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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再次检查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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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溜进卧室,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沈昭然是在一阵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后钝痛的存在感也变得鲜明起来。他轻轻吸了口气,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酒吧的喧嚣、被逮个正着的慌乱、严厉的惩罚、冰冷的恐惧……以及那枚璀璨的蓝宝石胸针和顾凛最后罕见的温柔。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别在睡衣领口的硬物。冰凉的金属和宝石,经过一夜,早已被他的体温焐热。
这微小的触感,奇异地安抚了他初醒时的不安。
他微微动了一下,想要翻身,却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醒了?”身旁立刻传来低沉的声音。
沈昭然这才意识到,顾凛竟然还在床上,而且似乎早就醒了,正侧躺着看着他。他的一只手臂甚至横亘在自己枕边,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环绕姿态。
“嗯……”沈昭然低低应了一声,有点不敢看顾凛的眼睛,视线飘忽着落在他睡袍的衣襟上。
“还疼得厉害?”顾凛问,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听起来没有昨晚那么具有压迫感。
“……还好。”沈昭然含糊道,其实还是疼的,但他不想示弱。
顾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发热就好。”他语气缓和,“李医生待会儿会过来一趟。”
“李医生?”沈昭然猛地抬头,撞进顾凛深邃的眼眸里,“为什么叫他来?我……我没生病。”他下意识地担心医生会看出什么。
顾凛的手滑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触及到敏感的腺体,沈昭然轻轻一颤。
“只是做个常规检查。”顾凛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昨晚喝了酒,又情绪激动,需要确保信息素水平没有紊乱。”
他顿了顿,看着沈昭然瞬间紧张起来的脸,补充道:“放心,只是基础检查。”
沈昭然抿了抿唇,知道反对无效,只好又低下头:“哦。”
看着他这副乖顺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样子,顾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凑近了些,额头几乎抵着沈昭然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
“饿不饿?我让厨房送早餐上来。”
被这样近距离地注视着,沈昭然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不用那么麻烦,我下去吃就好。”
“确定?”顾凛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身后。
沈昭然脸一红,嘴硬道:“……又没那么严重。”
顾凛低笑一声,不再逗他:“好。那起来吧,小心点。”
他说着,先一步起身,然后伸手来扶沈昭然。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体贴,甚至带着他惯有的、不容拒绝的强势,但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确实让沈昭然省了不少力,避免了大部分疼痛。
脚踩在地毯上时,沈昭然还是因为不适微微蹙了下眉。
顾凛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扶着他的手臂更稳了些。
洗漱时,顾凛甚至没有离开,就靠在浴室门边看着他。沈昭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刷牙的动作都僵硬了不少。
“你……你不用去公司吗?”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含着牙膏沫含糊地问。
“下午再去。”顾凛回答得简单,“上午陪你在家等李医生。”
“……哦。”沈昭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一方面因为顾凛的“监视”而感到束缚,另一方面……又因为他显而易见的重视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早餐果然异常丰盛,而且大多是利于Omega信息素稳定的食物。
顾凛坐在他对面,一边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把这个喝了。”他将一小盅炖品推到沈昭然面前。
“这是什么?”沈昭然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和甜香。
“对你身体好的。”顾凛言简意赅,“温度刚好,趁热喝。”
沈昭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勺子。味道比想象中好,清甜不腻。
他小口小口喝着,偶尔偷瞄一眼对面的顾凛。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服,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晨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明明是一副居家场景,却依然透着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这个人,昨晚那么凶狠地惩罚了他,现在却又事无巨细地安排他的饮食起居。
这种极致的矛盾,让沈昭然心里乱糟糟的。
“看什么?”顾凛忽然开口,目光从平板移到他脸上。
沈昭然像被抓包一样,赶紧低下头,舀了一勺汤:“没、没什么。”
顾凛没再追问,只是唇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早餐快结束时,顾凛放下平板,像是随口提起:“昨晚那家酒吧,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沈昭然猛地抬头:“处理?”
“嗯。”顾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以后那家店不会再去接待Omega客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处于特殊时期的。”
沈昭然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处理”两个字从顾凛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那家酒吧恐怕不止是不能再接待Omega那么简单,很可能……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就因为他偷偷跑去了一次?
他心里一阵发寒,同时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感。顾凛的权势和手段,总是这样直接而惊人。
“还有带你进去的那个朋友,”顾凛继续道,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叫林薇?”
