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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外套失窃 “在垃圾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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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两个人演讲完应该回到班级队伍中,但演讲代表们一个都没准备回到大集体的怀抱。
宋江南是因为自己脸盲,到现在就没记住几张人脸,到时候找错队伍就纯是个笑话。况且现场人太多,他本来又不喜欢热闹,所以下了台直接向教室方向去了。
张行简也没去队伍里,他是纯觉得热,想去班级吹空调。中途好兄弟李恒给他打来电话问他去哪,张行简想着可不能告诉他去教室,要不然他得马上飞奔过来,说不定又拖着一堆人,班级必然散了一大半,老班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他肯定跑不了。
于是他敷衍地回复说:
“肚子疼,上厕所呢。”
天真的李恒信了他的鬼话,只好悻悻地挂了电话。
轻车熟路赶到班级,张行简以为只会有自己一个人,但是一进班级,就看见宋江南坐在位置上掏出了一本不知道叫什么的资料,在那低着头写。
宋江南耳朵里带着耳机,当然没听见张行简进门,直到对方在他左边坐下来,把他着实吓了一跳,但表现出来只是小幅度地惊了一下,见是张行简,看了一眼又把他当空气了。
张行简站在一旁,将宋江南小幅度的震惊看在眼里,
真的……像兔子,
张行简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所幸宋江南根本没再看他。
见宋江南一直没说话,自己也闭上了嘴,坐下来自己翻着发的教材,其实这些书他在暑假里就已经看过了。
年级第一一直要稳住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就这样一句话没说,各自做着手头的事情。大概过了一节课的时间,楼下有人声嘈杂,大概是开完会了。
张行简伸了个懒腰,起身去上厕所,经过宋江南旁边时,他还在那写题,他的字倒是蛮秀气的。
张行简出了厕所门,李恒给他发来了消息:
“行简啊,你还没上完?”
张行简一本正经回了句:
“刚上完。”
回教室后,宋江南还在那刷题。班级里人陆陆续续来了,逐渐变得热闹,叽叽喳喳吵开了锅。
没过多久老班就回来了,此时在中间座位的那个严锐翔同学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张行简瞥了一眼他的两同桌,严锐翔的肤色黝黑,长得很壮实,应该是经常大太阳时候跑出去疯玩;而宋江南典型南方人长相,白的跟鬼一样,除了高点,长得很瘦。两个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严锐翔回到位置上后就不怎么说话了,一开始要说话就是和前面人说,自动跳过了张行简和宋江南。
但不过严锐翔的性格太活泼好动,总是忍不住和旁边人说话,他会和宋江南说一大段话,宋江南倒也会边看书边回他,只是回答的很简短,有时候甚至是几个音节。
张行简倒不同,严锐翔每每和他说起话来,两人像是开了话匣子,严锐翔说一段,张行简得说两段,反倒是严锐翔同学成了忠实的听众,这时候宋江南总是默默地把耳机带起来。
严锐翔后来发现了神奇的规律,当他的演讲兴致很高的时候,他就找宋江南;当他兴致没那么高的时候就找张行简,听了张行简的发言之后兴致很高,然后再去找宋江南……
开学第一天学校倒是没排课,所以今天自习看书。
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习,淮临中学下晚自习的时间是十点钟。
学生一窝蜂冲出了班级,张行简要等他的好哥们李恒,那家伙总是磨磨蹭蹭的,从小到大都要张行简等他。
站在这边等人,张行简眼睛还是往位置那看。
那边宋江南套上了校服外套背起了书包往外走,他的书包鼓囊囊的,感觉装了什么东西,应该是今天的书。
张行简又回头催促李恒收拾快点,别老说废话,同学又不是明天就say goodbye了。
终于他们收拾完准备离开,经过二组最后一排,张行简脑子里突然闪过宋江南的外套?校服外套?
等等!!?????
不是被他藏起来了吗?自己下午忘了还给他了。
那宋江南刚刚身上那件是谁的?张行简一个健步冲到讲台旁,打开柜子—
果然校服不见了。
张行简顿时有些愧疚。
不知怎的想起来自己的外套,站起来望向自己的板凳,自己的外套已然不见。
外套不是才消失的,张行简仔细想想,应当是自己从演讲回来之后就不见了,只不过自己没注意……
李恒一时摸不着头脑,看着张行简脸色瞬息万变:
“行简,怎么了?”
