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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中仙
她把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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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整条裙子提了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准备试穿,礼服长裙一般都需要助手帮忙,可她外面只有个齐聿,也没法开口。
外面的罩纱复杂,里面的内衬能是一层层的分不清,她不知道哪里摆错了位置,用力一拉,里面竟传出刺啦一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小空间里声音被扩得更大,直接传到了外面卧室,齐聿正端着齐舒瑶的水杯喝了口水,听到声音后立马放下被子走了进来。
“别进来!”然后是慌乱遮挡自己的声音。
男人靠在小门的门框上,这个角度只能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右臂肩膀整条露在外面,用力的夹紧了没拉上拉链的礼服,礼服的紫色轻纱缠在肩膀上,显得皮肤更白更细腻了。
齐舒瑶看不到他,也不敢回头,她慌乱的撩着裙子,越急越分不清位置,脚下一滑,还直接卷着裙摆摔在了地上。
这下齐聿装都装不下去了,他只迈了两步就走到她身边,小姑娘和裙子一起蜷缩在地上,大半个后背整个露在外面,背上的皮肤都红了,两片凸起的蝴蝶骨颤抖的厉害,仔细听还有轻微的抽吸声。
“瑶瑶,听话,来让爸爸看看。”
男人的大手插进了她蜷缩着的身体缝隙中,将她整个抱了起来,衣帽间的地上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皮肤没有摔伤,就是扯得裙子外面的罩纱撕开了个更大的口子。
他轻松的将小姑娘从裙子里解救出来,她身上穿着件贴身的肉色打底裙,倒是什么都没露出来,一条手臂托着她翘挺的小屁股,另一只手将裙子整理好,稍微研究了下暗扣的位置,才重新给她穿上。
齐聿的手指并没有避开她的皮肤,但触碰上的动作也极轻,复杂的裙子在他手里变成了柔顺的样子,服服帖帖的呆在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终于穿好了整条裙子,原来那块轻纱不是罩纱,只是侧面和丝绸并在一起的拼接隔层,被她弄错了位置,可此时中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法忽视。
她低头看着裙子,齐聿看着她的整体,女孩的头发柔软的披着,已经长到了腰际,光滑黑亮,显得皮肤更白,裙子的淡紫色也十分衬她的肤色和气质,都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形容词,这个小人站在这里,就是完美的样子。
可美人如今眉头紧皱,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坏了……腰这里也肥……”
齐聿朝她手指摆弄的方向看去,照着她贴身测量的尺寸竟然这么短时间里就多出了好大一块,她最近到底瘦了多少。
“没事,爸爸帮你弄。”
他朝她走上前一步,齐舒瑶也抬头看着他,对视的一瞬间,外面的钟重重的敲了一下,齐聿突然笑了,彻底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宝贝,生日快乐。”
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没出息的笑的很甜蜜。
“谢谢爸爸……”飞快又小声的一句,“不过你要怎么弄啊。”
齐聿伸出手,在后面的柜子翻出齐舒瑶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针线,又扯出了一条同色的小裙子,抱着她席地而坐,他坐在地毯上,她坐在他腿上。
“这条裙子买回来好久了也没穿过,正好就把这个拆了,缝在这上面。”
那条紫裙子上缝着一串立体的盘花,虽然看不出花的种类,但是和她身上这条却十分搭配,齐舒瑶看他手指灵活的将那些纱花拆了下来,有轻松的缝在了大裙子上,饶是从小就看他给自己补衣服,也微微张开嘴巴发出了哇的一声低叹。
“还有这里的装饰,可以拆下来直接钉在腰侧面做个褶皱的装饰。”
他又将小裙子衣领上仿制旗袍的盘扣拆了下来,在她腰上多余的布料处捏了个褶皱,扣子直接缝了上去。
尖细的针贴着皮肤穿来引去,可她连下意识的吸气都没有,完全放松的看着他缝扣子,那一只就能盖住她腰的大手贴在小腹上,暖呼呼的。
齐舒瑶挺直的后背也慢慢放松下来,朝后面靠着,她的蝴蝶骨顶在他的胸肌上时,齐聿正拿着剪刀剪掉了多余的线头,针线放了回去,可大手却还贴在腰间,上身靠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侧过头去,鼻梁和半面脸贴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大手贴着皮肤往上游走,贴在胸部下缘时,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爸……”她的声音在颤抖。
“爸爸在这。”他的声音和低沉黏糊了起来。
“爸爸抱……”
她终于像小时候那样伸着两只胳膊朝他要抱抱,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贴在了他的身上。
齐聿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明明每天相见但竟生出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心脏在静谧的夜里跳动的格外激烈和大声,他像是怕吓得怀里的姑娘一样,大手在她后背轻拍的哄着。
可小姑娘闲不住的扭着身体钻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神情很是认真。
“爸,你觉得我有没有给你丢脸。”
她挺直上身的样子像只小狮子,刚刚学会站立,就推开了父亲扶着她的手,独自维持着平衡,脸上神情平静,其实内心害怕极了,支着身体的两条小腿颤抖个不停,虽然埋在了长毛里。
她支在齐聿的腿上,比他还高出一个头,两只拳头攥紧,藏在了大裙摆里。
齐聿看她看得很认真,很久都没说话,却等她已经支撑不住时抬手将人接住,让她颤抖的上身砸进臂弯里。
“怎么会,你从来都没丢过脸。”
“那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我最喜欢我的瑶瑶了。”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也不知道她在期待着什么。
“哦。”回答的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突然确定这件事。”
可齐聿不想放过她,抬手点着她的鼻头,一路追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
“你觉得爸爸不喜欢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不是错觉,就是,没什么……诶呀我就是想问问嘛!”
