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15、择木而栖 冬日的

　　冬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窗前。
　　丹丹坐在杨栖梧的书桌前，专注地练字。
　　他身着一件厚实的深灰色毛衣，领口处露出一小截洁白的衬衫，显得格外整洁。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直液笔按照杨栖梧给他买的字帖一字一句的跟练。
　　过完年杨栖梧就要回实验室里忙毕业论文，他在家里闲着没事做就练字。
　　练字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冬日白昼也短，一下子天就暗了下来。
　　——“嘟嘟。”
　　来电人是杨栖梧。
　　“喂？”
　　丹丹没注意时间，没想到这么晚了。
　　“吃过饭没有？”杨栖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还没呢。”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来吃饭？”
　　今天是返校第一天，杨栖梧和高阳他们要聚餐。
　　“你回来接我吗？”
　　“嗯，快去换衣服，我马上到楼下。”
　　杨栖梧说完就挂了电话，高阳他们坐韩磊的车先行去了餐厅。
　　丹丹在外面穿了一件大衣就下了楼，杨栖梧已经在楼下等着他。
　　“高阳他们都在吗？”
　　杨栖梧发动车子，“都在的，你不是想你的革命战友了？”
　　丹丹撇嘴：“什么革命战友，我们这是薯片联盟。”
　　杨栖梧：“垃圾食品品鉴大师，上次和安琪出去没少吃炸□□？”
　　丹丹重情重义，人在江湖就一个“义”字，他不会卖同伴的。
　　“没有啊，什么是炸鸡？”
　　杨栖梧认真开车，他也只是试探一下丹丹的口风而已。
　　“哼。”
　　“我们今天去吃什么？”
　　“安琪家的茶餐厅，上次你和她出去不是没有饮早茶？”
　　丹丹疑惑：“晚上还有早茶的吗？”
　　杨栖梧点头，就是这么奇怪。
　　新年的余韵尚未消散，杨栖梧和丹丹下了车推开玻璃门，一阵温润的风裹挟着茉莉香氛扑面而来。
　　餐厅头顶的灯光设计尤为考究——定制款金属吊灯如绽放的玉兰花，每一片灯瓣都经过手工打磨，折射出柔和的暖光，与墙面暗纹浮雕的《岭南春色图》相映成趣。
　　服务员给杨栖梧和丹丹带路，高阳他们已经都在包间里面等着他们了。
　　“丹丹！”高阳见他们进门率先起身叫出声。
　　丹丹冲过去给高阳一个大大的熊抱，“好久不见啊阳仔！”
　　两人相见颇有欲语泪先流既视感，两厢对视竟无语凝噎。
　　“你说你，还玩什么失踪，你都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高阳揪了一把丹丹的脸，表情凶狠。
　　在丹丹失踪的时候，他也出了不少力帮杨栖梧找人的。
　　丹丹满怀歉意的双手合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哥别杀我……”
　　丹丹和高阳说完又扭头和一旁的黄伟杰打招呼：“杰哥好久不见！”
　　黄伟杰对丹丹也好，有好吃的经常投喂高阳和丹丹。两人拥抱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咳咳。”
　　杨栖梧轻咳打断了几人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场面。
　　“请问现在是吃饭还是寻亲节目？”
　　高阳不理杨栖梧拉着丹丹在他身旁坐下，给丹丹介绍他点的菜。
　　“丹儿，你看，都是我给你点的。”
　　丹丹光是进门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就已经“咕咕”乱叫了，现在坐下来看更是被香的找不着北。
　　十几碟茶点早已摆好——晶莹的虾饺裹着整只鲜虾，表皮透秀色可餐的光泽；松软个大的叉烧包渗出甜咸适中的酱汁，上面冒着热气仿佛在向久别重逢的老友打招呼。
　　高阳迫不及待的帮丹丹揭开煲仔饭的盖子，腊肠的咸香与米饭的焦脆交织升腾，锅底“滋啦滋啦”的声响惹得丹丹直咽口水。
　　杨栖梧抓起丹丹的爪子帮他拿消毒湿巾擦手，一旁的高阳已经给丹丹喂了一口虾饺。
　　“小心烫。”
　　丹丹还是被烫的在嘴里重新炒了一遍虾饺，想吐又吐不了。
　　杨栖梧见状拿起碗放在他的嘴下示意他吐出来，“没人和你抢，你在急什么？”
　　丹丹囫囵吞枣的咽下去，“嘿嘿”傻笑两声：“令人震撼的美味！”