张行简一咬牙:
“没事……”
……
宋江南放学路过招领处,刚好负责的主任正巧在锁门,他走过去,掏出了藏在书包里的外套,递给主任。
“主任,您好,这是我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外套,特地送过来,打扰您了。”
宋江南笑得格外乖巧礼貌。
“哦哦,好的,明天我会广播一下。”
主任原本一天工作的戾气在碰见这个懂事的乖孩子之后就消失了,满脸和蔼地接过外套。
宋江南朝他又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
宋江南独自走在回家路上,这个老小区原本是要拆的,但后来听说资金问题停了。那倒不错,虽然破了点,但离学校没那么远,上下学倒也方便些。
隔了很远才有一个昏黄的路灯,树叶沙沙,灯光把宋江南的影子拉得好长,影子很高,但是瘦瘦的。
宋江南不禁想到张行简到时发现他的外套没了气急败坏的样子,宋江南不觉低着头笑起来,少年的虎牙只有在微笑时候才会露出一角。
宋江南抬起头,正巧路过一盏灯,灯光昏黄,眼睛望向光源,他好像如梦初醒般迅速收起自己鲜少的笑容。
他好像很少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在妈妈面前的笑都蛮刻意的,但是他笑妈妈一定也会开心些,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
不知道妈妈看没看出来,希望没有吧。
快到拐弯时候,冲出来一群人,是一群年轻的混混。
宋江南认识他们。
宋江南的父亲宋文,生前是一名特警,一辈子秉持公平正义。
宋江南很少能和他见着面,匆匆忙忙间和家里见上一面,宋江南记得很多时候父亲和母亲柳诗韵在争吵,多是母亲指责父亲太不顾自己的家庭,在宋江南的成长中缺席了太多,而父亲则是一味的道歉,愧疚又无可奈何,最后又温柔地替柳诗韵擦去眼泪。
母亲总是责怪他,但从未想过离开。
她责怪父亲,但她又默默支持他的工作。
那时的小宋江南什么都不懂,他总是撅着嘴听妈妈给他解释画大饼:
爸爸有事在忙,晚点就过来陪他玩……
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奥……
……明天?
那年,宋文殉职,享年29岁。
那年,宋江南还不到6周岁。
父亲印在他的瞳孔里的身影越走越远,后来就再也没回头。
……
宋文在职时,秉行公务,当然也惹了不少仇家。
面前这一批就是,不过不是他们本人,是背后有人花钱雇他们过来的。
打架,宋江南原本是不会的,后来打的多了,也就鲜少失手了。
宋江南看着瘦瘦的,一看就不是打架的料,但他赢的诀窍是不顾一切往死里打,不要命的那种,爆发力惊人。
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宋江南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他兜底,他自己足够。
因为有仇家找麻烦,所以柳诗韵带着宋江南一直搬家。
刚开始宋江南小时候,碰见那些人找麻烦,柳诗韵就把房门关紧,假装家里没人。直到那些骂骂咧咧的人走了才敢出门。
这些混子和宋江南打过好几回手了,他们深知宋江南这个人绝对不能打脸,要不然他给你往死里按。
第一次和这家伙打时,他们的老大就吃了这个亏,还是他们几个在那跪着求饶才让他们老大躲过一回。
宋江南很早之前打架,脸上伤痕严重被柳诗韵发现,妈妈又心疼又生气,禁止他以后再正面硬刚,看见那群人赶紧撒腿跑,一定别和他们打起来。
之后又开始忙着搬家的事情。
宋江南连忙答应,但他不会听,他根本不想搬家。
后来再打架,宋江南不允许任何人碰他脸,碰者必死。
这些小混混有点怕他,但是接了钱,又不得不干,给钱的老板要求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不痛快。
宋江南眼神冷了下来,把书包放在路灯下的台阶上。
十分钟过后,对面还剩一两个残兵虾将,宋江南觉得时间不早了,否则母亲要担心了,撂下一句
“结束了。”
对面的小混混们立马扶着彼此快步开溜,结束一般都是由这位爷定。
他们回去要点医药费,再把情况添油加醋一下,当然是“宋江南惨败”,任务就算完成了。
宋江南回到家,轻轻地开了门,照理这个点母亲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走到柳诗韵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妈,我到家了。”
半晌,房间里传来回应
“好的,江南,早点睡哦。”
“嗯。”
宋江南回到自己房间,将书包放到桌上,把门锁上,然后从盒子里掏出了把钥匙,打开自己柜子里的一个抽屉。
里面全是他偷偷买的药,看了看镜子,脸上没什么伤。身上也没多少擦伤,最严重也就是锁骨处有个划伤,其中有个小混混手上的链子划到的。
他摸出了个创口贴,贴在锁骨那,穿个衬衫,根本看不到伤口。
江南宝宝 妈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