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13、再见初吻

　　经过10个小时的直飞航班，杨栖梧和丹丹在年29那天凌晨抵达羊城机场。
　　羊城此时正是冬日，刺骨的冷但不下雪。
　　丹丹刚下飞机就被冻的将脖子缩进红色的围巾里，“好冷。”
　　杨栖梧手上拖着他俩的行李，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抽出一只手牵住丹丹。
　　“我们打车，先回我的公寓。”
　　丹丹冰凉的手被杨栖梧握紧伸进口袋，他终于和杨栖梧回家了。
　　杨栖梧的个人公寓就在市中心，窗外就能看到矗立在珠江岸边的小蛮腰。
　　丹丹轻轻推开公寓的门，踏入屋内的瞬间，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暇顾及室内精致的装潢，他的目光径直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
　　“好高的建筑！”
　　杨栖梧跟在他身后，打开空调的暖气就轻轻拥住站在落地窗前的丹丹。
　　“好看吗？”
　　“好看。”
　　丹丹挣脱开杨栖梧的怀抱，此刻才像这个家的新主人一样四处乱逛。
　　除了阿姨会偶尔上门做饭和打扫卫生，杨栖梧就一个人住在这套房子里面。房子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根本看不出有活人的气息。
　　“你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里面吗？”丹丹走累了躺倒在沙发上，这沙发很大足够容纳两个成年人平躺。
　　杨栖梧顺势坐在沙发上让丹丹的头靠在他的大腿上。
　　“这不是有你陪我了？”
　　丹丹听到这话非常开心，他一直嫌弃自己的小房间太小了，现在杨栖梧的房子这么大他要爽死了，杨栖梧一个房间顶他一个小租房。
　　“那我可不可以有我的一个房间？”
　　杨栖梧揪住丹丹的脸，“你不想和我睡了？”
　　“那我和你吵架怎么办？”丹丹扭头躲开杨栖梧的偷袭。
　　“不会吵架。”
　　丹丹明显不信，他就是不转过来看杨栖梧。
　　“我说，不会吵架。”
　　杨栖梧的手钳住丹丹的下巴强行让他将脸转过来和自己对视。
　　“听明白了吗？”杨栖梧再次强调。
　　丹丹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杨栖梧这才松开他，忽而又想起什么拍了一把丹丹的屁股，“以后心里有什么事情就要说，不准再闹脾气。”
　　“嗯。”才怪。
　　杨栖梧将丹丹带回房间里面杨栖梧的房间里有独立卫浴，甚至还有一个衣帽间。
　　杨栖梧将自己的衣服推到一边将丹丹的衣服挂上去，他叮嘱丹丹：“以后衣服就放在这里，衣服要叠好，内裤就放在这个抽屉，袜子也是，要成对的叠整齐再放进来。”
　　丹丹之前和杨栖梧住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杨栖梧有点强迫症，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还有，这个衣帽间也太过分了吧？
　　“杨栖梧，我这算是傍上大款了吗？”
　　杨栖梧叠袜子的动作一顿，他咬牙切齿地问：“谁教你的？”
　　“那个赵钦贤。”丹丹甩锅，其实这是他在酒吧工作的时候吃瓜学到的。
　　杨栖梧满头黑线，他将丹丹的小猪睡衣丢给丹丹：“快去洗澡，别总是好的不学学坏的。”
　　虽然也没有好的值得他学。
　　丹丹拿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浴室。
　　杨栖梧收拾完衣服又站在门外唠叨：“记得贴身衣物和外面穿的要分开放，不能一起洗的，袜子也是。”
　　“哦！”丹丹随口应道。
　　等两人都洗漱完以后，丹丹很明显因为时差而睡不着觉，一直缠着杨栖梧陪他说话。
　　“今晚我去你家里，你爸爸妈妈会喜欢我吗？”丹丹的手无意识地搓杨栖梧的睡衣袖子。
　　开了暖气倒是不冷。
　　杨栖梧躺在一旁阖眼休息，“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我是你的男朋友？”丹丹爬起身，手指调皮地戳杨栖梧的脸还有鼻子。
　　杨栖梧精准地抓住丹丹的手不让他胡闹。
