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想躺平》椿芥

8、第 8 章

　　他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没抽回被握住的手，只是指尖依旧凉得厉害。沉默漫过竹帘筛进来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林岛只是轻轻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老板坐在旁边，端起自己的搪瓷杯抿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们都是为大海生的孩子”说完，老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后厨
　　空气里又静了下来。他转过头，对上对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心疼和了然，像温水，慢慢漫过他心底那块冻了很久的地方
　　对方弯了弯唇角，没戳破那点心思，只是松开手，替他斟了杯温热的茶，推到他面前：“慢慢说，我听着。要是想说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没有急着追问，没有逼着他释怀，也没有借着这个契机挑明那层窗户纸
　　两人就那样坐着，看竹影在桌面上慢慢挪着位置，听着服务员收拾餐碗偶尔传来的碗碟轻响，一壶茶喝到凉，话题慢慢绕开了那片海，聊起了高铁站的雨，聊起了车载音响里的爵士乐，聊起了些无关痛痒的、轻飘飘的小事
　　临走时，他主动拎过对方的行李，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对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偏过头，嘴角噙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他把人送到楼下，站在路灯下，看着对方上楼的背影，直到那扇窗亮起暖黄的灯，才转身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是对方发来的消息：下次想喝茶了，还叫我
　　他握着手机站在晚风里，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眼底的郁色，好像淡了一点点

　　午后的阳光斜斜淌进临街的宠物店，玻璃门上贴着彩色的爪印贴纸，风一吹，门帘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他推门进来时，怀里还抱着个素色的木盒子，指尖勾着盒绳，步子放得轻缓。店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沐浴露的气息
　　柜台后，宠物店老板正蹲在地上，指尖逗着脚边的雪纳瑞。那狗留着蓬松的耳毛和腿毛，像穿了件毛茸茸的小外套，听见动静，立刻摇着尾巴蹭过来，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咽声。“初六，别闹”老板笑着抬手，揉了揉雪纳瑞的脑袋，声音温软得像棉花。他抬眼望过来，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纤长，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的边
　　“来了？”
　　他应声走近，把木盒子轻轻放在柜台上，又侧身牵过自己脚边的狗——那是只模样周正的约克夏，脖颈间的项圈干干净净，乖乖巧巧地挨着他的腿，正是季朝朝。“路过，给你带点东西”
　　林岛挑了挑眉，伸手掀开盒盖。里面是个原木相框，衬着浅蓝色的绒布，绒布上摆着几只贝壳和石头：贝壳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纹路细腻得像海浪吻过的痕迹；石头则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有的带着淡淡的粉紫，有的嵌着细碎的银砂，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这是……”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一只贝壳，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
　　“以前洞潜完在海边捡的，”他靠在柜台上，目光落在对方弯起的唇角，语气漫不经心，“觉得配你店里的风格，就挑了些装起来”
　　初六扒着柜台，伸长脖子好奇地嗅着盒子，季朝朝则安静地蹲在旁边，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与初六的尾巴偶尔相碰，又很快分开
　　店里的铃铛又响了一声，风裹着街外的蝉鸣飘进来，混着两只狗的轻哼，温柔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再这样写下去都要忘记我们林老板是一个不爱上班的摆烂社畜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