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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前因 杨栖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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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栖梧是在杨栖鹤三岁的时候出生的,杨栖鹤看到杨栖梧的第一眼就蹙眉锐评了一句:好丑。
杨栖鹤看着像小老头一样皱巴巴的杨栖梧,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期待这么久的妹妹怎么变成弟弟了。
何嘉欣当时怀里还抱着熟睡杨栖梧,拉过杨栖鹤的手,苦口婆心地叮嘱杨栖鹤:“以后我们小鹤就是当哥哥的人了,要保护弟弟哦!”
杨栖鹤低头看向杨栖梧紧紧抓住他食指的小手,勉为其难答应了。
“好吧。”
照看杨栖梧的阿姨去洗东西,何嘉欣在午睡的时候,杨栖鹤悄悄打开了儿童房间里的房门。
小小的杨栖梧就睡在摇篮里面。
杨栖鹤将一旁的凳子拖过来,他迈开小短腿站到凳子上戳了戳杨栖梧的脸,小声呼唤:“弟弟醒醒。”
杨栖梧年纪小睡得熟,根本就没听到杨栖鹤叫他。
杨栖鹤脑瓜子一转,他经常看到阿姨拿着奶瓶给杨栖梧喂东西,而且只要喂东西之后杨栖梧就会变得很乖。
他灵活地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桌子上找到了杨栖梧的奶瓶,里面的没有东西。他只好又勉为其难去楼下厨房给杨栖梧倒了满满一瓶他最爱喝的可乐。
这次他学聪明了,他爬到杨栖梧的小床上坐好了,再像阿姨那样熟练地将杨栖梧抱起来。
“哦……弟弟乖,我们喝饮料。”
杨栖鹤像阿姨哄小孩那样哄杨栖梧,将奶瓶塞进杨栖梧的嘴里。
“哇啊啊啊!”
杨栖梧被可乐呛得开始大声哭泣,杨栖鹤手忙脚乱哄他。
“嘘!弟弟你不要哭,弟弟喝可乐……”杨栖鹤像阿姨那样抱着杨栖梧,嘴上轻哄着。
何嘉欣在儿童房里装了监控,杨栖梧一哭她马上就从床上起身赶了过来。
“咋了?!”
何嘉欣一脸焦急跑进房里,在外面洗杨栖梧小衣服的阿姨也闻声跟着进了房间。
“哎哟我的天哪!”
阿姨把杨栖梧从杨栖鹤怀里抱进怀里,杨栖梧的小脸因为一直在哭而涨得通红。
何嘉欣把杨栖鹤从小床上抱下来,等杨栖鹤站好她才问杨栖鹤,“小鹤你在干什么?”
杨栖鹤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和弟弟分享他最爱喝的可乐而已。
他双手无措地绞着身上的小衣服,抬眼看向何嘉欣,“对不起,妈妈。我只是想给弟弟喝可乐。”
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妈妈很生气。
何嘉欣看着杨栖鹤这副无辜的模样她刚刚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就泄了,确实自从杨栖梧出生以后大家都对杨栖鹤的关注变少了。
她弯腰抱起杨栖鹤,和他一起到阳台看已经被阿姨哄好的杨栖梧。
何嘉欣亲了亲杨栖鹤的小脸,她说:“小鹤,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喂弟弟乱喝东西了,如果真的想喂弟弟喝东西的话一定要问过爸爸妈妈或者阿姨。”
杨栖鹤委屈得想哭,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办坏事。
他不再看杨栖梧,他扭头搂紧何嘉欣的脖颈,他保证:“再也不会了。”
何嘉欣知道他委屈,轻声问:“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玩拼图?”