　　杨栖梧“………………”
　　“猪八戒吃人参果。”
　　一旁的黄伟杰和韩磊听到这句话被逗的乐出声。
　　丹丹一开始没听懂，看几人的反应才明白过来，他皱眉：“杨栖梧你又笑话我！”
　　“实话实说也叫笑话么？”
　　韩磊的膝盖撞了一下杨栖梧的膝盖，“你别总是欺负人家。”
　　杨栖梧尝了一口虾饺没有说话，除了杨栖梧几人对丹丹还是十分关照的。
　　一旁默不作声的黄伟杰来回看了眼杨栖梧和丹丹：“你们两个应该不是亲戚关系吧。”
　　高阳原本含在口中的茶水闻言倒流涌入气管，脸涨的通红：“咳咳咳，我靠，你说什么？”
　　丹丹将头靠在杨栖梧的肩上，一脸无辜看向高阳：“阳仔你才看出来吗？”
　　高阳：？？！！
　　“我靠……”高阳没忍住骂了句街，他问韩磊：“你也知道了？”
　　韩磊点了点头。
　　杨栖梧抬手捂住丹丹的耳朵：“别学，等下学坏了。”
　　黄伟杰风轻云淡地喝了一口茶：“就你没看出来。”
　　高阳把丹丹从杨栖梧那里扯出来，“不是，丹儿，不是，喂！”
　　因为信息量太大高阳有些语无伦次，他们的cp难道不是韩磊和杨栖梧吗？怎么丹丹和正主在一起了，那他还和丹丹说过韩磊喜欢杨栖梧算什么？算他倒霉吗？
　　高阳偷偷瞟了一眼韩磊，发现对方面上还是保持得体的微笑。
　　“快吃饭，别再大惊小怪了。”杨栖梧出声暂停了这场闹剧。
　　高阳全程胆战心惊地吃完了这一顿食之无味的饭。
　　饭后，丹丹主动邀请高阳和他一起看视频。
　　“快来看这只小狗，特别特别可爱！”
　　丹丹将手机屏幕递给高阳看，手机上是一只白色的土松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镜头。
　　高阳看了一眼就心不在焉地说：“白土松？杨栖梧他妈也养了一只，名字好像叫嘟嘟来着。”
　　丹丹回头质问杨栖梧：“为啥我去你家没有看到啊？”
　　杨栖梧有点无语：“我以为你会害怕，叫我妈送宠物店去了。”
　　丹丹听到是真的养了小狗明显变得兴奋起来：“那我要和你回家看！”
　　“随你。”
　　丹丹继续低头和高阳刷手机，他的视频推送除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就是风景照，高阳觉得没意思就给丹丹看他手机上的低脂小视频。
　　“丹丹，我打算送你去望月工作室学摄影。”杨栖梧冷不丁地开口。
　　“什么工作室？”丹丹疑惑的抬起头，就连高阳也没再继续刷视频。
　　“望月工作室，国内外知名的摄影工作室。”韩磊帮杨栖梧解释。
　　“我去，真的假的？”高阳感叹，“进这个工作室以后前途光明得睡不着觉了。”
　　“你愿意去吗？”杨栖梧不理会他们怎么说，他只想知道丹丹自己的想法。
　　丹丹很喜欢摄影，杨栖梧书房的相机都被他摸了个遍，他当然乐意：“愿意的！”
　　丹丹激动地揽过杨栖梧的脖颈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谢谢你！”
　　杨栖梧表情没什么变化，耳根子却可疑的红了。
　　高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互动，什么狗男男！能不能放过他这个可怜的直男。
　　黄伟杰也看不下去了，他起身说：“高阳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韩磊晚上要回韩家老宅住，他要走得快一点。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韩磊说完就推门出去。
　　高阳立马跟着起身说要走，开团他就跟。
　　杨栖梧见大家都走了他也牵着丹丹准备出门。
　　谁知高阳走了一半又调转脚步回头找丹丹。
　　丹丹问：“咋了？”
　　高阳掏出红包，笑道：“开学利是。”
　　红包里面却塞着他家乡湘南的特色小吃，包装上的烫金祝福语还留着过年的祝福：大吉大利。
　　送大礼不如送对礼，这礼物就送到丹丹的心坎上了。
　　“谢谢！”丹丹将红包塞进大衣口袋。
　　“哦！对了，恭喜发财！”丹丹补充道，他过年跟在杨栖梧身旁，亲戚给红包杨栖梧都教他这么说的。
　　高阳和黄伟杰在餐厅门口分别打车各回各家。
　　丹丹上车就拆了高阳给他的红包，全是麻辣小零食心里美滋滋的。
　　“有这么开心？”杨栖梧随意瞟了一眼。
　　“那当然～”
　　丹丹给红包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这是他的第一条朋友圈并没有配文。
　　高阳这个冲浪达人秒赞并评论：喜不喜欢爸爸的大红包？
　　丹丹在车上照着高阳的文字念了出来，杨栖梧听一个字脸就黑上几分。