　　“对，快点睡觉吧？要是你再不睡明天就要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见我爸妈了。”
　　丹丹吓得立马躺回床上闭紧眼睛，“那你哥哥会在吗？”
　　杨栖梧受不了伸手捂住丹丹还要继续说话的小嘴，威胁道：“睡觉！”
　　丹丹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还说不会吵架！这就受不了他了。
　　…
　　今天就是除夕夜，丹丹下午就要和杨栖梧回家了。
　　杨栖梧在书房里改论文，他就在旁边紧张地来回踱步。
　　“你在这里乱晃，我看书没晕就要被你晃晕了。”杨栖梧冷冷地开口。
　　“我在思考该送什么礼物给你爸爸妈妈，我上网查了他们说男朋友上门要送礼物。”丹丹走过去举起手机给杨栖梧看。
　　丹丹问：第一次去男朋友家送什么礼物？
　　手机给的答案是：水果和营养品，全是卖广告的。丹丹一看就知道不靠谱。
　　“怎么办啊杨栖梧。”丹丹实在没招了，只好向杨栖梧求助。
　　杨栖梧放下笔单手托住丹丹的脑袋，“笨，我早帮你准备好了。”
　　丹丹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杨栖梧站起身牵着丹丹来到客厅，他指着几盒包装精美的礼物说：“这些到时候你就说是你买的。”
　　丹丹松手蹲下身去看礼物，“这不太好吧？”
　　“你什么时候还和我计较这些？”杨栖梧也跟着蹲下身一起看。
　　杨栖梧帮丹丹给杨成述送的是有名的紫砂壶，给何嘉欣送的是澳大利亚南洋金珠项链，下面还有几盒大益陈年普洱和车厘子。
　　丹丹不懂这些但是能看出来杨栖梧的良苦用心，他扭头亲了一口杨栖梧的脸。
　　“谢谢你。”他说。
　　杨栖梧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愣在原地，他扭头看向丹丹。
　　“再亲一下。”杨栖梧的声音染上几分引诱之意。
　　丹丹知道自己刚刚有点冲动了，他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那你把脸转过去。”
　　很明显是害羞只愿意亲脸。
　　杨栖梧听话的转过脸等丹丹亲他，丹丹闭上眼睛下定决心般凑过来。
　　杨栖梧很是狡猾的将脸转回来，两人的唇短暂的碰在一起，如蜻蜓点水般。
　　这触感不对。
　　丹丹猛地睁开眼，“杨栖梧你耍赖！”
　　杨栖梧戏谑的垂眸看丹丹，还挑衅地舔了一下嘴唇回味刚刚的吻。
　　这是两人的初吻。
　　丹丹羞得捂住嘴，一直“你你你你”说了半天。
　　杨栖梧起身将他拉起来，“我我我我，不就亲你一口吗？”
　　“你”了半天的纯情小鸟憋出了一句：“变态！”
　　“变态”本人轻笑了一声就走进书房留人在原地。
　　杨栖鹤开门的时候看到杨栖梧真的带了一个男生回来很是意外，他扭头朝坐在客厅饮茶的何嘉欣喊：“妈！你小儿子真的带了对象回家！”
　　何嘉欣在陪杨栖鹤的女朋友范安琪聊天，两人打算明年年初就结婚。
　　何嘉欣明显不信，两人都起身来玄关出去看。
　　丹丹提着礼物跟在杨栖梧身后进了门。
　　“妈，嫂子。”杨栖梧忽略他哥挨个问好，“这是丹丹，我的男朋友。”
　　丹丹很乖地跟着喊：“妈，嫂子，哥哥。”他比杨栖梧懂礼貌，知道叫哥哥。
　　杨栖梧“………………”
　　他还没来得及介绍丹丹已经事先叫人了。
　　何嘉欣率先反应过来，“别站门口说话，进来坐。”
　　范安琪也是一个年轻活泼的女生，她主动和丹丹搭话：“你好，我叫范安琪，叫我安琪。”
　　杨栖梧和杨栖鹤走在最后，两人身高乃至模样都十分相像，杨栖鹤就鼻尖多一颗痣。
　　“你男朋友比你听话多了。”杨栖鹤看着丹丹的背影说。
　　杨栖梧懒得理他，他早已习惯选择性忽视他哥的废话。
　　两人的兄弟关系就是这样奇怪，这和杨栖梧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杨栖鹤比他大了三岁，从小两人就一直被拿来比较，大家都比较喜欢性格开朗的杨栖鹤而不是整天板着脸跟谁欠他百八十万似的杨栖梧。
　　尽管如此，谁也拦不住杨栖鹤是个弟控，从小就喜欢逗他木头似的弟弟。
　　“阿姨这是我送你和叔叔的礼物。”丹丹将礼物递给何嘉欣。
　　何嘉欣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女士，一家人除了杨栖梧性格都开朗。