杨栖鹤偷偷擦了一把眼泪,“要。”
…
杨栖鹤一年级暑假的时候,杨成述和何嘉欣带兄弟两人回了老家。
老家是一幢独栋别墅,后面杨成述还围了一个小公园。
杨栖鹤回了老家就像回到森林的猴子,每天都上蹿下跳的。杨栖梧还小,每天就在杨栖鹤身后屁颠屁颠地一边喊哥哥一边上蹿下跳。
很多时候,何嘉欣看到杨栖梧身上满是蚊子包就会勒令杨栖梧不能再出门了。
杨栖梧哪能接受自己只能在家里看他哥哥玩,皱着小脸和何嘉欣对峙:“我不管!凭什么哥哥就可以玩,我就不可以!”
杨栖鹤见自己忽然被Cue一时也不知道辩解什么,于是两人都被何嘉欣关在家里。
杨栖鹤一怒之下就上楼,完全不管身后拼命叫他的杨栖梧。
“哥哥!哥哥!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呀!”
杨栖梧将头靠在杨栖鹤的房门上,情绪低落,声音听起来要哭了。
杨栖鹤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不要待在我房间外面!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个爱告状的讨厌鬼!”
杨栖梧不依,他偏要杨栖鹤给他开门。杨栖鹤不开门,他就一直敲。
“哥哥!哥哥……”
杨栖鹤也是很硬气,说不开就不开。
最后,杨栖梧败下阵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栖鹤见没有声音了,才悄悄打开房门看了一眼,嘴上抱怨:“说走就走啊!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没过多久,坐在房间飘窗上看风景的杨栖鹤瞟到门缝下面被人塞了一张纸条进来。
上面有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又寸不走己,哥哥。
旁边还有一个蜡笔画的哭脸,眼泪画得跟拳头一样大。
…
两人关系缓和,是在一个晚上。
杨成述的好友送了一只小鸟给杨成述,杨成述他们都不喜欢,只有杨栖梧宝贝似的每天和小鸟玩,跟小鸟说话。
因为杨栖鹤拉不下脸和杨栖梧和好。
送小鸟的那个人可能是不懂,买了星期鸟。
小鸟没有陪杨栖梧几天就硬了。
杨成述和何嘉欣都去后面的小公园散步了,只有杨栖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捧着小鸟的尸体哭。
杨栖鹤是下楼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杨栖梧悉悉索索的哭声。
他随手放下杯子走过去看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杨栖鹤轻声问,这是这一个星期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和杨栖梧说话。
期间哪怕杨栖梧狗腿地拿小鸡腿哄他,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总是摆个冷脸。
杨栖梧扬起泪脸,惨兮兮地哭诉:“哥哥,我的美美,死了……”
美美是那只小鸟的名字,杨栖梧取的。
悲惨的样子杨栖鹤现在都不敢回想,他都忘记是怎么哄好爱哭的杨栖梧的。
他只记得,两个人偷偷出门把小鸟埋在公园的一棵大树下面了。
杨栖鹤带杨栖梧出门之前还带着杨栖梧去把衣服都换成了轻薄的长袖长裤,这样子就不会被蚊子咬了。
他牵着杨栖梧的手,杨栖梧另一只手一直捧着小鸟僵硬的尸体。
杨栖梧没有违抗过何嘉欣的命令,他担忧地问杨栖鹤:“我们这样出门,妈妈不会骂我们吗?”
杨栖鹤勾了勾唇,威胁道:“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说是你骗我出门的。”
尽管何嘉欣对于这种说法是百分之一万不相信。
但是这种威胁对杨栖梧很有用,杨栖梧马上就噤声不再说话了。
杨栖鹤带着杨栖梧轻车熟路地来到树下,他拿出身上背的小铲子开始吭哧吭哧地挖地。
杨栖梧不敢说话,他只好小声地问:“哥哥,你要干什么?”
