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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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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雾玄域深处,云迷雾罩,白日为幽。
枯木轮廓若隐若现,灰黑色树干颜色深沉,树皮上撕裂开一样的沟壑和裂纹使得这片树林愈发诡异。
“我们怎么就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话说这里分得清黑天白日吗?”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吗?”
“......”
岁久竽持剑走在最前方探路,喻祁为了不妨碍他落后两步紧紧拽着叶之逍的袖口,洛星织手握慈悲紧跟其后,蓝花楹殿后警惕着四周。
“你们怎么不说话?”
“啊?”
喻祁使了点力气去扯叶之逍的袖子,叶之逍轻叹一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喻祁脸上怔然,而后骤然浮现一抹惊慌的神色,松开一只手哆哆嗖嗖就要去掰叶之逍的脑袋。
耳边幽幽飘来一道女声:“小心雾里飘出只白鬼把你吞掉。”
喻祁闻言眼睛上翻,面色惨白,“咚”的一声,倒头就栽了下去,一只手还死死拽着叶之逍。
洛星织:“......”
过了好一会,喻祁幽幽转醒,眼中带着怨念盯了洛星织一会儿,抱起蒲萤一个人安静待着去了。
岁久竽听见身后的动静倒觉得心安许多,也不理会,抬脚拨了拨地上的枯枝,眸光微凝。
朽雾玄域灰雾弥漫,终年不散,只有一片乌黑森然的死木,树干曲折如玄乌倒爪,没有半点生机。
一路走来也确实不曾见到生灵出入,又是位于北境最东处,少有人来,实在荒寂。
虽不比万葬山脉的瘴气骇人,生人在这里待久了,也会觉得阴凉。
越往深处走,灰雾越是浓厚,枯树紧密地靠拢着,几人只能从树干间的缝隙中缓步穿行。
喻祁怀里搂着蒲萤,低声嘟囔,“这雾比亭云山的还古怪。”
叶之逍薄唇轻抿,睨了他一眼。
心中暗道这话可千万别让君长老听到。
岁久竽倏地停下,身后几人没反应过来,岁久竽回头就见倒在地上三脸茫然又戒备的好友和退后半丈远站得与世无争的蓝花楹。
岁久竽:“......”
“就是这里了。”
眼前明显开阔,模模糊糊出现一座巨石堆砌而成的祭坛,似是荒废许久,已经破败不堪。枯枝灰土堆积在坍倒半边,斑驳开裂的祭坛上,灰石上的符纹早已被磨平。
只有宏大的规模和依稀的纹路让人猜到久远的过去,是与这片死木一样悠久的存在。
或许曾经辉煌的故去,只余这样一座颓败的祭坛。
几人在周围转了一圈。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喻祁正跟着叶之逍四处查看,脚下蓦然嘎嘣一声脆响,吓得喻祁一跃而起跳到叶之逍背上,低头一看见是一截枯树枝。
莫名其妙被勒住脖子的叶之逍:“......”
“下来。”
叶之逍面上心平气和地把喻祁揪下来安置在一边,喘匀了气,取出纸笔,将祭坛排列布局临摹下来。
其余几人从各处角落围过来,看叶之逍一个人涂涂画画。
“这祭坛有些古怪,似乎并不是用作祭祀。”
相陵古族怎么说也是有古籍藏卷卷帙浩繁的隐世大族,可就连叶之逍都没见过这样古怪又说不上来的祭坛。
良久,叶之逍长吁一口气,将卷帛妥善收好。
眉间还有几分困惑,抬眼便撞见四双呆愣楞的眼睛。
“......”
“走吧。”
旋即又补充道,“回头和你们说。”
几人沿原路返回,一路抹去来时留下的标记。
喻祁已经不似来时那么害怕了,溜溜达达走在一侧,好奇地四处乱转。
眼前蓦然出现一行人影,隐在雾中看不真切,幽幽烛火摇摇晃晃。
几人敛息凝神躲在枯木之后,待那些烛火晃晃悠悠过去,片刻后没一点动静才撤去敛息咒走出来。
岁久竽眉间紧皱,看着那几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朽雾玄域还有其他人?”
“寻常人会来这种鬼地方?”
“......”
“方才过去的,莫不是引灯仙?”
传说中夜半时候,牵引生魂去往幽界的仙人。
“不,是人。”蓝花楹微微皱眉,低声道。
虽然在雾中又隔着几步远,可那确实是几个打着灯的修士,身上有着活人气息。
那些......是什么人?
模模糊糊似是穿着白衣,手里提着青烛纱灯。
“或许和朽雾玄域的异常有关。”岁久竽疑声猜测。
“总之也不是我们该管的,先不想那么多了。”
那些人,总给他一种诡异古怪的感觉,就像......那座祭坛。
五方天,还有这种存在吗?
比蓬墟阴关的人还要阴邪死气。
只是蓬墟阴关规矩严苛,很少有人在外见到他们。
到底是......
“等出去之后,给父亲和师兄传信就好。”岁久竽思索片刻,抬眼示意几人,“我们先走。”
朽雾玄域不能久待,他们进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还有来的路上担心走丢留下的标记,这些人实在古怪,希望不要被发现。
......
几人离开朽雾玄域后越想越不对劲,等岁久竽传完信笺,也不折返回映溪坞,直接从朽雾玄域西侧乘上渡船西行,在海上漂了两天之后,在两境交界处乘马车一路向南到了中州。
索性几人的物什都是随身带着,只是可惜在映溪坞客栈还留下了几日的定钱。
几人进城后随意寻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歇息一番再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窗外传来几声轻响,岁久竽还以为是出去探查一圈回来的蓝花楹,刚要去打开窗户,一道身影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