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证据 故事线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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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烛火压得极低，昏暗光雾沉沉笼罩全屋，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摇落满室沉沉暗影，将跪地之人的身影压得极低。
玄衣暗卫伏身垂首，面容隐在晦暗光影里，暗卫垂首单膝跪地，脊背绷得笔直，呼吸压至极轻，连发丝都未曾晃动，满室皆是肃穆沉凝的气场。
“主子，办妥了。”
他声线粗哑沉稳没有起伏，字字落地皆稳妥缜密，寻不出半分纰漏：“属下连夜潜入二皇子私院书斋，截获他暗中勾连北境戍边大将的密函，信中尽数是他私相授受、暗通军情的罪证，更有私自调拨边关屯粮、暗中培植私兵的详尽部署。”
“继续。”江浸月抬眸。
稍顿，暗卫抬手呈上一册叠得齐整的素笺密卷，继续沉声回禀：“属下已将密信原文字字拓印复刻，做成分毫无二的副本留存取证，原信早已原样归回书斋暗格，封痕、折痕皆细细复原，无痕无迹，从头到尾未曾惊动二皇子府中任何一人，更无人察觉府邸曾遭窥探。”
“除此之外，属下顺藤摸瓜，彻查近半年朝堂往来账目与人情脉络。”
他语声愈发肃然，字句皆为实打实的铁证：“御史台半数在职官员，皆暗中收受二皇子重金贿赂，依附其门下结党营私、沆瀣一气，或是为其遮掩罪证，或是帮其打压异己。所有人的受贿数额、往来信物、站队证词、私下勾当，属下已逐一核对、分门别类，整理成详尽名录，尽数在此。”
满室寂然，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暗卫脊背绷得笔直，俯首静待上座之人决断。
江浸月润了口茶，眼底温热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浸骨的寒凉，声线淡淡落下：“给我递上来。”
暗卫闻声俯身，双手高举，将那册沉甸甸的密卷稳稳奉至案前。
烛火微微一跳，细碎火光落在素笺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上，一笔一画，皆是朝堂肮脏交易与谋逆罪证。
江浸月垂眸凝望着纸面，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官员的名讳，眸光沉静凛冽。
她这几次重生，最清楚不过私通边将、私调军粮是何等滔天大罪，她早料到二皇子会按耐不住，向外联系。
这早已不是皇子争储的私怨，是动摇国本、祸乱边境的谋逆重罪。
二皇子仗着母族外戚势大，在朝中横行无忌，结党把持言路，打压忠良，今日竟敢染指北境兵权，已是彻底不知天高地厚。
“做得干净。”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
“这个先原件不动，副本封存密室。”她抬眸，眼底锋芒乍现，字字肃然，“御史台这群人食君禄、谋私利，狼狈为奸，早该肃清。但时机未到，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早早她暗线的密保便来信，北境近日局势微妙，边军军心浮动。
若此刻贸然揭发，只会逼二皇子狗急跳墙，借机煽动内乱，得不偿失。
她指尖按住密卷末尾，力道微沉：“继续盯着二皇子动向，重点查他近日与兵部、粮司的往来，但凡有半分异动，即刻报我。此事绝密，除你我之外，不许第三人知晓。”
暗卫重重叩首：“属下谨记主子吩咐！”
一室幽暗寂寂，烛火摇曳，映得江浸月眉眼冷冽。
她垂眸凝视掌心那页轻薄素笺，指尖微松，白纸缓缓飘落烛火之中，星火倏然舔舐而上，纸页蜷曲焦化，腾起一点转瞬即逝的明火。
烛芯剧烈跳颤数下，晃碎满室暗影，待纸页燃作灰烬，烧得一干二净。
摇曳的火光终是缓缓稳落，重归一片死寂平静，只剩下桌上有隐隐约约的灰烬。
该死的许尽欢又找不到人，她想。
今早，她麾下暗卫匆匆传回来一则密报。
太子私通外族、暗联外势一事，江浸月虽早有记忆。
但那已经是他们重生满一年以后才会爆发的朝堂巨祸。
那时本是储位之争白热化。
朝野上下彻底动荡的后手棋局，如今局势还算稳定本不该提前现世。
“小垃圾。”她出声唤到。
［宿主，］小垃圾慢悠悠飘出来，身形莹白剔透看起来心情很好，它懒懒打了个哈欠，小手揉着惺忪睡眼，一副睡不够的散漫模样，［怎么啦。］
“这次故事线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江浸月抬手一把攥住它虚化的光团，指尖微收，力道带着不容敷衍的强势，眼底满是凝重。