杨栖鹤连铲带刨的,手上都是泥土,他用手背擦去杨栖梧脸上挂着的泪痕,“哥哥帮你的小鸟挖坟,是叫坟吧?不管了。”
杨栖梧听到杨栖鹤说这话连忙把小鸟护在身后,蹙眉道:“不可以哥哥,不可以的,你不能把美美埋起来。”
杨栖鹤丢开手上的铲子,把小鸟从杨栖梧身上抢了过来。
“不行,它已经死了,死了就是要埋起来的。”
杨栖梧不知道什么死亡,他只知道杨栖鹤要把他的小鸟埋起来。
杨栖鹤没了耐心,他从口袋里拿了几张纸巾出来把小鸟一包就放进刚挖好的坑里面。
杨栖梧想要去把小鸟救起来,结果被杨栖鹤警告:“不准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哭一个晚上!”
杨栖梧只能一边沉默的流泪一边看杨栖鹤把小鸟的尸体盖上土。
等杨栖鹤忙完的时候,旁边的杨栖梧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安慰他的弟弟,“别哭了,小鸟现在去了天堂,天堂你知道吗?有很多好吃好喝的地方。”
杨栖梧走过来抱住杨栖鹤的小腰,呜咽道:“哥哥,你能不能叫美美不要走,它走了就没人和我说话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
杨栖鹤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杨栖梧擦了眼泪还有鼻涕,他语重心长地说:“哥在这,你和哥说话。”
他四处看了一眼,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插在小鸟所在的小土堆上。
“过来,有什么想对美美说的话趁现在赶紧说。”
杨栖鹤和杨栖梧都跪在小鸟的墓前,杨栖梧缓了一会儿才说:“美美,你去了天堂千万不要忘记我。等我长大我也要去。”
杨栖鹤赶紧捂住他弟的嘴,“呸呸呸,这说的是什么!”
杨栖鹤纠正他:“你要这么说,你说,美美,你就安心地去天堂吧,等我长大之后有能力我会再养一只小鸟的。”
“美美,你就安心地去天堂吧。”杨栖梧说完看向他哥,“我以后再也不养小鸟了。”
杨栖鹤拉着杨栖梧起身往家里走,他弯腰帮杨栖梧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养就不养,想干什么哥都支持你。”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杨栖鹤嘿嘿笑了两声,“那你以后不准告状。”
“……嗯。”
…
等杨栖梧上了初中之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在杨栖鹤的身后奶声奶气地叫哥哥了,他好像有了自己的圈子。
他告诉何嘉欣,他有一个朋友,就叫丹丹。
可是无论是何嘉欣还是杨栖鹤还是韩磊,都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叫丹丹的人。
杨栖鹤神秘兮兮地告诉何嘉欣,他说:“我看书上说,我弟这样可能是有精神疾病。”
何嘉欣当时在喝茶,茶水直接喷在杨栖鹤的脸上。
她敲了一把杨栖鹤的脑门,“不准你这么说你弟弟。”
杨栖鹤“…………”
后来,何嘉欣还是不放心带着杨栖梧去看了。
“妈妈,是不是我哥叫你带我去看医生的?”
何嘉欣笑着打哈哈,她怎么可能承认。
“不是啊,只是带你来检查一下身体而已。”
杨栖梧抿唇没有说什么,任由何嘉欣带他去做了全套检查。
检查结果显而易见,一点问题都没有。
从那以后,杨栖梧更不愿意和杨栖鹤说话了,每次杨栖鹤过来挑逗他都被关在门外。
反正他都有丹丹了。
他在学校值日去扔垃圾的时候,发现了蜷缩着身体在角落的丹丹。
他脸上都是伤,因为一头的白发被校园霸凌了。
丹丹掀起眼皮并没有说话,两人沉默着各干各的事情。
杨栖梧不打算多管闲事,他扔了垃圾转身就要走。
“有没有水?”
