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童养夫 求你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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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沉沉暮色裹住四方，许尽欢坠入无边梦魇。
“欢欢，乖。”
许愿轻轻搂着怀中小小的许尽欢，孩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棕色小泰迪熊。她浅浅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却掩不住眼底深重的疲惫与落寞。
门外突兀响起尖锐刹车声，一瞬撕裂满屋粉饰起来的安宁。
许愿将他紧紧拥住，温热的泪砸在肩头，烫得皮肉发紧。
年幼的他分明感知到母亲的绝望，多想抬手回抱，轻声安抚，可浑身像是被无形桎梏锁死，拼尽气力，亦分毫动弹不得。
离别将至，她望着他，眼底尽是化不开的疲惫，只留一句轻语：“欢欢，对不起。”
许尽欢拼命想要呼喊，想要落泪，想要伸手攥住妈妈的衣角，哪怕只是回身抱住她，替她分担半分苦楚。
可这具沉重的皮囊死死禁锢着他，四肢僵硬无力，他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父母争执不休，看着争吵一点点割裂往日的温情。
小小的他被他的“父亲”狠狠甩到一边，他没站稳明显踉跄几下，便倒在地上，手上的碎瓷片划伤他稚嫩的手心，他竟然还如此天真的攥紧小拳头，努力忍住泪水，忍得眼圈通红。
小许尽欢天真的望着神色复杂的父亲，满心茫然，全然不懂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看见父亲看过来扯了扯烂掉的嘴角，扯出一个四不像的笑，浅浅的小酒窝陷在肉肉的脸颊里，模样天真又软糯。
下一瞬，刺耳的斥骂骤然炸开。
“滚开！恶心的崽种，死远点！”
一股蛮横巨力骤然袭来，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径直被狠狠再次掀飞。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骤然一黑。
就在许尽欢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门被一脚踢开，江浸月走在前面，许尽欢看着逆光而站的江浸月，努力睁开眼睛
顾琛看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崽种，抬脚刚想踢上去，他从地上爬起来撑着还不清明的视线，顾不得脸上流的血，便想扑过去推开江浸月，不等他有所动作，顾琛的脖颈便被江浸月身后的女人一把禁锢住。
“真是能耐了顾总，在眼皮子底下对我闺女下手。”江晏甩开顾琛，他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江浸月自然骄傲，母亲的力气有多大她还是知道的，区区一个顾琛而已，竟敢对她的小跟班下手，真是不把她江大小姐放在眼里。
“对……对不起江总，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对不起。”顾琛爬过来要扯着江晏的裤脚，还没碰到她的鞋子就被江晏一脚踢开，接着江晏的皮鞋碾过他的手指：“你该给我道歉吗？”
江晏收回脚，有些嫌弃，她定制的刚到的的鞋子不干净了。
“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对不起！”江浸月捂住耳朵翻个白眼，嫌弃眼前这人竟如此聒噪。
江浸月实在受不了，撒娇道：“妈咪。”
江晏听闻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还在她脚下殷勤的男人，她轻啧一声：“真是恶心。”
别说一个顾氏，哪怕来一百个都不够入她的法眼，不过是一个在海市才能排的上号的企业而已。
可说到底他还是靠着许愿背后的许家才起来的，许愿求爷爷告奶奶大把大把各路资源喂给顾琛，今日才堪堪达到这份高度。
可他富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当陈世美。
她江晏不是没见过这种畜牲，可这是第一次竟敢堂而皇之的舞到她面前，幸亏许愿早早就被她安排送出国疗伤，这才避免再次却被伤害，而这个孩子终究是她晚了一步。
一个烂泥扶不上墙杂种，在普通人看来高低也是凤凰飞上树，在她这个江家掌门人看来不过是个山鸡偷了几根凤凰的羽毛就敢伪装成凤凰，说到底还是个山鸡。
哪怕全盛时期的顾氏的规模也比不上族中一个旁支的小企业。
对于这种人渣，江晏不愿再多费口舌。
她抱起江浸月，牵起许尽欢的手向外走去，再没给许琛一个眼神，丢下最后一句话：“记好了，从今日起我们江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企业禁止和顾氏有任何关联，若是有不听话就从家族里赶出去。”
助理寸步不离的跟在江总身旁此时事发不到一分钟，她已经编辑好邮件，由此发入江家全球所有的旁支手中。
刚踏出门，一个绾着长发的貌美似妖的男人，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门后，满眼崇拜。
“处理好了？”他柔柔一笑，从江晏手中接过江浸月和他。
青色的长衫衬得他有仙人之姿。
“嗯。”江晏任他把怀中的江浸月抱过去，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那青衣男子有些心疼的抚上她的眉，“对不起老婆，让你累到了。”
“行浣！孩子们还在这呢。”那个叫行浣的男人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许尽欢把二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他立誓以后自己也要这样对江浸月。
其实，许尽欢在没遇到江浸月之前的日常都很单调。
他最喜欢的是蜷缩在角落，十分惶恐的看着试图靠近他任何一个的大人。
对于他来说，大人是易怒充满不确定性的，他不知道那些大人什么时候会给他一巴掌扇的他鼻子流血，甚至昏迷，他不敢去赌。
因为流血了他只能一个人跪在地板上把血渍擦干净，昏迷了也只能等再次醒来后，爬起来回到床上包扎头上干掉的血渍。
对了，衣服上沾到的血也得搓干净，不然他就没衣服穿，他现在只有这一件衣服了。
日复一日，他出不了门也无法反抗，很快就连送饭的人也不来了，没人交水电费偌大的豪宅里水电全断，门却被封的死死的，就这样也挺好的，他这样想，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很快就能死了。
他很聪明，知道人流血过多和长时间不摄入食物是会死的，他不想死但没办法，他出不去啊，他试过撞门，但是大门是市面上最硬的，玻璃也是防弹的，他是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他窝在沙发上脑子很混沌但他合不上眼，他的精神高度警惕，他什么都想了一遍，他想着自己不过几年甚至还没开始的人生，想到妈妈，想到他第一次逃出去时遇到的那个说话很有趣的女孩。
但是他还是要失约了，他真的撑不住了，脑子很乱，很乱。
直到父亲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像垃圾一样把丢在一边，他才又清醒一点，“死玩意还怪耐活的，饿了一个星期了竟然还活着，你妈不是喜欢跑？我就让你死给他看，敢搞老子，呵！”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无意识的重复着，眼睛逐渐失焦，但只有这样这人才会放他一马，“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呵，哈哈哈哈哈，”顾琛笑的癫狂，“你个小野种，你妈现在都不知道你不是我的种吧，哈哈哈哈哈。”
