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7、酒后真言 杨栖梧

　　杨栖梧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丹丹鬼鬼祟祟地摸到他背后看他写字。
　　“杨栖梧，这是你的名字吗？”丹丹指着杨栖梧论文封面上的字问道。
　　杨栖梧从一堆资料里抬头视线看向丹丹手指的方向，“是，你想不想学写字？”
　　丹丹听到这话眼神亮了一瞬，继而又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他自我怀疑地开口：“真的可以吗？认字会不会对我来说太难了？”
　　杨栖梧拿出几张空白的A4纸让丹丹搬了个凳子坐他隔壁，他说：“怎么会？”
　　杨栖梧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了丹丹的名字，他的指尖指着这两个字轻声说：“这两个字就是你的名字，你试着写一下？”
　　杨栖梧抓住丹丹握笔的手，轻轻调整他的姿势，耐心地说道：“手指要这样放，才能更好控制笔的走向。”
　　丹丹能清楚地感受到杨栖梧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脸颊也渐渐泛起红晕。
　　杨栖梧开始在纸上示范，一边写一边讲解笔画的起承转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丹丹想要集中精力去听杨栖梧说的每一个字，可他的心思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两个人相触的手上。
　　“学会了吗？”杨栖梧问他。
　　丹丹一开始还在发愣，直到杨栖梧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他才反应过来，“我自己试试！”
　　杨栖梧闻言松开了丹丹的手。
　　丹丹端正的一笔一划完美复刻了杨栖梧的字，只是握笔不够有力有些断断续续的。
　　他一脸得意的举起自己写的字给杨栖梧看，“怎么样？”
　　杨栖梧竖起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你真係叻叻猪啊！”
　　“这是什么意思？”
　　杨栖梧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夸你棒的意思。”
　　丹丹得到夸赞之后更加发奋图强，他今天一天就学会写他的名字和杨栖梧的名字。他在杨栖梧的一堆研究资料中掺杂进了几张他写的靓字，不知道杨栖梧到时候收拾东西看到这些字是什么心情呢？
　　杨栖梧刚从外面洗了水果进来就看到丹丹撅着个屁股在自己书桌上。
　　“练完字了？”
　　丹丹倚靠在杨栖梧的书桌上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那当然，你的名字我都会写了。”
　　“这么厉害？”
　　丹丹不理会杨栖梧不走心的夸赞，他坐直身体问杨栖梧，“你今天下午说的那句粤语，能不能叫我说一些别的？”
　　杨栖梧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仰头问丹丹“你想学什么？”
　　“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丹丹还是第一次这样居高临下地看杨栖梧，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一定是杨栖梧看他的眼神太认真了，对。
　　“我好挂住你啊。”杨栖梧的声音低沉，此时在丹丹听来就像塞壬用歌声迷惑住航行的人，恰巧丹丹就这样上当了。
　　丹丹跟着杨栖梧一字一句地念，“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想你的意思，如果你有什么人很久没见的话。”杨栖梧补充道。
　　于是乎，杨栖梧不仅要教丹丹的写字认字还要教丹丹说他家的方言。
　　…
　　丹丹正做梦梦见自己在零食海洋中畅游呢，差点吃美味薯片杨栖梧就突然间晃醒他。
　　“起床。”
　　丹丹从舒适的被窝里探出头，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你干啥呀！”
　　“换衣服，今天要带你去领奖。”杨栖梧从衣柜里给丹丹拿出一件他前几天给丹丹定制的西服。
　　“领奖？”丹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领什么奖？”
　　“当地政府给你颁奖，你可是抓到偷猎者保护犀鸟的大功臣，快点起来换衣服。”杨栖梧催促道。
　　“真的假的啊！”丹丹明显还是不信，半信半疑地看向杨栖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丹丹忍不住腹诽，但是他行动上还是乖乖的接过杨栖梧递过来的衣服爬下床去浴室洗漱换衣服。
　　“你也有奖吗？”丹丹叼着牙刷走出来问杨栖梧。
　　杨栖梧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嗯，你快点，韩磊他们都在等着你。”
　　丹丹闻言马上跑回洗漱盆漱口，嘴上还在抱怨：“谁叫你这么晚才叫我！”
　　“我这是第四次叫你了，都说事不过三。”杨栖梧模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等丹丹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韩磊他们都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啊。”丹丹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
　　都怪杨栖梧。
　　杨栖梧手上拿着一块小面包从厨房里出来，眼睛上下扫了一眼穿着正装的丹丹，“忙好了？”
　　他将早餐丢进丹丹的手里，“走吧。”
　　高阳乐呵呵的将手臂搭在丹丹的肩膀上，佯装色眯眯地说：“没想到我们丹丹打扮一下还是很秀色可餐的嘛。”
　　丹丹肘击高阳一把，他反驳高阳：“一直都很好看！”
　　杨栖梧蹙眉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往外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韩磊看杨栖梧这样笑了笑，他叫了杨栖梧一声，“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当地政府邀请了当地的新闻记者来到颁奖现场给几人拍了一张合照。