杨栖梧顿住脚步,“现在没有。”
丹丹嗤笑一声,他站起身跟在杨栖梧身后。
杨栖梧瞬间懂得他要干什么,带丹丹去了教室。
他拿出水杯,本来不想给丹丹喝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因为对面的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丹丹丝毫不介意,接过水杯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水顺着丹丹的下巴流到他的脖颈最后消失在锁骨衣服所遮住的地方。
丹丹擦了擦嘴,因为牵扯到嘴边的伤口“嘶”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丹丹挑眉看向杨栖梧,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来没有人问他的名字。
杨栖梧视线就没从丹丹身上移开,“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丹丹根本就没有穿着校服。
“你叫我丹丹。”
杨栖梧蹙眉,“你姓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
“交朋友不就是要告诉对方名字的吗?”
尽管这是杨栖梧第一次主动和别人交朋友。
“那你姓什么?”丹丹反问。
“我叫杨栖梧。”
“那我姓杨。”
杨栖梧很明显不相信,等他把水杯放进书包里的时候,丹丹已经不在教室里面了。
…
杨栖梧再见到丹丹的时候,是在司机接他放学回家的路上。
丹丹顶着一头白毛实在很难让人不注意他。
“停车。”杨栖梧叫停司机,司机在路口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停了车。
“你先回去,我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我晚点自己打车回家。”
杨栖梧没等司机说话就自己开门下了车,他一路敏捷地跟在丹丹身后。
直到两人都停在死胡同前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丹丹头也不回地问。
“你没有告诉我你真的名字。”
杨栖梧真的很固执。
丹丹笑着回过头,走近杨栖梧站定在他身前,呼吸就在咫尺之间。
“都说了,我姓杨,叫丹丹。”
杨栖梧这才看清,短短两天,丹丹脸上的伤已经没有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丹丹问。
“我该怎么找你?”
丹丹不明所以,“你找我干什么?”
“朋友不就是这样吗?”万一你又要找我借水呢。
“算了吧,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天黑了自己一个人可不安全。”
丹丹说完就从杨栖梧身旁走了过去。
杨栖梧回头看向丹丹的背影,他的衣服明显就很破旧,不仅如此,他这个人也很奇怪。
杨栖梧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杨栖鹤因为上高中已经住校了,杨成述和何嘉欣公司很忙。
杨栖梧吃过饭之后自己写完作业就洗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司机送他去学校的路上。
“麻烦你以后晚上不用过来接我了,我晚上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明显不放心,“太太那边……”
“我妈那边我自己来说。”
司机听到杨栖梧这么说就放下心来。
下课铃一响,杨栖梧就背着书包在学校门口等丹丹经过。
不出他所料,丹丹准时从校门经过,他也注意到了杨栖梧的身影。
杨栖梧收紧书包跟上丹丹从容的脚步。
“你饿不饿?”杨栖梧问。
丹丹侧眸看了一眼杨栖梧,“我可没钱请你吃饭。”
“……我有,我请你吃。”
丹丹没说话,把他带到了一家面馆前面。
“钱够吗?”
杨栖梧点头,“够的。”
丹丹带着杨栖梧进了店里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老板见是两个看起来都是学生模样的人,份量特意多上了一点,生怕祖国的花朵吃不饱。
杨栖梧吃的很少,他不喜欢这些重油盐的食物,他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看丹丹吃。
丹丹似乎很饿,他吃完面之后还把汤都一口喝光了。
真不知道他是多少天没吃饭了,杨栖梧心想。
丹丹吃饱饭后就自己走了出去,杨栖梧付了钱快步跟上丹丹。
“好学生该回去了吧?”
杨栖梧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丹丹“…………”
“明天见。”
“明天见。”
杨栖梧得到丹丹的回答才转身离开。
连续一个月两人都是这个样子,沉默一路然后杨栖梧请丹丹吃饭,吃过饭之后两人再分开。
今天杨栖梧回来的晚,刚好碰上已经到家的杨栖鹤。
杨栖鹤的高中是放月假,一个月放一次。
杨栖鹤手上拿着一颗桃子在啃,似乎对杨栖梧回来这么晚很意外,“哟?早恋了?”
何嘉欣在一旁给杨栖鹤脑袋一爆栗,“瞎说什么?”