长这么大了,齐舒瑶面对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时还是熟悉的炸毛,齐聿也好脾气的配合,真的就止住了这个问题。
不过新的问题也续上了。
“那我也想问问你,这几天为什么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我,我,我就是要画画,有个新的灵感,但是落笔画不出来,比较烦,谁也不想见,就这样。”
她磕磕巴巴的解释,手也在身侧不停的乱划掩饰。
“哦,这样啊。”
“啊…那个,你到底怎么学会针线活的啊,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你就弄这些弄得可熟练了。”
小姑娘举起缝在细纱上的花朵在他眼前晃,拉着他生硬的再次转移话题,但齐聿明显有些出神,他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和裙子上的花,轻轻摸索,半晌才开口。
“这些都不难,慢慢学,多实践几次,就会了。”
“我小的时候经常穿补过的衣服,还有你的大衣服改的小衣服,我爸手艺真不错。”
齐舒瑶老道的夸赏一番,抬手反着拍了拍他的下巴,入手就摸到了扎人的胡茬,密密麻麻的。
她转眼盯着他的侧脸,用支起来的膝盖撞了撞他的肩膀。
“爸,裴于州死了之后,是不是特别乱啊。”
“怎么说?”
“我和笙笙聊天的时候说起的,她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居苏少谨,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家里有什么动作了,他爸从商这么多年居然跑去当官了,怎么看都很奇怪,不过我也搞不清楚,就都是瞎猜的。”
齐聿拍着她后背的动作慢了下来,把她着短短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认其中的逻辑,应该没什么问题。
“没事,现在事态还没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还都是正常的。”
“那你也要小心,我总是觉得裴于州的死很不正常,就算他早就有病,很严重,但也不能退休了就死了,这时间怎么可能赶得这么巧。”
“他其实是算提前退休,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吧,本来就病的很严重,连医院都出不了,无奈之下才退休的,其余的虽然也有疑点,但现在都还没穿成串,只能先观察着。”
她说的齐聿也早就有考虑,只可惜事发突然,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抓不住其中最关键的点,也就只能先冷静下来。
“放心,就算天塌下来,就我呢,我会保护我的小姑娘平平安安好好的。”
“反正你就得小心,这世道多乱啊。”
“好,爸爸跟你保证,那现在我的小祖宗能回去睡觉了吗,是想白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接待客人?”
“睡睡睡现在就睡。”
齐舒瑶一骨碌的从她爸的怀里爬起来,还没站直又被压在脚下的裙子扯着跌落了回去,扑着齐聿一起栽倒,男人笑着将小笨蛋从裙子里解救出来,直接抱着她回了卧室。
人都放到了床上,可脖子上的手臂还迟迟不愿意拿下来,甚至小腿也抬上来打晃,齐聿拍着她的后背打趣,
“要爸爸晚上在这陪你睡吗?”
“好啊。”
她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扑进被窝里,躺在一边,并掀开了另一半的被角。
她的眼神纯真的让齐聿唾弃自己,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示意她先躺下。
齐舒瑶看着他的背影走了出去,卷起被子蒙在了自己头上,在被子下扭成了弧形,接着又猛地弹起,鬼鬼祟祟的把扣在地上的画板藏进了角落。
甩掉身上修身的打底裙,快速套上了宽松的睡裙,接着就躺好掰着手指头算齐聿在浴室里洗了几分钟的澡,一个手掌的手指头都被压下去之后,擦着头发的男人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用毛巾胡乱的在短发上擦了几下就钻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规规矩矩的躺在公主床的两边,压得被子只露出个头,两人同时看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齐聿才伸手关掉了床头的灯,卧室里瞬间一片漆黑。
情绪最消耗体力,环境暗下来,瞬间就困了,不一会齐聿身边的呼吸声就平稳了下来,女孩无意识的朝他这面翻了个身,一根柔软的小手指勾在了他的大手上。
他反手把那一整只小手攥进了手心里。
前后大半个月了,齐舒瑶终于睡了个安稳的觉,天刚蒙蒙亮,只有一丝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挤了进来,还有奇怪的触感贴在脸颊上,她伸手去推,手也被钳住。
“干嘛……”是黏糊糊的嗓音。
“没事,睡吧。”
隐约间听到有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朝向了另一边,很快又续上了梦。
天亮了,时间就过的飞快,齐聿都从外面回来了,屋子里的人还在睡着,她翻了好几个身,把被子卷了几卷箍在身上,扭成了一团。
家里的小女佣说得对,这山里的清晨就是凉,竟然有只冰凉的手挨在了齐舒瑶的脸上,惊的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瞳孔好半天才聚焦回来,看清是齐聿后嘟囔了一句,
“早上干嘛去了。”
“接客人。”
“嗯……”她这次终于挥掉了他的手,又要睡过去。
“今天不能再睡了,快去洗个澡起来,还要去化妆打扮呢。”
“困……”
“明天再睡,客人马上来了,去洗个澡就清醒了。”
可她翻了个身,揉着眼睛,人是还没清醒,
“爸爸给我洗。”
齐聿没敢贸然掀开她的被子,只是整理着边缘,听到这么句模糊的话,手一顿,又一笑,
“嗯,以后的。”
“嗯?”现在这小丫头好像才醒过来。
“起床了。”他终于把人直接从被子里拖了出来,抱着她扔进浴室。
“你今天怎么身上这么香,香水喷多了吧。”她的小脑袋又挤了出来,被齐聿一掌握住送了进去,关上门,他转身下楼去安排今天生日宴的事情。
今天刘妈给小寿星包了一锅小巧的袖珍包子,一口一个,刚出锅后齐聿先在一旁偷吃了两个,味道很鲜,他接过盘子拿了筷子,又回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