　　“啊呀，丹丹真是有心！”何嘉欣受宠若惊地接过，发现是她喜欢的珍珠项链之后立马叫旁边的杨栖鹤帮她戴上。
　　“好看吗？”她问丹丹。
　　丹丹点头：“好看的！”
　　“杨叔叔马上就回来，估计是被堵在路上了。”何嘉欣安慰丹丹。
　　“估计大家都往市中心去准备跨年。”范安琪附和道。
　　何嘉欣又和范安琪一起拉着丹丹的手问东问西，一下子三人就相处融洽起来，被冷落在一旁的杨家兄弟只能安静地看着。
　　杨栖鹤想插嘴愣是插不进去。
　　“丹丹常来找我玩，我带你去我家饮早茶。”
　　范安琪家里经营着几家有名的餐厅和酒店，家世算是显赫。
　　“真的吗？”丹丹听到好吃的就找不着北。
　　“真的。”
　　做饭阿姨过来通知几人说年夜饭已经做好了。
　　“栖鹤，打电话问问你爸什么时候回来。”何嘉欣一手牵着范安琪一手牵着丹丹往餐厅走，扭头和杨栖鹤吩咐道。
　　皇太后说话谁敢不从？
　　杨栖鹤刚想打电话，杨成述就自己开门走了进来。
　　佣人给他递上消毒湿巾，他擦手说道：“真带对象回家了？”
　　丹丹乖巧问好：“叔叔好。”
　　杨成述和何嘉欣四目相对，原来是真的。何嘉欣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核实过了，你儿子真的骗了一个男朋友。
　　“快来吃饭！”何嘉欣对杨成述喊道。
　　阿姨做了饭之后就下班，现在餐厅里只有他们六人。
　　圆桌上，深井烧鹅的皮金黄酥脆，白切鸡皮滑肉嫩，白灼虾在冰盘上蜷成红玉，年糕叠成塔状，寓意“步步高升”。
　　何嘉欣和范安琪都给丹丹夹菜，根本就没有杨栖梧什么事。
　　杨栖鹤给杨栖梧夹了一块鸡肉，嘴上还像小时候那样说吉利话：“快高长大，学业进步。”
　　丹丹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朝这边看了过来。
　　杨成述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对丹丹说：“栖梧小时候过年，为抢利是封能抱着我大腿唱一整晚的恭喜发财！”
　　这与现在的杨栖梧截然相反，几人都哄堂大笑，只有杨栖梧黑着脸吃饭。
　　何嘉欣和范安琪你一言我一语，从顾家添新丁聊到出国度假，认真地给丹丹介绍好玩的地方和八卦，丹丹听的津津有味。
　　吃过晚饭之后就是看春晚守岁。
　　杨栖梧和杨栖鹤收拾餐桌，还要将碗放进洗碗机。
　　丹丹第一次在有家人的陪伴下度过他在这个世界的新年，干什么都觉得新鲜。
　　杨成述特别满意丹丹给他买的礼物，给范安琪和丹丹都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十一点。
　　杨成述和何嘉欣都熬不住早早上楼洗澡睡下了，这两对年轻的今晚都是要留在杨宅过夜的。
　　四人组了斗地主的牌局，丹丹不会，杨栖梧就坐在他身后教他。
　　“我去！杨栖梧你不准再教丹丹了！”范安琪欲哭无泪，她的钱包要输光了。
　　杨栖鹤也输的差不多，“不行了，我想起来我还有资料没看，打完这局就算了。”
　　丹丹和他们玩熟了，马上笑道：“不可以不可以，继续玩！”
　　杨栖梧笑而不语，就喜欢看丹丹狐假虎威的模样。
　　打完这局就真的散了。
　　杨栖梧去给丹丹倒水，范安琪去厕所。
　　丹丹和杨栖鹤两人单独留在客厅里。
　　“杨栖梧怎么骗到你的？”杨栖鹤主动搭话。
　　丹丹有点紧张：“其实是我追的他。”
　　“什么？！他这样你都追？”
　　“他其实人很好的。”丹丹小声反驳。
　　杨栖鹤的表情半信半疑，明显不信：“真的吗？”
　　“其实我反而感觉不到他喜欢我……”丹丹更小声地说。
　　“没事，我教你，你加我微信。”杨栖鹤朝他坐过去，两人扫码加了好友。
　　杨栖梧打完水回来就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说话，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丹丹见杨栖梧回来就和杨栖鹤对视了一眼，他假装打了一个呵欠，“杨栖梧我好困，我们上楼吧？”
　　杨栖梧觉得奇怪但是说不出。
　　“走吧。”
　　他带着丹丹上了三楼，他和杨栖鹤的房间都在三楼。
　　范安琪回来就发现只有杨栖鹤坐在原地，“他俩呢？”
　　“上楼了，我们也上去？”
　　范安琪会心一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