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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可怜的少年 “自己会比 ...

  •   直哉一下子抓住了奈绪子想推搡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骨。

      “够了…..给我睡觉!”

      他咬着牙,声音因压抑有些沙哑,“你要是休息不好,出了什么岔子,悟君,甚尔君都会算到我头上的。”

      奈绪子被他攥得很疼,但在那疼痛之外,她更在意的是直哉掌心异常滚烫的温度,以及少年自指尖传递过来,无法自控的细微颤抖。

      她没有点破,也没有对抗,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而且是背对着他。

      惹火的人乖巧下来,直哉却发现自己无法入睡了。

      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正和一个女人,一个呼吸轻轻起伏的女人,躺在同一张狭窄的床铺,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芍药清香的洗发水。

      这个认知犹如一道惊雷在直哉脑海里炸开,他捂住了突突直跳的胸腔,额角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奈绪子…..”

      直哉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间疯狂呐喊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就像野火一样在他的血管里流窜,灼..烧,愉悦的慌乱烧了起来,全身哪里哪里都传递着无与伦比的兴奋,根本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那点可怜的自制力可以压下去的。

      她都已经和悟君彻底玩完了,如今甚尔堂哥又不在,自己要点利息是可以的吧?毕竟他都像下人一样照顾了她和死老太婆一天了…..

      可憐的少年退開了一點,都快到床的最邊緣了,他窩在被子裡情不自禁的開始发抖起来。

      从小到大,直哉一直都接受家庭教育沒有去上學。教導的老師們都是精英,但偏偏學校裡的生理衛生課卻缺席了。

      或許禅院家所有男人在这方面都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谁会去学呢?只有懦夫,蠢材才会去学…..

      他不是以上任何一類人!

      可怜的直哉发着抖,脚趾一會兒踡縮,一會兒又繃緊。

      “奈緒子….奈緒子…..”

      直哉控制不住,如同小姑娘似的嗚嗚咽咽的在心裡叫著她的名字。因為不能叫她醒來幫忙,心中越發的感到羞恥。直哉一咬牙,自暴自弃将被子把自己全部遮住,犹如一只茧子,把自己死死包裹在其中。

      呼吸憋住了,直再只觉得丢人,不敢吭声。一口咬住了被角,在黑暗中闷闷的思索———

      自己会比悟君好吗?

      自己会比…..会比甚尔堂哥好吗?

      ——至少也得跟他们拥有并肩的实力吧?!

      毕竟从小到大,直哉的目标就是与这两人并肩。无论是成为出色的咒术师也好,还是在….在女人的事情上也好,他的目标一直是要跟这两人一样,成为咒术界的顶尖存在。

      有一点,他陡然睁开的眸子里飘着阴狠的神色,他坚信自己一定比那个咒灵操使强很多!

      奈绪子比自己大几岁,听说之前也有过恋爱经验,现代女性大多不要脸…..直哉埋在被窝里,睁得大大的金色眼睛,眼角湿漉漉的,他一是想到奈緒子曾经有過那麼多男人,就没办法不愤怒。

      脑海里浮现了奈绪子毁容之前的样子….没关系,她很快就会被治好了。禅院家出美人,他自己的脸从小就被夸到大,就连两廢物堂妹也是万里挑一。但是,他见过的人里,还没有比奈绪子更美的…..眼角倏然睁大了,直哉敏捷的将自己的手背咬住,把嗚嗚咽咽的聲音堵了回去,不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自己还是得要脸呢。

      他完全沒意識到,被子在他窸窸窣窣中,早從奈緒子那裡搶走了大半,她其實不動聲色的已經醒了。

      事情结束后,直哉心里大呼不妙,看了一眼下方。

      强烈的窘迫感顿时淹没了他。在禅院家他当然也做过一样的事,但清晨自有贴身佣人悄无声息的前来处理。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尤其服侍的人芽衣,她应该为自己能给少爷处理感到骄傲。

      但在这里,在这间弥漫着陌生气息的破屋子里,他不仅要自己处理这摊狼狈,还得照顾另一个……

      身旁的奈緒子就是這時候動彈了。

      直哉羞恼,正準備起身去清洗,突然聞到一股铁锈味。

      他迅速点燃了煤油灯,不由分说地将奈绪子粗鲁地翻过来,在她身上急切的检查:“你哪里受伤了?!”

      “没有受伤……” 奈绪子面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你的鼻子那么灵吗?如果是流血的话,可能是我來例假了….”

      直哉像被烫到一样,用力推开她,脸上写满了嫌恶:“这种脏事你也说得出口!一點臉都不要,惡心!”

      奈绪子疼得吸气,却毫不退缩地反驳:“这有什么恶心的?例假是身体自然健康的周期现象,它不脏,也不羞耻!正是这个功能孕育了生命,別忘了,你小子也是女人生出來的!”

      在略微昏暗跳跃的灯火下,两人怒目而视,各不退讓。

      但,還是奈緒子先抵不过腹部的绞痛,躺了回去,身子如同煮熟的虾仁,重新蜷缩起来。

      “切。嘴巴那么硬,还不是痛都没法忍。自己弱还不肯承认,麻烦的东西!”

      “砰——!”

