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19、一巴掌 “什么

　　“什么！”丹丹猛的一拍桌子，听完燕昭说的话直接站起来。
　　旁边的王静扯了一把他的衣服示意他要冷静。
　　纪繁星失踪了，根据最后他在酒吧的监控显示是被一个男生带走了。
　　“先冷静。”燕昭吸了一口烟又轻呼出来。
　　丹丹本来就不喜欢闻烟味，因为燕昭是杨栖梧和纪繁星的共同好友他才一直忍着。
　　丹丹皱眉：“那你说怎么冷静，他都失踪将近一周了。”
　　旁边的王静倒是很冷静：“纪哥他没有给你发信息吗？”
　　燕昭随手在烟灰缸上摁灭了烟，“就失踪第二天给我发了一句话。”
　　燕昭拿出手机点到和纪繁星的聊天记录给这俩人看，上面的纪繁星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有事出趟远门。”
　　“这不是说了出远门吗？为什么说是失踪？”丹丹不解。
　　因为纪繁星不在，现在望月的工作只靠他和王静两个人，他们每天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现在看到纪繁星在最忙的这个节骨眼还出门，心里难免有怨气。
　　燕昭的烟瘾很大，但因为是公众人物且是靠嗓子吃饭的所以经纪人管的很严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抽烟。
　　他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闻，嘴上说：“因为我查了他的航班，根本就没有出行记录。”
　　听到这话，丹丹和王静都霎时间沉默，他们也没多想将近一个星期不出现的纪繁星竟然是失踪了。
　　“嗡嗡。”
　　燕昭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两下。
　　燕昭拿起来解锁了手机，信息正是纪繁星发过来的。
　　他随意看了两眼，骂了句脏话。
　　丹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燕昭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他着急的问：“怎么了？”
　　燕昭将手机给他俩看。
　　纪繁星：我一切都好，海边的风景不错。
　　像是担心燕昭会怀疑似的还发了一张海边的照片。
　　这下谁都说不出什么了，燕昭不死心又叫纪繁星发句语音过来。
　　对面秒回，声音确实是纪繁星的。
　　纪繁星说：“咋了？嫉妒了？嫉妒你叫你经纪人放人啊。”
　　燕昭“…………”
　　燕昭当众听完这句语音就黑着脸带着一群保镖上保姆车离开了望月。
　　燕昭没走几分钟，纪繁星才给丹丹发了一条信息。
　　纪繁星：丹儿，我在外面没这么快回来。望月就交给你和静儿了，辛苦你俩，回来给你们涨工资，我请你们吃饭。
　　丹丹和王静对视了一眼，丹丹无奈的回了一句“ok”。
　　今天他们还要去给一位流量小生拍写真，因为燕昭过来已经耽误一会儿了，现在两人火急火燎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本来是纪繁星的工作，现在被迫交到丹丹的手上。虽然说经过将近一年的学习丹丹已经差不多出师了，但他还是第一次接这种大活，心中难免紧张。
　　王静看出丹丹的紧张，她给丹丹递了一杯矿泉水，宽慰道：“不用紧张，你就当是给普通人拍照就行了。”
　　这位流量小生的名字叫张旭，艺名张玖月，是最近拍了一部剧突然间爆火的。
　　张玖月能约上望月这种知名工作室除了背景给力实在也想不到是靠什么。
　　丹丹谢过王静的好意，在路上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纪繁星给张玖月准备的拍照计划。
　　等王静他们下车到摄影棚的时候，张玖月已经在里面等很久了。
　　一名踩着十厘米银色细高跟的女人朝丹丹和王静这走来，因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面色不善：“你们就是望月的人吗？”
　　丹丹被这强大的气场唬住，他木讷的点头：“是的，请问你是邓女士吗？”
　　邓英，知名金牌经纪人，曾经带出过裴书怀这位大名鼎鼎的影帝。现在在带张玖月，可想而知张玖月的背后力量有多大。
　　邓英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丹丹说的话，她转身带二人去了张玖月的化妆间。
　　“听说纪繁星本人出门了，现在就只有你在？”邓英侧眸看了一眼跟在她身旁的丹丹。
　　“是的。”
　　丹丹看起来呆头呆脑的，邓英很明显不相信他的工作能力。
　　丹丹主动搭话：“您放心，纪总已经把大概拍摄方向告诉我了，我有把握。”
　　邓英听到这话也只是点头，不予置评。
　　王静看邓英这态度就知道化妆间里面那位有多难相处，她拉过丹丹，示意丹丹和她并排走。
　　王静小声说：“今天估计难办。”
　　丹丹似有所感：“我能猜到。”
　　化妆间内。
　　三四名化妆师、造型师围着正在玩手机的张玖月四处打转。
　　拍照方案已经提前发过来了，张玖月现在正在提前做造型。
　　“摄影师来了。”邓英敲了敲门，嗓音是打磨过的锋利。
