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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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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姐姐现在很幸福,周悦然知足且满足。
最近陈念很忙,已经好几天没联系她了。
周悦然不敢打扰她,只能数着时间过日子,等着陈念的召唤。
周五晚上十点多,得知周悦然明天休息的陈念给她发了个酒店地址,周悦然没有迟疑,立刻穿上衣服出去了。
虽然一个月会见好几次面,但她们订的酒店都不是一家,偶尔离陈念合租房近点,偶尔离周悦然的宿舍近点。
首都这几天降温了,周悦然穿了件薄款羽绒服,里面是上周买的白色镂空纱裙。
两个人约着去酒店是什么意思她们都门清,睡都睡过那么多回了,周悦然早忘了和陈念第一次的害羞,琢磨着反正都得脱,就这么去了。
到了酒店上了楼,敲门以后听到脚步声时周悦然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结果刚拉一半闻到了饭菜香,走进去一看,桌上摆了四菜一汤。
水煮鱼、红烧肉、番茄炒蛋、擂椒皮蛋和玉米排骨汤。
“你这是……”
“巧了,你和外卖正好一前一后到,快来吃饭吧。”
周悦然怔住了,她赶紧把拉链拉上,坐到了陈念的对面。
陈念这些天忙得不行,午饭和晚饭都很糊弄,不是三明治就是蔬菜沙拉,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空想吃炒菜,但和同事们吃不到一起去,就喊来周悦然做自己的饭搭子了。
两个人能做朋友那么多年是有点共同爱好的,比如都特别喜欢吃辣,所以水煮鱼和擂椒皮蛋全是重辣,不把嘴皮子辣翻就不算辣。
吃了第一口,周悦然眼睛便亮了。
又香又麻又辣,她来首都这么久竟然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煮鱼。
“哪儿买的?”
陈念不用问就知道她说的哪道菜:“东直门,一会儿把店名发给你。”
周悦然点点头,筷子一下没停,吃到一半她汗都出来了,想脱外套记起来自己里面穿的是纱裙,只能忍下来。
“你这衣服是租的吗?”
周悦然红着嘴看着陈念:“啊?不是啊。”
“我以为租的舍不得脱呢。”
“没……”
“没就脱了呗,不热啊?”
“不热,我冷。”
周悦然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还在用餐巾纸擦汗,陈念无奈,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于是不管了,自己吃自己的。
一顿饭吃得陈念心满意足,吃得周悦然汗流浃背。
等她出门买水的时候,周悦然迫不及待把羽绒服脱了。汗让纱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轮廓,周悦然热得吐舌头,双颊红扑扑的,呼吸也有些急,因而没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进来的陈念盯着坐在床上的周悦然心跳停了一拍,两个人之前那么多次基本都在黑灯瞎火下开始和结束的,乍一看到她这样,陈念激动的手都有点颤。
第一次,陈念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周悦然是属于自己的,她会大晚上来找自己,也会精心打扮赴自己的约。
在陈念发愣的时候,周悦然看了过来,她抬手关了大灯只留下两个氛围灯,脱下外套,拉着陈念去了浴室。
过于新奇的体验让陈念小腹打颤,她躺在床上回味的时候,周悦然将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接着摩挲起上面的牙印。
“疼不?”
陈念摇摇头:“不疼。”
周悦然轻啄了一下,像条蛇似的游到了陈念的怀里,然后呆那儿不动了。
“你手上的那件离婚案是不是快开庭了?”
“嗯,你想旁听?”
“可以嘛?”
“不行,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感觉到周悦然的失落,陈念问,“你是不是增肌了?感觉胳膊有劲多了。”
“对,从1.5kg哑铃练到6kg了,我臂力器从20kg到40kg,现在80斤的金毛我一个人就能抱起来,厉害吧?”