      他摔门走了。

      奈绪子撑着身子起来,确认了自己的确来例假。

      她很早知道就确定了多囊卵..巢综合征,所以例假并不规律,工作之后更加如此。

      也不知道千草婆婆有没有卫生用品可以借一下——

      “刷拉——”

      门再次被拉开。

      “喏,给你!”

      一个柔软的方形小包裹被扔到她脚边——竟是一包卫生巾。

      直哉别开脸,耳根通红:“别误会了….我没去问老太婆借,你也不想想她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这是爸爸准备的。那个老家伙居然还能想到你可能有这种麻烦…..反正,快点换上,不要弄脏了床!”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哉才再次进来,脸色很臭,手上捧着一个用好几层塑料袋严密包裹,鼓鼓囊囊的椭圆形东西。

      “那老太婆把我骂了一顿,说我吵着她了,还说,她只管治’魂毒’,别的一概不管…..而且这个破地方,居然也没有热水袋!”

      他没好气地说,把自制热水袋递过去。

      其实直哉根本就不在意女人的这些“烦恼”,毕竟女人在禅院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物件,弱小,又矫情。他只是偶然一次听到哥哥中的一位殴打他的陪床,说什么来了那事不能做,那女人痛的厉害被打得嗷嗷叫,后来有个嬷嬷可怜她,说要给她拿个热水袋敷一会…..

      打住!

      直哉狠狠地想,他只是立下了束缚,奈绪子不能出事,他只是为了自己!

      奈绪子接过热水袋,隔着薄薄的睡衣就放在小腹上。

      “你脑子有病吗?!”

      直哉一把夺回热水袋,撩..开她的和服,果然看见奈绪子腹部皮肤被烫得发红。

      他一边骂着“就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边翻出几条干净毛巾垫在她的腹部,这才重新把热水袋放上去。

      当他抬起头,撞上奈绪子空洞的眼神,儘管知道她根本看不到,直哉的脸颊還是烧了起来。

      “你,你看什么看!”他恶声恶气地辩解,“别自作多情了!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立下了要照顾你的束缚!不然谁要管你这个麻烦得要死的丑女!”

      奈绪子眨了眨眼皮,没道谢,抱着热水袋重新躺了下来。

      尽管有了热水袋,但腹部的绞痛期还未过。

      察觉到直哉在身旁躺下后,奈绪子嘲讽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好恶心,然后出去睡。”

      “哈?”直哉没好气地回应,“你这女人真没良心,知道外面多冷吗?那老家伙给的被子就这么薄,你真想冻死我?”

      奈绪子痛得无力争辩,但不时溢出的抽.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能不能安静点?”直哉烦躁地翻身,“吵得我睡不着。”

      “我实在是太痛了,”奈绪子声音虚弱,“我平时不吃止痛药根本撑不住,最严重的时候….还晕过去过。”

      直哉冷笑:“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这大概就是上天给你们最独特的’束缚’吧。”

      他的脚在被子下无意间碰到奈绪子的脚背,顿时一惊:“你刚才出去了?脚怎么像冰块一样?”

      “我体质如此,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脚冰凉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直哉语气更冲了,“臭老太婆的塑料袋都用完了,现在去哪给你弄热水袋!”

      “没事……”奈绪子蜷缩起来,“撑过去就好……最多三个小时就不痛了。脚的话….也会慢慢暖起来的。”

      “三小时?!那我岂不是也别想睡了?!”

      奈绪子也有点不耐烦了:“你以为我愿意痛那么久?”

      过了一会儿,奈绪子在朦胧的痛楚中,感到身边的人突然坐起身。

      几秒后,一只带着些许粗糙茧子,却非常温暖的大手,不由分说的抓住了她的兩隻腳。

      奈緒子惊讶地睁开眼皮,在昏暗的煤油灯中,看到直哉已经挪到了床尾坐下。

      他一把将她冰冷的双脚捞起,有些粗鲁地扯开自己腰间和服的衣襟,让最里层的襦袢顯現。然後将那两只冰凉的小脚径直塞了進去。

      “啊——”

      后知后觉,直哉意識到,自己发出了舒服的喟歎,直哉腰腹部的肌肉,猛地緊繃一些,好像此時手裡握著的,正是他心底深處最骯髒的玉念。

      热度源源不断地从直哉腹部的皮肤传递过来,熨帖着奈緒子冰凉的脚底,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绷紧和微微的搏动。除开手指有练习弓箭留下的茧子,少爷其余地方,皮肤比她还要顺滑。

      奈緒子眨著眼皮,“你——”

      “什么都别说,赶紧睡。” 他扭过头,耳根通红。

      奈绪子却没有闭眼,忽然轻笑出声:“你和甚尔真不愧是兄弟。”

      “哈?”

      “我每次脚冰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二话不说就拉过去,用这里给我焐热的。” 說罷,她轻轻动了动被他按在腹肌上的脚趾。

      细微的动作,像是胆怯又好奇的猫爪,在直哉本就紧..绷的腹部上轻轻挠过,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至全身。

      “嘶——都說叫你不要動了!”

      直哉的呼吸迅速急..促起來,想要將她的腳甩開,卻又捨不得。

      “直哉少爺…..絕對不可以哦。”

      “不可以什麼?”

      “我很感激你幫我暖腳,但是,絕對不能用我的腳來給你自己安慰,知道嗎?我跟你,還沒有到可以做那種事的關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可怜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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