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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眷春 “幸福吗? ...

  •   门板叩上,顷刻隔出一个私密的绝对领域。

      男人急不可耐地吻上来,一股势不可挡的力坠来,几乎是半推半举地将她压在床上。

      “这是你最后一次说后悔的机会。想好了?”裴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包围,连略带喑哑的询问都像带上了钩子,倒像是性感的引诱。

      回答他的是一个回吻。
      陶织悦主动衔住他的唇,把剩下的话语统统融入火热的夜晚。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她落入一个潮湿又滚烫的沼泽,身体像叶片一样,连带着神经脉络一起战栗。

      她敏感、忍耐、脆弱、又舒展。

      迷糊中,她无意识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抓住最后的可控性。

      这个动作被裴究察觉,他强硬地掰开她的下颌,声音也带上了些湿润的黏腻:“别咬自己……”

      陶织悦转而一口咬住了他送上来的虎口。

      他闷哼一声,又俯身亲吻她的脖颈,温和而缱绻。

      一晚的荒唐,是最后他用变了调的声线疯狂索吻,又不管不顾地埋头,循着欲望啃噬她的双唇。

      直至结束,他又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沉重的脑袋在她怀里轻蹭。

      “说点好听的。”他懒洋洋地抓住她的手腕,把玩起来。

      陶织悦眼波一转:
      “新年好。”

      裴究忍不住嗤笑一声:“混蛋,要说我爱你。”

      陶织悦也笑,歪头去瞧他,贴到他的耳侧,压低嗓音道:“我爱你。”

      怀中人的唇线扬起几分,又马上压下去,故作不满道:“谁?”

      分明是很受用!

      陶织悦翻过身背对他,假装不再理会。

      身后人马上缠上来,暖呼呼地包裹住她:“我是混蛋,我爱你。”

      *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裴究又戴上那副黑皮手套。

      迎着陶织悦的目光,他又摘下手套,虎口处赫然显出一圈透红的牙印。

      “你下口可不客气啊。”他调侃着。

      陶织悦就作势要再咬一口,惹出一阵欢笑。

      不管怎么说,他们决定在一起了。

      二十六岁的陶织悦和二十六岁的裴究,又恋爱了。

      *

      年假很快过去,人们又重回日常生活轨道,开启新一年的生活。

      春天来得很慢,直到亚罗卡门前的老树枝丫冒出了点点绿芽,才令人捕捉到了一些初春的脚步。

      小米从一只小咪成为了一只中咪,在亚罗卡上蹿下跳,好不活跃。

      今天是个蓝天明媚的大晴天。落地窗里投进大片阳光,陶织悦坐在小板凳上帮聂乐言整理小狗们的衣服。

      两人左一言右一语地闲聊。

      如果生活有BGM,应该是一首曲调慵懒、洒满阳光的吉他英文歌。

      路边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扬清在街上散步,和两人对上目光,笑了笑。

      “下午好。”他推门进来,打招呼。

      聂乐言寒暄道:“好久没见你了。”

      “哦,”黎扬清收起几分笑意,“我过几天要离开这里了,在准备东西。”

      要走了?

      陶织悦感到意外:“这么突然?要去哪?”

      “准备回老家,或许以后也留在那里了。今天再出来走走,顺便道别。”

      黎扬清把目光定格在她身上,轻声问道:“能出来说两句吗?”

      陶织悦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外那棵老树下。

      “东西都收拾好了?”她问。

      “嗯,票也买了。椰子办了托运,一起回去。”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离别是人生常态。
      一瞬间,无人再说话,只有春风吹过树枝“梭梭”的声音。

      “陶织悦……”黎扬清抬眼看她,目光向她背后延伸。

      “陶小姐,”他收回目光,伸出一只手。

      “祝你幸福。”

      陶织悦礼貌地握住他的手,真诚道:“一路顺风,生活顺遂。”

      目送黎扬清离去,她转过身,看见裴究抱着一大束花靠在亚罗卡的门边。

      是一大束配色清新的花,用珍珠镶边的白色花纸扎着,一眼扫过去有大朵的粉芍药、小巧的蓝色虞美人、浅青色的小兰花,缝隙里还缀着白色的小飞燕花串……他为她带来了一束打翻了调色盘的春。

      裴究招手叫她过去。

      “来接你下班,看来来得不是时候。”

      陶织悦将花束捧在怀里,解释道:“他要走了,只是道别。”

      裴究不作答,把头扭向别处。

      “今晚去我家,森德瑞要出一批新的香型,帮着选选。”

      “好啊。”她欣然答应。

      森德瑞出的新香型盛在一排小玻璃瓶里,顶上安着喷头,安静地站在桌子上。

      指间掠过小瓶子,拈起一支。

      陶织悦晃晃它,展示自己的选择。

      她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眼,触感微凉。

      是一条镶蕾丝边的黑色丝带。

      “这样,能更专注地试香……很好看。”

