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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良少年 放学后的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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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并盛中学后门,夕阳把石板路晒得发烫。沢田纲吉背着书包刚拐过街角,就被一道银发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今天刚转来的转校生,沢田纲吉想起前桌的话,记得是虽然看着有点像不良少年,但狱寺同学的成绩特别好。今天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狱寺隼人靠在斑驳的围墙上,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掺着的绷带。
沢田纲吉:糟…糟糕,更像不良了呢。
狱寺隼人抬脚踢飞脚边的石子,金属摩擦声刺耳:“总算等到你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心里一紧,下意识想绕开,却被对方快步挡在面前。
“别躲,”狱寺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球,指尖在上面敲了两下,球身立刻弹出数根细针,“里包恩说你是彭格列十代目?我可不信。打赢我,或者被这炸弹炸成筛子,选一个。”
沢田纲吉纲吉还没反应过来,金属球就朝他面门飞来。后颈隐隐传来刺痛,是里包恩藏在树后射出的死气弹。
两面夹击。
千钧一发之际,沢田纲吉歪头自然躲过子弹。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全身,侧身顺滑躲过飞弹,顺手抓起路边的扫帚,借着惯性横扫过去。
狱寺隼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被扫帚柄砸中腰侧,踉跄着后退几步。
“有点意思。”他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三枚烟雾弹,拉环声脆响过后,白色烟雾立刻弥漫开来。
沢田纲吉在烟雾中闭上眼,超直感顺着气流捕捉到对方的动向。
他猛地冲向左侧,恰好避开狱寺隼人挥来的短刀,同时抬手按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死气火焰顺着接触点侵入,冻结了狱寺手臂。
“什……”狱寺隼人瞳孔骤缩,手腕突然失力,短刀“当啷”落地。
沢田纲吉趁机屈膝顶向他的腹部,动作利落干脆,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心。
狱寺隼人被顶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排水沟。
沟里的水不算深,却足够把人浇透。
狱寺隼人挣扎着想爬上来,湿透的校服变得沉重,加上刚才被火焰冻结了力气,试了几次都没能抓住沟沿。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狼狈地抬头,正好对上沢田纲吉伸来的手。
“喂,抓住。”沢田纲吉的声音温和,死气模式已经退去,脸上还有点红,“这里很滑,我拉你上来。”
狱寺隼人愣住了。他预想过对方会嘲讽,会得意,甚至会补一脚,却没想过会是这样。
迟疑地抓住沢田纲吉的手,对方的掌心不算有力,却很稳,一使劲就把他拽了上来。
两人站在排水沟边,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一个手心被磨红了一片。狱寺隼人看着沢田纲吉手腕上的红痕,突然“咚”地单膝跪下,溅起的泥水弄脏了沢田纲吉的裤脚。
“我狱寺隼人,愿成为您的左右手。”他的声音带着水渍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十代目的。”
沢田纲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誓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摆手:“你、你快起来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当什么十代目呢。不用这样……”
“必须这样。”狱寺隼人抬头,金发上还滴着水,眼神却亮得惊人,“能在打败我后还会救我一命,这样的首领,值得我追随。”
沢田纲吉拗不过他,只好叹着气把人带回家。刚推开家门,就见秋澄抱着糖豆坐在玄关的台阶上,脚边的糯米正摇着尾巴,鼻尖凑到狱寺隼人湿透的裤脚边嗅了嗅。
“哥哥回来啦。”秋澄笑眯眯地抬头,怀里的糖豆懒洋洋地瞥了狱寺隼人一眼,喉咙里发出“喵呜”的低吟,像是在打招呼。
“这位是……”
“他叫狱寺隼人,是……”纲吉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被狱寺隼人抢了话头。
“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狱寺隼人。”他站直身体,对着秋澄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十代目的弟弟,请多指教。”
秋澄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朝屋里喊了声:“妈妈,哥哥带朋友回来了,拜托多准备一份晚饭哦!”
厨房里传来奈奈妈妈温柔的回应:“好呀!正好今天做了咖喱,让阿纲的新朋友暖暖身子~”
狱寺隼人站在玄关,看着沢田纲吉细心地给他找干净毛巾,听着屋里传来的猫叫和狗吠,还有厨房飘来的咖喱香,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颠沛流离惯了,也见多了家族里的尔虞我诈,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温暖。
“那个,”沢田纲吉把毛巾递给他,有点不好意思,“你先擦擦吧,我去给你找身我爸爸的衣服,可能有点大……”
“谢谢十代目。”狱寺隼人接过毛巾,声音轻了些。
秋澄抱着糖豆凑过来,笑眯眯地往狱寺手里塞了颗水果糖:“这个是草莓味的,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哦。”他怀里的糖豆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狱寺隼人的手背,像是在附和。
狱寺隼人捏着那颗糖,糖纸的甜味透过指尖传来,混着屋里的咖喱香,能跟着这样的首领是他的幸运。
抱着成为沢田纲吉左右手决心的狱寺隼人,开始紧跟沢田纲吉,誓要为十代目排忧解难。呃,别管忧和难是怎么来的。
又是一个周日,沢田纲吉早早起床,今天可是甚尔叔叔定的训练日,要是迟到礼物,就死定了。
自从踏出家门,沢田纲泽就感觉有人跟着他。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狱寺同学。
在身后的草丛又一次不自然的抖动,沢田纲吉无奈叹气。冲身后招了招手。
“狱寺同学,过来和我一起吧。”
狱寺隼人猛地站起声,火热道:“是!十代目!”
