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10、海的女儿 清晨的

　　清晨的薄雾犹如轻纱，太阳穿过枝叶的间隙倾洒在大地上，巨大的树木拔地而起，这个世界尚未有人类的痕迹存在。
　　在森林中丹丹弱小的身体轻不可查地颤动一下，它在沉寂的森林中睁开了眼睛。
　　丹丹仰头弱小无助地环顾四周，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最开始存在的世界，那个没有杨栖梧的世界。
　　它又变回了自己一个人，不，是鸟。
　　算了，丹丹狠下心地想，反正杨栖梧也已经拒绝它了，如果继续在那个世界它也是被丢弃的命运。
　　丹丹尝试着重新挥舞了一下翅膀，待自己适应飞翔的感觉之后就毅然决然地往远处飞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世界。
　　杨栖梧和韩磊他们在查了监控发现丹丹上了电梯到顶楼就不知所踪之后全都停留在塔斯马尼亚州寻找丹丹的踪迹。
　　甚至杨栖梧已经发了有偿寻人启事，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像他的出现时那般。
　　警局内。
　　韩磊从报案室里面色沉重地走出来，高阳看见他的脸色就知道结果还是不如人意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杨栖梧站在警局外面脸色阴沉地一遍又一遍地看屡次熄灭的手机，丹丹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杨栖梧的余光瞥见韩磊几人走出来，他将手机放回贴身口袋，“怎么样？”
　　韩磊认命一般摇头，“没有任何信息。”
　　高阳和黄伟杰都觉得奇怪，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凭空消失的？
　　杨栖梧心里早已做好这个准备，他的面色还是一如往常。
　　“韩磊，明天你和高阳他们一块回国吧。”
　　高阳知道杨栖梧还是没有放弃找人，但是他打发走韩磊他自己怎么办？
　　“那你呢？”高阳率先担心地问。
　　杨栖梧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后才不紧不慢地说：“我回来一趟马来西亚，万一他在那边呢。”
　　杨栖梧这人一犯病就抽烟，谁也拦不住。
　　韩磊也没有反驳他的决定反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支不支持杨栖梧的做法。
　　第二天，几人同时检票登机，只不过杨栖梧和他们是相反方向。
　　杨栖梧孤身一人回到了初遇丹丹的那片森林，现在那里已经立了一个用马来语写着的“禁止偷猎”的牌子。
　　但还是一无所获。
　　杨栖梧开车来到那个旅馆。
　　旅馆的老板看到杨栖梧折返回来还很意外，杨栖梧和他打过招呼才问他有没有见过他身边那个白色头发的男生。
　　旅馆老板回想了一下，很遗憾地说：“我很抱歉，真的没有见过那位先生。”
　　杨栖梧落寞地独自坐在车上，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完整的睡眠了，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当时丹丹被他拒绝后强忍着眼泪倔强地跑出去的背影。
　　他当时要是再快一点，说不定丹丹就不会消失。
　　想到这杨栖梧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丹丹会不会照顾好自己，能不能让自己吃饱睡好。
　　…
　　丹丹有气无力地飞回巢穴，它今天又没有找到好吃的东西，只是在早上的时候吃了两口浆果。
　　浆果还是好心的邻居施舍的。
　　它已经很久没有吃饱饭睡好觉啦，都怪杨栖梧，把它一只十佳好鸟给养废了。
　　丹丹低头整理自己的羽毛，它的肚子早已经被饿扁了，如果按照杨栖梧教他的时间算法，它已经回到自己世界两个月了。
　　巢穴外的明月就像高阳给它吃的旺旺雪饼，又大又圆。
　　“咕噜咕噜”，它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要不是邻居那只帅气鹦鹉叔叔看它可怜施舍它几口浆果它真的早就饿死了。
　　丹丹看这月亮望眼欲穿，不知道杨栖梧有没有想它呢？应该不会吧，说不定他已经和韩磊一起养了别的漂亮小鸟。
　　小鸟神啊！丹丹无声地呐喊。
　　它能不能回到杨栖梧身边，就算不能和杨栖梧在一起也没关系。
　　然而巢穴外回应他的只有猫头鹰叔叔的叫声，或许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小鸟神。
　　丹丹将自己的身体缩进巢穴里它辛苦捡的枯草堆中独自取暖。
　　临睡前它下定决心想，就算没有漂亮羽毛，没有健壮的翅膀，不能做一只自由的小鸟也没关系，它只想要杨栖梧。
　　在睡梦中它又想起杨栖梧给它讲的那本叫《海的女儿》的童话故事，如果王子是杨栖梧的话，它也愿意的。
　　小美人鱼失去了漂亮的尾巴，小鸟也失去了翱翔的翅膀，但是他们都和所爱之人在一起。
　　“醒醒！”
　　丹丹感觉有人在用力地摁自己的人中，他的意识渐渐恢复清明。
　　“你还好吗？”面前和他说话的是一位打扮艳丽的妇人，黑发高高挽起身上穿着一身勾勒出丰腴身材的黑色连衣裙。