周悦然说这话时仰头盯着陈念,眼睛亮亮的,像极了找主人要夸夸的小狗。
“特别厉害。”
听到这话,周悦然好似得到了莫大的鼓励,跳下床跃跃欲试着要抱陈念。陈念忙了这么多天就今天吃饱喝足、身心满足,哪有力气陪她折腾,可周悦然兴致盎然,她也不好拒绝,只能了同意。
然后周悦然公主抱着陈念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还坐了五个深蹲。
隔天起来退房,陈念约周悦然开庭那天去店里吃现做的水煮鱼。
“她们家的酸辣鸡杂也好吃,特别下饭。”
周悦然听得口水直流,立即颔首同意。
开庭那天刮起了大风,陈念觉得天色不好,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陈念的当事人王女士遭遇多次家暴,因为性子软弱不敢和丈夫硬碰硬,所以没有报警和去医院,这就导致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经过排查,发现王女士的前夫用于监控她的探头拍下了他动手的画面,这才让案子有了一线希望。
说是一线是因为这不是王女士第一次起诉离婚,上一次经过法院审查,由于没有报警和就医记录,无法认定家暴的事实,最终没有判离。
这次有了新的证据,王女士立刻找到了陈秒。陈念听闻她的遭遇帮她搬了出来,还给她找了地方住。
由于提交的新证据画面清晰,且王女士全程没有还手不存在互殴,这次判离的可能很大。
休息的时候,陈念收到了周悦然的微信,她说她今天下午休息特意去借了车,晚上带陈念去吃水煮鱼。
陈念犹豫了一下把法院的地址发给了她,随即去找当事人,和她聊了聊。
最后的庭审结果还要等几个月,陈念早前就建议王女士去外地工作,如今已经找到合适的,明天出发,后天就能入职。
对于陈念的帮助,王女士非常感激,就在双方交谈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准前夫突然暴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继而对准王女士的胸口刺去。
陈念下意识推开身边的王女士,这也让她本人暴露在刀下,眼看要见血,一双手伸了过来。
周悦然一手掐住男人的手腕,一手握住刀刃,与此同时抬脚踢向男人的裆,在他吃痛松手捂裆的时候,将带血的刀扔飞了出去。
法院门口公然行凶,情节相当恶劣,男人被法警当场控制时还口出恶言,大骂王女士之后说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话没说完,被周悦然用带血的纸团砸了眼睛,辖区民警带他离开时眼皮肿得高高的。
事发突然,幸好在场无人重伤,周悦然的手心口子不大,但流了不少血,是陈念送她去的医院。
路上,周悦然见陈念冷着脸笑着说自己没事,有她的插科打诨,陈念才好受一点。
然而到了医院得知要缝针,周悦然像受惊的小狗,躲在陈念身后不肯出来。
但手心皮肤张力大,不缝针很难康复,尤其周悦然是兽医需要动手做手术,万一影响后续手部活动就完了。
最后在陈念给周璐打电话的威胁下,周悦然含泪同意了,不过即使打了局部麻醉,周悦然还是发出了猪被宰时的嚎叫声。
手受伤需要忌口,麻辣川菜就别想了,而麻醉结束后的疼痛更折磨人,周悦然疼得眼泪汪汪,整个人蔫头搭脑的没精神。
“悦然,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就惨了。”
“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你没受伤太好了,”周悦然低声道,“那刀太吓人了,我都懵了,现在想想其实是可以不受伤的……应该先踢他手腕再踢他裆,踢裆的时候再用点力,把他那玩意儿踢碎才对!”
看周悦然气得牙痒痒,陈念有些好笑:“今天吃不成水煮鱼了,咱们回宿舍点粥喝吧。”
“海鲜粥吗?”
“海鲜也不能吃,”陈念道,“弄点蔬菜肉末粥行么?”
无肉不欢的周悦然当即收到暴击,而真正给她暴击的是她亲姐周璐。
由于之前周悦然了断的事情,在得知她受伤请假时的消息时,院长第一时间联系了周璐。
周悦然没想到年近三十的自己还会被叫家长,当即傻了眼。
好在周璐不信周悦然,但相信陈念,听说没有周悦然的那一手今天肯定有人重伤,周璐才从暴怒转为平静的阴阳怪气。
“空手接白刃,看给你厉害的,你这么能咋不用脖子接呢?那玩意儿多快啊,你直接能去见你妈了。对了,你不是还想见你姥嘛,这下可以一起见了。挺好,明年过年底下人齐活,你们一家四口也算过了个团圆年。记得给我托梦啊,让我沾沾喜气。”
周悦然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任由周璐膈应自己,陈念几次想插话都被周悦然制止了,两个人沉默着听周璐冷嘲热讽。
只是周璐说完就不说了,周悦然抬头瞅瞅她,叫了声姐。
周璐没理她,而是道:“陈念。”
陈念欸了一声:“璐姐。”
“你今年过年回来吗?”
“回。”
“年夜饭在家吃?”
“对。”
“那初一上我这儿吗?”
“肯定是要来的。”
“那我跟你讲个事吧,”周璐道,“我跟周悦然说了,如果今年你俩在一起了她就回来过年,如果不在一起今年家里就不欢迎她。你俩啥情况我不清楚,但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让谁进门我说了算。你来我欢迎,但她就在宿舍过吧,不是会做饭嘛,自己做个三菜一汤吃吃也挺好的,过年值班还有钱拿。”
陈念还没说话,周悦然急眼了:“姐,你啥意思啊?你说出来让陈念怎么想?”
“怎么想是她的事,我直肠子,喜欢有什么说什么,”周璐道,“行了就这样,具体等过年吧,撂了。”
结束视频通话,周悦然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陈念:“你别理她,我没有逼你做决定的意思,其实这样挺好的,我已经习惯……”
“悦然,我先走了,”陈念道,“点的粥一会儿就到,你注意休息。”
说罢,陈念起身离开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