　　丹丹不解：“杨栖梧，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说是爸爸的红包？”
　　杨栖梧解释：“可能是他爸给他的红包他又给了你。”
　　丹丹听了很是感动：“那我该回什么？”
　　“你就说高阳终于懂事了。”
　　杨栖梧和丹丹刚回到家快递就送了过来，是杨栖梧买的快递，丹丹网购还不太熟练。
　　“这是什么？”丹丹看见杨栖梧捧着巨大的箱子好奇的问。
　　杨栖梧拿着美工刀三下五除二就拆了快递，里面是一台摄影机。
　　丹丹：！！！！
　　“哈苏X2D ！！杨栖梧，这是你送给我的吗？”丹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轻轻地将摄像机从盒子里拿出来，仿佛捧着稀世珍宝。手指轻轻摩挲着摄像机的机身，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相机，多少次在网上看到它，都只能被价格吓得望而却步。
　　丹丹眼眶微微泛红，抬头看向杨栖梧，眼中满是感动与惊喜，“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这个，这也太贵重了吧！”
　　杨栖梧摸了摸他的头，说：“不是说要学摄影？”
　　丹丹一下子扑进杨栖梧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谢谢你，杨栖梧，这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随后，丹丹像个孩子似的，捧着哈苏摄像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参数，还时不时对着窗外的高塔比划，仿佛已经开始构思起拍摄的画面。
　　小脸上写满了惊喜与兴奋，如同被点亮的璀璨星辰，熠熠生辉。
　　“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丹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激动地说。
　　杨栖梧坐在沙发上看丹丹来回踱步，他语气平淡：“你认真学习我就心满意足了。”
　　“胡说！”丹丹将摄像机放好坐到杨栖梧身旁。
　　杨栖梧侧眸瞥向微笑着看他的丹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对我太好了，我打算给你个奖励。”
　　“哦？”
　　丹丹轻轻靠近杨栖梧，鼻尖先触碰到杨栖梧温热的呼吸。
　　“等等……”杨栖梧的轻笑刚溢出齿缝，丹丹已经笨拙地吻了上去。
　　嘴唇相碰的瞬间，丹丹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明明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杨栖梧的唇柔软得像冬日被晒过的棉花，丹丹却紧张得牙齿不小心磕到杨栖梧的下唇。
　　他想退缩，却舍不得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于是颤抖的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试探性的探出，又像受惊的小兽立刻收回。
　　杨栖梧的手突然抚上他的后颈，力度温柔而坚定，将这青涩的吻稳稳接住。
　　当终于分开时，丹丹脸颊烧得通红，却不敢抬眼，只能扭头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上自己的倒影，那里面的人，正傻乐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是奖励我吗？你怎么这么害羞？”杨栖梧的声音暗哑。
　　丹丹脸红站起身跑进房间：“啊啊啊啊！杨栖梧我讨厌你！”
　　杨栖梧跟在丹丹身后进了房间，丹丹正在洗漱台拿凉水洗脸降温。
　　杨栖梧顺手给他递上洗脸巾，“丹丹，我会倾尽我的一切给你最好的。”
　　丹丹擦干脸上的水珠，与镜中的杨栖梧对视。
　　“我也会努力变好的，我要努力站在你身边。”
　　杨栖梧将丹丹拉进怀里，郑重的在丹丹额上落下一吻。
　　“累了就在我身边，我都在的。”
　　爱就是倾其所有助你扶摇而上，并肩翱翔于蓝天之际灵魂的火焰在各自的领域璀璨燃烧；而不是一味筑起牢笼扼杀了振翅的勇气，自甘困囿，成为笼中鸟、掌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