杨栖鹤捂住脑袋,“那不然他回来怎么这么晚?身上还一股面馆味。”
杨栖梧只好和何嘉欣解释,“放学我觉得饿,出去外面吃了点东西。”
何嘉欣信了,“外面的东西还是少吃,多少有点不卫生。”
杨栖梧点点头算是应了。
杨栖鹤没信,脸上的表情好像就在说:你就吹,谁信你会吃外面的东西。
杨栖梧没搭理他,径直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不断回想丹丹对他说过的话。
“好学生,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感兴趣?就因为我喝了你的水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你说遇见我的时候我脸上的伤?可能是这个世界不太能接受与众不同吧,你问我打得痛不痛?不痛,伤口也很快就好了。”
“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最近这外面很乱。特别是你这种好学生,等下被打了怎么办。你别不信。”
杨栖梧把枕头捂在自己的脸上,脑海里全是丹丹和他说话的时候那认真的表情。
…
后来,在何嘉欣他们好奇的目光下,杨栖梧还是告诉了他们晚回家的真相。
他的朋友叫丹丹。
杨栖鹤实在好奇这位叫丹丹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物才能受得了他弟这种人。
他打电话告诉何嘉欣,他要去接杨栖梧放学。
等他从高中坐车到初中部的时候,校门口外面的一条街上围满了人。
杨栖鹤下车往校门口快步走去,他怕来晚就蹲不到他弟了。
在八卦心的驱使下,他脚步一转还是走到了围观人群这里。
好巧不巧,他看到他要蹲守的弟弟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
杨栖鹤赶忙推开身边的人蹲在杨栖梧的身边,“弟弟!杨栖梧!你醒醒!”
杨栖梧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赶忙拿出手机报警叫了救护车。
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杨栖鹤从身边的人的三言两语总结出了事情的经过。
是校外那群人看杨栖梧不爽,蹲着杨栖梧想打他。
医生过来给杨栖梧做了大概的检查,经过简单的抢救杨栖梧醒了过来。
杨栖梧没有身外伤,只是好像被人砸晕了脑袋。
在临上救护车前,杨栖梧紧紧抓住杨栖鹤的衣角,嘴上不停地重复:“救丹丹!”
杨栖鹤没有见过急成这样的杨栖梧,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可他下车环顾了一圈只有杨栖梧一个伤者,根本就没有其他受伤的人。
何嘉欣和杨成述都赶到医院看杨栖梧,所幸杨栖梧身上没有大伤。
警察速度很快也过来了,毕竟是首富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我们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因为在死角没有监控根本就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杨栖梧不信,他告诉警察,那个救他的的人,是白头发。
两位警察面面相觑,“很抱歉,我们在监控里面并没有看到白色头发的人。”
因为证据缺失,甚至就连施暴者都没有找到。
…
丹丹带着一身伤凭空消失了。
杨栖梧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只有这一句话。
丹丹抱着他将他护在怀里,被踹被打愣是一声不吭。
那群人见丹丹这样嘴硬还护主,其中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杨栖梧余光瞥到了刀光,“小心!”
下一秒,杨栖梧就没有记忆了,他实在想不起来。
杨成述和何嘉欣一致认为杨栖梧需要转学,可杨栖梧死活都不愿意。
他很固执的放学就在门口等丹丹吊儿郎当地路过,然后叫他去吃面。
一个学期过去,杨栖梧始终没有等来丹丹。
暑假,丹丹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图书馆回来就绕路去校门口等丹丹。
门卫大叔都记住杨栖梧了,他看不下去叫丹丹进来等,“进来呀,里面凉快。”
杨栖梧抿唇摇摇头拒绝了门卫大叔,过了几秒,他才说了一句:“谢谢你。”
新学期伊始,杨栖梧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听从何嘉欣和杨成述的安排,来到了市里最好的中学。
再也没有人提起丹丹,好像他真的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杨栖梧从单人单桌变成了有同桌,旁边的男生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说:“你好,我叫韩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