沢田纲泽扶额,选择充耳不闻。
伏黑甚尔见沢田纲吉又带了个小尾巴,也没说什么,毕竟一个是训,一群也是训,没什么差别。
里包恩倚在教学楼的樱花树枝上,遮阳棚被他随手掀开,露出那双洞悉一切的黑色眼瞳。
不远处的并盛中学后山空地上,伏黑甚尔正将一根缠着咒灵残骸的棒球棍丢给山本武,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挥到能劈开这玩意儿为止,手软一次就带你去咒灵巢穴待半小时。”
山本武咬着牙握紧球棒,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上,混着草屑晕开一小片深色。
旁边的笹川了平已经脱了上衣,赤着胳膊和伏黑甚尔对练近身格斗,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力道,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巧架住,随即手腕一拧就摔在沙地上。这已经是他第17次被放倒,却像头蛮牛似的立刻爬起来,吼着“极限”再次冲上去。
完全顾不上新来的狱寺隼人。
更远处的树荫下,云雀恭弥正用浮萍拐进行每日训练,等着约战伏黑甚尔。
终于笹川爬不起来了。
云雀恭弥利落干脆的将浮萍拐抵着伏黑甚尔的脖颈。
伏黑甚尔毫不在意地叼着烟,另一只手慢悠悠数着手里的钞票:“打够了就吱声,按时间计费,超时一秒加一万円。”
云雀眼神冷得像冰,拐尖又用力了三分,被伏黑甚尔突然爆发的咒力震得后退半步。
云雀恭弥挑眉笑了笑:“哦?这才像样。”
沢田纲吉正被伏黑甚尔用咒灵诱饵逼着突破咒力屏障,每次濒临崩溃时,对方总会精准地扔来一块沾着血的绷带。据说是“能激发求生欲的好东西”。
纲吉在死气模式和正常状态间反复切换,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洗过澡还多,却在某次爆发中意外用火焰灼伤了咒灵诱饵,让伏黑甚尔难得多瞥了他一眼。
里包恩指尖转着死气弹,嘴角勾起弧度。山本武的悟性、笹川了平的韧性、云雀恭弥的孤高,还有沢田纲吉那藏在平静面容下的爆发力,狱寺隼人还差点意思但是够忠诚……
这些孩子就像未经打磨的璞玉,伏黑甚尔用最粗暴的方式敲开了外壳,露出的质地比他预想中好太多。尤其是伏黑甚尔这人,明明浑身散发着“麻烦滚开”的气息,教起人来却精准得可怕。不愧是能杀死咒术师的男人,对“弱点”的嗅觉比猎犬还灵。
“啧,小婴儿也懂看门道?”伏黑甚尔不知何时走到了树下,嘴里的烟刚熄灭,随手弹飞的烟头被里包恩用手枪精准拨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里包恩,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雇我的人只说让我揍他们到求饶,没说还要被小鬼头监视。”
“彭格列十代目的守护者,轮不到咒术界的杂碎来调教。”里包恩从婴儿车里跳出来,落地时已经换上了黑色西装,手里的拐杖“笃”地敲在地上,“你很能打,但不懂‘家族’。要不要来试试?”
伏黑甚尔笑了,笑声里带着戾气:“家族?那种把人拴在一条船上的无聊东西?你这种被奶瓶拴住的小不点懂什么。”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灵力在指尖凝成暗色:“倒是你,顶着张婴儿脸装教父,不怕被人当成玩具踩碎?”
“总比被钱拴住的野狗强。”里包恩拐杖一旋,杖尖弹出利刃,“至少我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你,不过是拿命换钱的可怜虫。”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经撞在一起。伏黑甚尔的咒力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里包恩的死气火焰则像细密的针,精准地刺向咒力流动的缝隙。
拳头与拐杖的碰撞声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山本武几人下意识地后退,却又忍不住探头。
在他们眼中,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强大,一个像旷野里的疯狗,一个像暗巷里的毒蛇,明明都带着致命的危险,却又奇异地形成势均力敌之态。
“喂喂,reborn老师居然在打架?”沢田纲吉看得目瞪口呆,被狱寺隼人一把按住肩膀:“别靠近!那两个人的气场……太吓人了!”
笹川了平攥紧拳头:“极限地厉害!不过那个甚尔大叔好像更猛一点?”
云雀恭弥收起浮萍拐,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又很快恢复冰冷:“无聊。”却没挪步。
五分钟后,伏黑甚尔擦了擦嘴角的血痕,里包恩理了理被扯皱的领结,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下周开始,他们归你。”伏黑甚尔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钞票塞进兜里,“不过说好,要是被你教成废物,我会回来把你和他们一起揍扁。”
“拭目以待。”里包恩转身走向沢田纲吉他们,拐杖在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顺便说一句,你烟抽太多,连咒灵都要嫌你身上味大吧。”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好不容易放个假,他还要陪妻子去买新出的甜点,哪有时间跟小婴儿耗。
沢田纲吉看着里包恩走近,心里莫名发慌。刚才那两位大佬打架的气场还没散去,而自家家庭教师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接下来有好东西等着你们”的危险气息。
“从今天起,”里包恩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所有人后背一凉,“开始彭格列基础课程——第一课,如何在黑手党的晚宴上,用保持优雅,却能随时抵挡住杀手的袭击。”
狱寺隼人超大声:“是!reborn先生。”
山本武/笹川了平:“……”我们也要吗?
云雀恭弥早在伏黑甚尔和里包恩试探结束后就离开了。根本不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沢田纲吉:“……唉?”
远处的樱花花瓣正好落下,盖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