体地微笑：“还在洽谈阶段，徐叔叔消息真灵通。”
这新项目能不能开起来还说不准呢，消息传的真快。
余光里，我看见沈明轩正看着徐梦钦，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徐梦钦却一直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牛排快被她切分成豆腐块了，她都不愿意抬头。
徐梦钦好像在躲避沈明轩的目光似的。
这一幕本该让我觉得解气。
看吧，这对商业联姻的男女，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痛快，反而觉得有些……疲惫。
饭局进行到一半，沈明轩起身去了露台，没过多久，徐梦钦也跟了出去，但那方向明显是慕弦在的地方。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他们站在江边，慕弦把外套披在徐梦钦肩上，两人说着说着，徐梦钦神色激动，似乎在争论什么。
徐守成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似乎并不在意。
“年轻人感情真好，他们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妹了。”徐守城笑呵呵地说，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我尴尬笑笑，但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晚宴，表面上是庆祝两家联姻，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戏。
徐守城想探沈氏和周氏合作的底细，沈明轩想巩固在徐家的地位，徐梦钦想追随自己的少女心事，而我……我只是个被迫参与演出的观众。
晚宴结束时，徐守城握着我的手说：“知意，以后常来家里坐坐，梦钦这孩子不懂事，你多教教她。”
呃，怎么这么多人不懂事，一个个的都需要我来教么？
我很懂事么？
懂事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好词。
我笑着应下，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坐进车里，我再次拨通了周予怀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时，那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知意。”
“你在哪？”我问，“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有隐约的汽车鸣笛声，他似乎在室外。
“没事，”他顿了顿，“我和大哥见了一面，处理完就去找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