　　丹丹拿到锦旗非常开心，虽然他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他看到市长笑他就跟着笑。
　　散场后市长已经先行离开了，会场只留下杨栖梧这几人。
　　“你笑什么？”杨栖梧拿起手机给丹丹拍了一张照片。
　　杨栖梧拍照是有点技术在身上的，丹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愣是给他找到三百六十一度的死角。
　　“我开心。”丹丹乐呵呵地说，“你是不是偷拍我？”
　　杨栖梧将手机放进西装口袋，面不改色的否认。
　　“我没有。”
　　丹丹今天开心他不跟杨栖梧计较。
　　“丹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去庆祝一下。”高阳给丹丹使眼色，让他快说去吃好吃的开开荤。
　　丹丹和他眉来眼去的一下子就对上信号了，“好啊好啊！刚好我的伤口好了，我们去尝一下当地的美食吧？”
　　“我没问题。”黄伟杰说。
　　韩磊朝丹丹身后扬了一下下巴，“我没意见，主要是看栖梧。”
　　丹丹立马转身看向身后的杨栖梧。
　　一定要同意啊。
　　杨栖梧垂眸看向丹丹那可怜的小表情，“我没意见。”
　　丹丹转身和高阳激动的击掌，“YES！”
　　这是高阳新教他的庆祝动作。
　　韩磊开车来到当地比较有名的餐馆。
　　丹丹刚下车就被空气中弥漫的食物的芳香美晕了，“好香啊！”
　　高阳认同的和他一起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真的好香。”
　　杨栖梧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这两个人，平时又不是没饭吃。
　　“每天都吃清淡的菜，我的嘴巴都要淡出鸟了。”丹丹同高阳抱怨。
　　高阳的老家也是吃辣的，因为杨栖梧这三人是不能吃辣的吃的比较清淡他只能委曲求全自己带烧椒酱拌饭吃。
　　“我的嘴巴也要淡出鸟了。”高阳终于找到同类了。
　　黄伟杰三人走在这两人后面，他觉得奇怪，“什么时候这俩人变这么好了？”
　　“薯片友谊。”杨栖梧不冷不淡地总结。
　　黄伟杰也是始作俑者听到这话他就噤声了。
　　“这菜真的有这么好吃吗？”杨栖梧侧头问韩磊。
　　韩磊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确实还行。”
　　杨栖梧“…………”
　　这顿饭是丹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自认为吃过最美味的饭菜。
　　他坐在高阳和杨栖梧中间，全程和高阳大快朵颐，杨栖梧没有吃几口饭光顾着看旁边两个人了。
　　高阳偷偷摸摸的给丹丹倒了一点啤酒，悄声说：“尝一下。”
　　“这是什么？”丹丹往旁边看了一眼，杨栖梧在认真的和韩磊说话。
　　“啤酒。”
　　丹丹闻言尝了一口，被苦的“呸呸”直吐。
　　“怎么了？”杨栖梧听到动静扭头过来问他。
　　丹丹喝了一口汤漱口，“没事。”
　　大家都吃饱过后高阳说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不如去当地的酒吧玩一下，丹丹不知道什么是酒吧，但高阳推荐的地方肯定好玩。
　　“好啊！我也要去！”丹丹掩饰不住内心的雀跃，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口啤酒上头了现在小脸通红。
　　杨栖梧见他这样子刚想黑着脸拒绝，结果韩磊还站出来帮他们说话。
　　“既然要去那就大家一起去吧。”
　　少数服从多数，韩磊开车带他们来到了当地的酒吧。
　　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直达心扉引起灵魂的共鸣。
　　丹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兴奋的和高阳两人一起来到酒吧吧台前点单。
　　杨栖梧叫人给他们开了个卡座，韩磊知道杨栖梧爱喝帝霖28年就给他点了一杯。
　　“你是不是好久没来过酒吧了？”韩磊靠近杨栖梧在他耳边轻声说。
　　环境嘈杂，靠这么近没什么问题。
　　杨栖梧拿起酒杯浅呷一口，“自从退出A4之后就没来过了。”
　　丹丹被高阳哄骗着连喝了几口果酒，现在脑子又晕乎乎的。
　　现场很吵，高阳将他扯到旁边，在他耳边大声的说：“你看杨栖梧和韩磊。”
　　丹丹的视线迷迷糊糊的往杨栖梧所在的方向看过去，那两人正像他们现在这样耳鬓厮磨的聊天。
　　“咋啦？”丹丹疑惑地问。
　　高阳“嘿嘿”的坏笑两声，“你难道看不出来韩磊喜欢你表哥吗？”
　　“啥？”丹丹晕的舌头都大了。
　　高阳见丹丹醉成这样也说不了什么，没趣的将他拉回了卡座。
　　“怎么醉成这样？”杨栖梧低头看向倒在他怀里的丹丹。
　　韩磊已经和他分开变成正常距离了。
　　高阳坐在黄伟杰旁边和他碰杯，大声说：“丹丹的酒量真的差，几口就醉了！”
　　丹丹听到有人喊他名字，还不明所以地抬头四处乱看，“谁叫我？”
　　杨栖梧抬手摸了把他的头发，“没人叫你。”
　　丹丹挣扎着站起身朝杨栖梧伸手。
　　杨栖梧在昏暗的灯光中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怎么了？”
　　“我要和你去跳舞。”丹丹指向旁边的舞池，里面全是在热舞扭动的躯体。
　　“不要。”杨栖梧拒绝。
　　“你快点！”丹丹不耐烦的将他拉起来，“听话，杨栖梧。”
　　杨栖梧无奈只好陪着他过去。
　　韩磊没有说话，眼睛只是锁定在舞池的两人。
　　丹丹像只树懒一样挂在杨栖梧身上，和他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
　　他早看出丹丹不是杨栖梧普通的亲戚了，但是他没有点破。
　　“杨栖梧。”丹丹醉醺醺地喊了声杨栖梧的名字。
　　“嗯。”
　　他俩慢吞吞相拥在一起的动作与舞池格格不入。
　　“你人真好，我好喜欢你。”丹丹是真的喝醉了，还踮起脚尖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杨栖梧的鼻尖。
　　杨栖梧听到这话愣在原地，他的鸟好像被养歪了，是不是他的教育出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