“噗叽”小垃圾呼吸不上来，好不容易从她手里逃脱出来，猛猛咳嗽两声。
“二皇子私通北境边将，这暗通外族的祸事，这次更是整整提前了一年。”
她重生数次，每一次的朝堂纷争与皇子博弈、祸事节点，都有固定轨迹可循。
前世层层劫难，她早已把这些事烂熟于心，了。
本以为此番重生尽在掌握，至少可以远处观望，剩余的只需按部就班，避开死局，肃清奸佞便可回到现代。
可眼下局势彻底脱轨。
二皇子竟急不可耐提前铤而走险。
小垃圾又被她攥住，它微微晃动，蔫蔫地耷拉着光团边角，不敢再散漫懈怠，语气也正经了几分：［宿主，轮回轨迹本就并非绝对固定。］
［况且你重生次数太多不断干预剧情，篡改结局的次数太多，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潜移默化撬动了世界主线。］
它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心虚的补充：［量变积质变，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江浸月心头一沉。
小垃圾光团局促地飘了飘，勉强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意，含糊打圆场：［其实、其实也不全是坏事嘛，哈哈。］
江浸月没应声，只抬眼冷冷斜扫它一记眼刀。
“也就是说，我之前经历的都作废了？”她低声发问，音色微凉。
［是］，它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说实话，她现在想刀人，上一次重生，虽然也不容易，但也没有这么大的天坑 。
重来，重来，她都重来多少次了。
看着江浸月眸底沉沉的审视，小垃圾光团微微蜷缩，莹白的光晕黯淡下去，自知理亏心虚地飘向一旁，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只是系统权限受限，有些话它不能说。
烛火噼啪一响，火星坠落案台，转瞬湮灭无痕。
江浸月自然察觉出它的异样。
这小家伙向来藏不住心事，但凡眼底躲闪、光晕不稳，必然是有所隐瞒。
她指尖轻点虚空，拦住了小垃圾欲遁走的身形，声线冷淡如霜：“你还有事瞒着我。”
小垃圾浑身一僵，原地僵住，小手局促地攥在一起，含糊打哈哈：［没有没有！系统绝对诚实！我只是替宿主担心而已！］
拙劣的掩饰，一目了然。
江浸月并未逼问。
时机未到，逼问无用。它既不肯言，便自有它的顾忌。
“罢了。”她淡淡抬眸，“不说便不必说。”
小垃圾骤然松了口气，涣散的光晕缓缓平稳，小心翼翼飘到她肩头。
吓死了还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屋内重归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江浸月抬手拿起案上那本封存的官员名录，指尖拂过密密麻麻的姓名与罪证。
一页页翻过，蝇营狗苟的贿赂往来、结党营私的肮脏交易、构陷忠良的卑劣手段，字字句句，皆是触目惊心。
御史台本是朝堂监察利刃，是制衡百官、肃清吏治的关键，如今半数官员皆沦为二皇子私臣，贪赃枉法、颠倒黑白，朝野风气败坏至此，早已腐烂入骨。
她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厌弃。
这群食君之禄、祸乱朝纲的蛀虫，早就该被连根拔起。
只是眼下局势动荡，时机确实未到。
北境军心浮动，边关局势紧绷，若是此刻骤然揭发二皇子罪证，朝堂必定大乱。
二皇子手握部分边军势力，又有外戚撑腰，穷途末路之下定然会狗急跳墙，借兵权发难，联合境外势力搅动战乱。
届时战火燎原，百姓流离，边境动荡，整个大隋江山都会陷入内忧外患的绝境。
她收回目光，沉沉落回案前那卷罪证密卷。所有零散线索刹那串联、脉络洞明，层层迷雾一朝散尽。
迷雾轰然破开，她好像知道幕后之人的险恶图谋，眸光一凛，抬手攥紧了小垃圾。
“传令。”江浸月抬声，穿透沉沉夜色，传入外廊。
门外随时待命的暗卫，从房梁上跃下，闻声单膝落地，声息肃穆：“主子吩咐。”
“密令北境暗桩，即刻核查两件事。”她语速沉稳，条理分明，字字皆是缜密布局，“其一，彻查近期边关粮司调令，核对官方名册，找出二皇子安插在戍边军中的私党，暗中标记，暂不剔除。
其二，密切关注境外异族动向，二子私通外族的信息怕是有人故意想让我知道的，从现在开始命人截取边境所有隐秘往来密信。”
江浸月顿了顿，想到敌人
“另外，抽调京中半数暗线，暂停一切闲散探查，前往前线，盯好大哥和爹。如果他们身边出现任何可疑之人，不计代价，哪怕寻一丝气息、半点痕迹，即刻回禀。”
暗卫颔首应声：“属下领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