　　众人齐刷刷的往丹丹和王静身上看来。
　　张玖月就随意瞥了一眼，他对邓英说：“这就是那位替代的摄影师？”表情满是不屑。
　　丹丹打招呼：“你好张先生。”
　　张玖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玩手机。
　　王静见状只能主动上去帮忙改妆，她朝丹丹鼓励似的点点头，用口型说：“加油。”
　　丹丹要去摄影棚里调设备，邓英和他一同出门。
　　邓英临走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叮嘱张玖月：“今天认真拍摄，不要给我惹事生非。”
　　说完就和丹丹关门出去，两人相向而行。
　　王静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位一夜爆火的男星，脸上全是科技与狠活，可能因为熬夜皮肤状态很糟糕。
　　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拍摄前还不做皮肤管理的。
　　张玖月做好造型就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摄影棚，丹丹已经调好了摄像机。
　　在拍摄的过程中，张玖月并不是很配合丹丹的指导。
　　“张先生，麻烦你的脸再往我这边过来一点。”
　　丹丹分不清原生脸和科技脸，他只知道张玖月的脸部表情僵硬，并不好找角度。
　　张玖月拍烦了，他一把粘在脸上的蝴蝶扯下来，“你到底行不行？浪费我一整天的时间，你知道我一分钟能挣多少钱吗？”
　　丹丹被这态度吓的愣在原地，初出茅庐的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王静先从旁边走出来，她捡起张玖月扔在地上的蝴蝶：“张先生，还请你多点耐心，每个人的美都不同，杨先生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找到适合你的角度。”
　　张玖月不屑，他走到丹丹身旁，说要看丹丹拍的底片。
　　丹丹也丝毫没介意，他自认为拍的算好看，就点开给张玖月看了。
　　“啪！”
　　张玖月的巴掌实打实的扇在丹丹的左脸上，丹丹白皙的小脸上一时间就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王静叫了出声，丹丹被打偏头愣在原地。
　　“你怎么可以打人！”
　　王静跑到丹丹旁边检查丹丹已经红肿的脸，脸上满是心疼。
　　这要是纪繁星在，谁敢这样造次？周围的化妆师和造型师早已司空见惯般站在原地。
　　张玖月坐在椅子上甩了甩打疼的手掌，因为生气本就参差不齐的五官全都拧在一起。
　　他啐了一口：“把我拍的这么难看，还敢出来赚钱拍照？”
　　王静气得浑身在发抖，她夺过丹丹手里的摄像机看。
　　这哪里是摄影师的问题，无论是构图还是光影都没问题。再者丹丹是纪繁星手把手教出来的哪里会差，就是被拍人的五官歪瓜裂枣。
　　丹丹拿回摄影机，朝王静无声的摇了摇头。
　　他走到张玖月面前弯腰，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真的很抱歉，是我的能力有限，并不能还原你的美貌。”
　　王静气不过，丹丹已经自己独立出来拍照快半年了，从来没有差评全是好评。
　　她走到丹丹的身旁，没好气的朝张玖月说：“很抱歉，张先生，我们望月实在接待不了您。”
　　王静说完就拉着丹丹去收拾完东西走人，丹丹像是被打傻了，王静说一步他才跟着照做。
　　张玖月完全不在意，他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看两人收拾东西。等王静和丹丹收拾完出门，他才慢悠悠的叫助理给邓英打电话。
　　“拍摄结束了？”邓英一接电话就问，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姐～他们说终止合作，让我另谋高就。”张玖月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邓英的语气很是震惊，她实在想不到张玖月竟然被拒绝了。当时她为了能和望月合作，可是砸了一大笔钱才抢到位置约上的。
　　“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邓英语气狠厉。
　　张玖月抬起手欣赏自己的指甲：“那个摄影师技术还是太嫩了，把我拍的这么丑，我就给他来了一巴掌。”
　　邓英在另一边都要气晕了，听张玖月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找找补方法。
　　王静出门就给丹丹买了一瓶冰水冰脸，这一巴掌打的可不轻。
　　丹丹一只手捂着冰水敷脸，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纪繁星打电话，虽然对方电话永远都是关机。
　　王静劝他：“别打了，他在外面就不会开机怕别人打搅。”
　　丹丹很是低落，他蹲在路边，脸都要埋进地缝了。
　　他们一蹲一站在路边等车，这摄影棚位置实在偏，等车都要等好久。
　　王静心疼：“脸还痛不痛？”