　　是一位美妇人。
　　丹丹见到她就知道自己是回到了人类世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上，还是那一套他离开时的衣服。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想要站起来。
　　“扑腾。”
　　因为长时间没吃饱饭，他没有力气站起来。
　　美妇人一眼就看出来丹丹的不对劲了，她伸手扶住丹丹，“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
　　丹丹弱弱地点头，“这是哪？”
　　听到自己的声音丹丹情不自禁地皱眉，声音因为没怎么喝水变得沙哑。
　　“澳大利亚。”妇人对他莞尔一笑，又说：“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你躺在我店门口。”
　　妇人指了指身后的房子，那是一间和杨栖梧曾经带他去过长得很像的酒吧。
　　丹丹没说话，他的脑子里在思考他该怎么找到杨栖梧。
　　“你也是中国人吗？叫什么名字？”
　　这些问题杨栖梧都教过他，他按照杨栖梧教他的一五一十地和妇人说了。
　　这位妇人是一名华裔，名字叫赵美兰，在这边生活开了一间酒吧。
　　丹丹暂时找不到杨栖梧，他央求赵美兰能不能给他提供工作他想要养活自己。赵美兰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丹丹的请求。
　　她笑着和丹丹说：“看你好看才破例，不准嫌累。”
　　在赵美兰的帮助下丹丹租到了一间足够他一个人生活的小房子，白天他就在房子周围自己乱逛，晚上因为语言不通他只能充当哑巴在酒吧里面当服务生。
　　酒吧里面很有名的调酒师是赵美兰和她前夫生的混血儿名字叫Ethan，性格活泼，和赵美兰给他取的名字截然相反。
　　现在还没有上班，丹丹刚换上工作服打扫卫生。
　　Ethan长腿朝他走来，大手拍了拍丹丹的小翘臀，“下午好！我的丹丹。”
　　Ethan会说中文，是除了赵美兰以外唯一能和丹丹说上话的人。
　　丹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屁股，“不要拍我屁股，小心我告诉你妈妈！”丹丹收起拖把警告他。
　　“小气鬼！”Ethan朝他吐舌头，四肢灵活地钻进吧台里面。
　　“要不要喝一点？”
　　丹丹仍然埋头苦干不理他。
　　“喂，不要这么小气！中国那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宰相肚里能撑船～”
　　“什么是宰相？”丹丹站起身，“我等下要工作你别打扰我。”
　　酒吧的工作服简直就是为丹丹量身定制的，丝绒感的布料贴合着他修长的身形，袖口收紧处露出他雪白的手腕。因为再也不能变回小鸟他的头发已经变得乌黑，除了浅棕色的瞳孔没有变化以外他现在已经无异于常人了。
　　Ethan不出所料地摇头，“没想到你比我还不了解中国文化。”
　　丹丹无语，他能说他以前只是一只鸟吗？
　　赵美兰从门外推门进来，她佯装生气地骂Ethan：“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打扰丹丹工作！”
　　店内的这俩比谁都清楚赵美兰是一个十足温柔的人，这点嗔怒算不得什么。
　　“好吧好吧！”Ethan举起双手假装投降。
　　赵美兰叫住丹丹，“今晚你还是在后厨不要出来。”
　　丹丹闻言点了点头。
　　丹丹这一挂非常符合当地的审美，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每天晚上丹丹都能收到他们炽热的告白。因为语言不通丹丹只能涨红着脸摆手拒绝，反而像欲拒还迎。
　　赵美兰只好将他安排在后厨帮忙洗洗杯子刷刷碗。
　　丹丹的工作是从晚上七点直到凌晨四点，在临下班前厨师会给他和几位店员做早饭，吃过早饭就可以下班了。
　　经过一晚上的工作，大家都变得疲惫不堪，都在安静地吃着早餐。
　　也就只有Ethan会玩会儿手机就逗一下乖乖吃饭的丹丹。
　　“看这个视频，这个手势舞好酷炫！”Ethan将手机给丹丹看，上面正在播放流行的技术流手势舞。
　　丹丹随意地瞄了一眼，“一般。”
　　Ethan觉得“没品”地瞪了一眼丹丹，继续刷视频不理他。
　　丹丹用自己的工资也买了一台手机，没什么别的功能只能打电话和拍照。
　　当时Ethan夺过他的手机翻他的相册，发现全是一些鸟类的照片觉得无趣就还给了他。
　　丹丹还记得当时Ethan失望的表情，嘴上还在嘀咕说：“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自己的自拍呢！”
　　“我吃好了。”丹丹端起盘子站起身说道。
　　Ethan还坐在原地用好看的特效自拍，不愧是中澳混血还是有自恋的资本。
　　如果说店里的客人一半是为了丹丹，那另一半就是为了这个帅而自知的Ethan。
　　丹丹将工作服换下来重新穿上了自己买的衣服，是一件水蓝色的卫衣下身是同色系的休闲裤，衬得丹丹肤色更白。
　　“走了。”丹丹和Ethan说了一声就推门走了出去。
　　Ethan将摄像头反转，偷拍了一张丹丹推门出去的侧颜用土嗨音乐发到自己的视频账号上。
　　并配文：My honey～
　　丹丹走在回小租房的路上，浑然不知关于他的视频在网上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