沈昭然心里一紧,立刻道:“不关她的事!是我求她带我去的!她不知道我的情况……”
顾凛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我知道。所以只是提醒她以后注意分寸,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
他虽然这么说,但沈昭然知道,顾凛的“提醒”绝对不客气。林薇现在恐怕吓坏了。
“对不起……”沈昭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再……牵连别人了。”
顾凛看着他这副认错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记住这次的教训。你的每一个任性举动,都可能带来你无法控制的后果。而最终负责清理这些后果的,只能是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重重砸在沈昭然心上。
“……我知道了。”沈昭然声音更低了。
这时,管家陈伯走了过来,恭敬道:“先生,沈少爷,李医生到了。”
顾凛站起身:“请他到小客厅。”
他走到沈昭然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检查完就没事了。”
小客厅里,李医生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器械。他是一个beta,专业素养极高,也是顾家多年的家庭医生,对沈昭然的情况很了解。
检查过程并不复杂,测量了体温、血压,重点是用便携式仪器检测了腺体活性和信息素水平。
顾凛就站在一旁,双臂环胸,安静地看着。他的存在感太强,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沈昭然更加僵硬。
李医生倒是很镇定,仔细记录着数据。
“顾先生,沈少爷,”检查完毕,李医生收起仪器,“信息素水平目前看还算稳定,没有出现预想的紊乱迹象。腺体活性比平时稍高,但属于情绪波动后的正常范围。”
沈昭然悄悄松了口气。
顾凛点了点头:“需要注意什么?”
“继续避免酒精和刺激性环境,保持情绪平稳。抑制剂暂时不需要调整,继续按时佩戴监测手环就好。”
李医生说着,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这个,如果……嗯,如果有局部软组织损伤,可以外用,能缓解不适和促进恢复。”
他将药膏递给顾凛,而非沈昭然。
沈昭然的耳根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凛却面色如常地接过药膏,点了点头:“有劳。”
“应该的。”李医生收拾好东西,“那我就先告辞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送走李医生,小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凛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沈昭然:“回房间?”
沈昭然脸涨得通红,猛地后退一步:“我……我自己来!”
顾凛挑眉,一步步走近他:“你自己够得到?”
“我……我可以让佣人帮忙!”沈昭然结结巴巴地说,继续后退,直到腰抵在沙发背上,无路可退。
顾凛已经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害羞?”
“……反正不用你!”沈昭然扭开头,心跳得飞快。
顾凛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昭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上药。”顾凛抱着他,稳稳地朝卧室走去,语气不容反驳,“你是我的Omega,哪里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顾凛!你放我下来!”沈昭然又羞又恼,挣扎起来,却轻易被镇压。
“别乱动,扯到伤处疼的是你自己。”顾凛警告道,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
沈昭然顿时不敢动了,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自暴自弃地被他抱回卧室。
上药的过程对沈昭然来说简直是一场煎熬。
顾凛的动作其实很专业,甚至称得上温柔,力度控制得极好,微凉的药膏缓解了部分火辣辣的痛感。
但心理上的羞耻感和失控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脸埋在枕头里,全身都绷紧了,脚趾都蜷缩起来。
顾凛似乎叹了口气。
“放松点。”他拍了拍沈昭然的腰侧,“昨晚挨打的时候不是挺能忍?现在上个药紧张成这样。”
“……这不一样!”沈昭然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来,带着哽咽。
“有什么不一样?”顾凛语气平静,“都是你必须经历的。”
他终于上好了药,仔细替他拉好睡衣裤子,又把他整个人翻过来。
沈昭然眼圈又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委屈的,泪汪汪地瞪着他。
顾凛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身下。
“记住了,沈昭然。”他凝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你的身体,你的安全,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由我来照顾,由我来管教,这是天经地义。”
“你可以撒娇,可以闹点小脾气,这些我都可以纵容。”他的指尖拂过沈昭然湿润的眼角,“但底线,绝不允许触碰。明白吗?”
他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不再是昨晚惩罚时的冰冷威压,也不是睡前的温和安抚,而是一种沉稳、强大、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宣告。
沈昭然在他的目光和信息素的双重笼罩下,身体微微颤抖,心底那点反抗的小火苗仿佛被彻底浸没在深沉的雪松海洋里。
他眨了眨眼,泪水滑落,最终很小声地回答:“……明白了。”
顾凛似乎满意了,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痕。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
“乖。”
同样的一个字,和昨晚一样,再次让沈昭然的心尖颤了颤。
顾凛起身,看了眼时间:“我下午去公司。你好好在家休息,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不准出门。晚上我会回来陪你吃饭。”
沈昭然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点了点头。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沈昭然吓了一跳,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言希。
他最好的朋友。
他连忙接通电话:“喂,言言?”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言希往常活力四射的声音,而是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
“昭然……呜……昭然……”言希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绝望的抽泣声不断传来。
沈昭然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顾不上那么多,急忙问:“言言?!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言希哭得喘不上气,“我完了……昭然……我真的完了……”
“到底怎么了?你在哪儿?安全吗?”沈昭然焦急万分,言希是个乐天派,他从未听好友哭得如此绝望过。
言希又断断续续地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我和流川枫……”
流川枫?沈昭然愣了一下。不就是顾凛的兄弟吗?他和言希怎么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