      短暂失去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似乎更加敏感了。

      例如,她能感受他凑近了,正端详着她的脸。但具体是多近,是半米远,还是近在咫尺;是笑着,还是认真的神色,她倒好奇起来。

      手上的小瓶子被抽走,听见他摆弄香瓶的声音。

      “呲呲”两声。

      她隐约嗅到空气里多了几分不同的气味,但抓不住。应该凑近一些。

      陶织悦抻着脖子,去找试香纸。

      近了,似乎是浓郁醇厚的东风调香型。除去经典的丁香、豆蔻,还有几味特别的香料打着问号。

      她顺着方向又凑近,香气却又遥远起来。

      莫非方向不对?

      她又往另一侧探去,反倒是碰上了一个好暇以待的人。他的呼吸已经近到喷薄在脸颊,只要再近几寸就能采撷。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陶织悦撇过脑袋,很轻易地触到了那对柔软温热的唇,随后蜻蜓点水地一吻。

      “味道怎么样?”他问。

      “有丁香、豆蔻、香草……其他的没闻出来。很温暖、又性感的味道。”

      “喜欢吗?”

      陶织悦诚实道:“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喜欢哪个?”

      陶织悦感觉到他垂下头,鼻尖正掠过她的下巴。

      她伸手想去解那条丝带,被那只有些粗粝的手掌按住了腕处,刻意地揉捏着。

      肩头被恶狠地咬了一口,疼得她缩一下,嘘叹一声。

      “说喜欢我,有这么难吗?嗯?”他不轻不重地抓住她的两只手,往腰后钳制。

      有点不妙。陶织悦脑筋快速转动,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这男人莫非在闹小脾气?

      “你生气了?”她尽可能显得无辜,故意让语调有起有伏起来。

      他不说话。

      陶织悦伸手去捧他的脸。

      “我最喜欢你了,我只喜欢你。”

      话音刚落,她马上被压在床上吻得喘不过气,好一会才被放开。

      “真的吗?”

      “真的……你今晚居心不良,骗我过来的吧?”陶织悦后知后觉,两腿乱蹬闹起来。

      他闷闷地笑:“现在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裴究去挠她的小肚子,一下卸了她所有力,挠得她直呼投降。

      这男人果然知道她身上所有弱点,简直可恶至极!

      陶织悦忿忿地锤他,挣扎间扯掉了眼睛上的丝带。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场面安静下来。

      初春的风还有些微凉,卷起窗边白色的纱帘,和月光纠缠着曼舞。

      裴究索性也躺了下来,安静地盯着天上的月亮和云。

      “陶织悦。”

      “嗯。”

      “我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就这样,静静地和你躺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裴究眉目舒展,神情柔和,腾出一只手来玩弄她摊开的发丝。

      “幸福吗?”她用目光描摹着他的五官,问。

      他淡淡地笑了。

      “幸福。”

      “眼睛一闭再也不睁开也值了。”他又补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陶织悦就捂住了他的嘴。

      于是,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化作心照不宣,随春风消融于无形。

      房间里的光都消失不见,只有一盏小夜灯尽职地散发着暖光。

      裴究的大半张脸隐入夜的昏暗中,唯有脸侧和眼睛被暖光笼上了一层,显得尤为明亮和动情。

      长久的对视,也许也算一种精神接吻。

      “陶织悦……”裴究开口了。

      “未来的很多年,你……”

      他收住口,垂头,抿嘴笑了,神色又藏在暗处。

      “是我太着急了。”

      陶织悦隐隐知道那个未曾言明的暗意,只是没来得及抓住,注意力先被手机上的来电吸引。

      如果是寻常电话,她倒是不在意,但那屏幕上赫然写着——“郁阳”。

      郁阳很少与她通话,每次也大都是简单的慰问家常,更别提在深更半夜找她。

      她捡起手机,接通:“喂?”

      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是陶织悦吗?”来人是年轻女孩,语气焦急。

      她马上严肃起来。

      “是我,出什么事了吗?”

      “郁医生从山坡上摔下来,现在昏迷不清,我实在害怕,只能找到你是她手机里置顶的联系人,能不能过来看看……”

      她恍惚一瞬,才发觉郁阳在边区做医生已经八九年。

      纵使大脑空白,她强将神思压住,逼着自己冷静地处理事情。

      “什么时候出的事?我这边先买票……”她打开订票软件,指点又迟疑地悬起。

      “发个定位给我。”

      惭愧的是,她只大致知道郁阳所处的区域,却不知道她经过这些年的调度,具体又扎根在了哪个点生根发芽。

      郁阳像一棵树,沉默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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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了!!感谢大家!可以点点收藏,我们下本书再见!请看看我的预收文: 《一紧张就会变成玩偶》社恐怂包×冷脸萌颜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