“堂堂许家大小姐，被我这个他们最最瞧不起的赘婿送到了别人的床上，哈哈哈哈，婊子生了个贱种，哈哈哈哈”
然后他就被一脚踢到地板上，后来他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在私人飞机上了
在母亲走后他原本肉嘟嘟的脸蛋上染上病意，枯败的死意竟然出现在一个不满六岁的孩童身上。
江晏在私人飞机上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十分惊恐的许尽欢，观察了半晌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就是许愿的孩子？”
许尽欢不明所以，但看见安安静静玩着他手指的江浸月，他还是点点头。
“以后你就在江家生活，能接受吗。”语气里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他不安的看向江晏身旁的行浣，但行浣朝着他轻轻笑了笑。
“谢谢您。”许尽欢脸上有些燥热。
“不用谢，要谢就谢月儿吧。”江晏指了指他身旁的江浸月：“若不是她执意要来，我也去不会出手救你。”
这是实话，江晏看出来许尽欢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她的意思。
许尽欢也确实明白，若不是他在父亲对他下手关在这个别墅前，拨通江浸月的电话，那他今日也是凶多吉少。
江晏看他识时务，便重新投入工作，金丝框眼睛映射着电脑的光。
他侧头看着身旁少女的眉眼清澈，带着几分好奇，目光直直落在他消瘦的身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关切。
她把怀里的零食和饮料一股脑的塞进他怀里。
许尽欢沉寂的心在此时猛地跳动，身体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靠近，亲近她。
“谢谢你。”
“不用谢，小弟，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不。”江浸月十分骄傲偷偷给他说悄悄话。
“知道。”
他倒入路边的路上。
由于海城刚下的雨，路面上还有许多积水，而他就躺在那污水之中，全身上下恶臭无比。
他刚刚逃出来，它跑了很久很久，直到看到熟悉的环境他才放松下来，他想报警，谁知道在巷子里被高年级的孩子堵住，他单单跑出来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喂！记得晚上带钱来这，不然下次我就不会放过你这个野种……”
他静静的在污水中望着蓝蓝的天空，一句话都不说。
那人挑了挑眉，旁边的小弟踢在他的腰上，“小野种，你耳朵聋了？”
他还想出口骂他，便被人踢翻在地，也倒在水坑里喝了一嘴污水：“谁！”
“你姑奶奶我在此！”
这是许尽欢第一次见到江浸月。
他那他很幸运的被小学生江浸月收入麾下，成为他的小弟 。
江浸月把他从水坑里拉起来，叽里咕噜说完一通话便跑远了，跑到一半她又跑回来，他垂着眼一言不发的拍拍湿漉漉沾着石子的校服，“喂！小窝囊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许尽欢十分听话，用干净的手帕擦了好几遍直到手指变得通红这才作罢，在她干净的本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行！既然你以后是我的小弟，遇到危险记得打给你姐我，你姐我包随叫随到！”
梦里那片虚无里，像是江浸月在看着他，又像是要永远彻底的抛弃他。
窒息般的恐慌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猛地睁开眼时，心脏还在狂跳。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发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感受到真实的活着的感觉，那股从噩梦里带来的战栗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他垂着眼，眸色深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渴望。
刻入骨髓的占有欲，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又像是信徒凝视唯一的神明。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许尽欢几乎没有犹豫他眼睛微微垂下，披上外衣遮住精壮的上身，随意的系个发带。
黑发束起，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与精壮的肩线。
他动作干脆得像蓄谋已久。
他翻身越过宫墙时，衣袂翻飞，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轻轻掠过高高的宫墙，江家离的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那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再次袭卷而来，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酸水中，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清楚自己现在立刻必须见到江浸月。
只有她的气息，能让这颗濒临崩溃的心重新跳动。
她是他的药，是他在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他像个病入膏肓的信徒，跌跌撞撞地奔向她的居所，每一步都踩得急促而沉重。
江浸月的住处，窗户永远习惯半开着一条小缝。
属于他独一份的特权。
想到这里，许尽欢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了些许，难得地压下了心底那股几乎要失控的狂暴因子。
他熟练地翻窗而入，动作克制没发出声音。
房间里弥漫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的草木香气。
许尽欢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他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眼神细细扫过她的眼、鼻、唇，看的许尽欢眼神逐渐迷蒙。
江浸月的睡颜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带着自然的粉色。
他在床边停下，而后近乎虔诚地缓缓单膝跪地。
这个姿势，更像是带着一种特殊的仪式感。
他伸出手，指尖兴奋的颤栗着，小心翼翼地拂过江浸月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她垂在床边的手上。
那双手纤细却充满力量，是他想要紧紧握住，再也不想放开……
“江江……姐姐。”
他低声咀嚼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童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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