　　丹丹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王静很生气：“要是纪繁星在，我就不信他敢这么猖狂！”
　　丹丹没说话，良久才小声地说：“是我技不如人。”
　　王静反驳：“胡说。你是纪繁星教的，能有什么问题？”
　　等两人上了车放好东西，王静才拿出手机和圈内好友吐槽这件事。
　　她很震惊的叫住丹丹：“我去，丹丹，你来看。”
　　丹丹已经没再敷脸了，就红肿着一张脸扭过头看王静。
　　“我圈内的朋友说，这个张玖月就是靠背后的老板砸钱上位的，他火的那个电视剧，还是后期每天每夜加班一帧一帧P出来的！难怪本人这么丑，我真的不行了。”
　　王静见丹丹还是没什么反应，估计是人被打傻了，她拉过丹丹说：“哎呀，这不就证明不是你的问题吗？不难过，不气馁。”
　　丹丹抿唇点头，他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是该哭还是该笑。
　　王静继续和好友聊天，两人在望月下车收拾完东西就各自回了家。
　　回家之前，丹丹给自己戴了一个白色的口罩挡住自己的脸。
　　王静大姐姐一样拍了拍坐在小电瓶上丹丹的头：“回家记得叫杨栖梧煮点鸡蛋给你烫烫！”
　　丹丹照着镜子将口罩拉得很严实，几乎要挡住自己整张小脸，他朝王静挥手：“拜拜。”
　　“回去吧，自己别胡思乱想，该着急是他不是我们。”
　　“嗯。”
　　屋内。
　　杨栖梧下班回来发现家里四处都关着灯，但是丹丹的小白鞋又在家里，玄关的鞋柜上还乱丢着一个白色的口罩。
　　他以为丹丹下班回来还在补觉，只开了客厅的小灯，在外面的厕所洗了个手才进房间看丹丹。
　　丹丹没换衣服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面，不知道是醒了还是睡了。
　　是丹丹吸鼻涕的声音出卖了装睡的他。
　　杨栖梧掀开丹丹的被子，坐到床边开了一盏小夜灯，“和你说了多少次上床要换衣服？”
　　丹丹将头埋进枕头里，并不看杨栖梧。
　　“怎么了？”
　　杨栖梧抢过枕头扔在一边，丹丹还是固执的偏头不让杨栖梧看他的脸。
　　杨栖梧觉得奇怪，他伸手掰过丹丹的脸，“转过来看我。”
　　丹丹不再挣扎，听话的将脸转了过来。
　　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衬得红肿之处格外显眼，肿胀的地方泛着刺目的红。泪水仍挂在睫毛上，随时要滚落进红肿的眼尾。
　　丹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语塞，只是嘴唇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抓向杨栖梧西装衣角。
　　杨栖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似在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谁打的？”杨栖梧咬牙切齿的问，“谁打的你？”
　　无论何时，丹丹都被他捧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哪能接受丹丹被这样欺负。
　　丹丹并没有正面回答杨栖梧的问题，他只是问杨栖梧：“杨栖梧，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如果没有杨栖梧他根本就不会进望月这样厉害的工作室，如果没有纪繁星他根本就没有这样高的工作经历。
　　丹丹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眼睛却很倔强的和杨栖梧对视，就想要一个答案。
　　“才不是。”杨栖梧低头吻去他的泪，“就算没有我你照样过的很好，你一直都很棒，就算没有我们，你的人生照样出彩。”
　　比丹丹眼泪先来的是他勇往直前的勇气。
　　丹丹吸了吸鼻涕：“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好。”就连纪繁星交给他的工作都不能做好。
　　杨栖梧心疼的皱起眉头，他伸手抽了张纸巾给丹丹擦鼻涕。
　　“谁说的，谁敢否定你你就让他先过我这关。我说你是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
　　听到杨栖梧这话丹丹破涕为笑：“杨栖梧，你这个幼稚鬼。”
　　杨栖梧的手指轻轻摩挲丹丹肿胀的左脸，语气不经意间温柔：“疼不疼？”
　　丹丹点头：“特别疼，而且我的肚子好饿。”
　　今天周五，阿姨并没有过来给他们做饭，按照惯例周末都是杨栖梧做饭。
　　丹丹像只考拉一样被杨栖梧抱在怀里，杨栖梧把他抱到餐桌的凳子上坐好。
　　“我给你做饭，吃饱饭叫郑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郑医生是他们老杨家的家庭医生。
　　“好嘞！我今晚要吃番茄炒蛋。”
　　杨栖梧自己穿上围裙，又出来让丹丹帮他系上漂亮的蝴蝶结，“没问题。”
　　晚上。
　　杨栖梧给丹丹擦过药哄睡了以后，自己安静的来了书房。
　　他拨通一个电话：“程煜衡，去查一下丹丹今天都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