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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绳子捆起来 “甚尔…… ...

  •   前女演員的优秀素养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奈緒子几秒内就酝酿好情绪,眼圈说红就红,睫毛顫啊顫,碩大的淚珠倏地滚落下来。

      刚才那些人还敢肆无忌惮的用自己与甚尔的往事来嘲讽他,加上甚尔继续维持的改邪归正的态度,这些都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有份量。

      而且他越是生气,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份量越重。甚尔失忆的时候尚且不伤害她,更何况是现在.....搞定甚尔,奈绪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甚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一切都还好吗?”

      甚尔笑了。

      那笑容扯动他嘴角的旧疤,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得骇人。

      纵是奈绪子有心理准备,看到他这么冷森森的一笑,还是吓得心里一突,眼泪竟不由自主地渐渐停了,挂在腮边要落不落。

      “我说,你可真不愧是做过演员的,” 甚尔的声音比他的眼神更冰,“你这眼泪不仅秒落,还能收放自如。没想过在这里碰到我?我从进门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你一直缩在角落不声不响,你倒是告诉我,你是想见我呢,还是不想见我呢?”

      奈绪子:“......”

      完蛋,这回真气得不轻,难,难道自己真的要扑街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安抚甚尔,奈绪子将心一横,索性挺直了背脊,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直直看向他,“甚尔,我知道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我今天找老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先和老板聊一聊......等我跟老板谈完,” 她刻意顿住,将被泪水濡湿,嫣红的唇瓣轻轻一咬,“之后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她声音软软的,又刻意将“怎么样都可以”咬得很重,犹如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甚尔扬了扬眉毛,“这可是你说的。”

      一旁的女老板见奈绪子楚楚可怜的样子,一颗心早就被泡得软软的。闻言立即上前挽住奈绪子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走,到我办公室说话去,别在这儿理这个臭男人!”

      两个女人刚进办公室,关上门。

      “砰!”

      门被粗暴地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又弹回。甚尔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窒息。

      他反手“啪”一声将门合上,抱着胳膊倚在门背上,冷森森地横亘在那里,目光锁着奈绪子。

      女老板被他这煞神架势吓了一跳,强撑着嗔怪:“你这人,门坏了可要你赔啊。”

      甚尔下巴朝奈绪子方向一抬:“她骗了我一大笔钱,躲了三年。今天不把账给算清楚,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

      奈绪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关系,老板。这是我的朋友,不用避开他的。其实,我此次来,是想问关于我父亲的事。”

      老板笑了笑,“我一直以为你是被你外公外婆带大的,对你父亲的事会没什么兴趣。你外公外婆挺不喜欢你爸爸的吧?”

      奈绪子点了点头。

      “是啊,你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就不大喜欢他了,尤其在你母亲去世后,他们似乎不怎么给你们父女单独相处的机会。你想问你父亲什么事呢?”

      “请问您有没有从我父亲这里听说过‘狱门疆’这个东西?”

      奈绪子眼角瞥见甚尔动了一下。

      老板蹙起眉,认真想了想,遗憾的摇摇头:“对不起,我没听说过。” 见奈绪子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失落,她立即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父亲时的事。”

      奈绪子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那次他是从关西回来,时间大概是早上五点。那个时间正是我们酒吧打烊的时间。他看起来很失魂落魄,风尘仆仆的,白衬衫上都是泥土,阿正——”她顿了顿,解释道,“就是我弟弟,当时在店里兼职,忙了一天了,他急着下班,很不耐烦,可我看见勇辉那副样子,实在不忍心他心里很苦但没地方发泄,所以我就破例只为他一个人开了门,让他留下来喝酒。”

      “我弟弟对你父亲耽误他下班很恼火,而且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跟个男人单独相处,也只好留了下来。他当时说话没了顾忌,直接冲你父亲嚷:‘怎么样,找到复活你老婆的办法了吗?’”

      奈绪子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我记得你爸爸听到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他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很古怪的东西,一脸失望的说,只有这个无用又麻烦的东西。”

      奈绪子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东西?是……狱门疆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狱门疆长什么样。”老板摇了摇头,“但那东西确实很奇怪,甚至有点恐怖。如果我来形容,有点像一个魔方,或者说,一个盒子?”

      这样迷糊的形容不是奈绪子想要的,可能老板也这么想。

      很快,老板转过身,开始在身后堆积如山的杂物和文件里翻找。纸张哗啦作响,她找了颇有一阵子,终于抽出一个半旧的素描本,笑了笑:“阿正会画画。他当时觉得那东西样子太特别,就随手画了下来。我形容得不好,你直接看画吧。”

      奈绪子接过素描本。

      纸上是勾勒出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它不像魔方那样划分成许多可转动的色块,而是能在平面上看见的面,都布满了一个一个的眼睛,或睁或闭,看起来又诡异又恐怖。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甚尔毫不客气地从奈绪子手里抽走了素描本,垂眸端详。

      “甚尔!”奈绪子急切地问,“你见多识广,你看看这是狱门疆吗?”

      甚尔一扬手,将素描本丢回她怀里。“我听说过但没见过。这种传说中具有强大咒力的特级咒具,见过的人本来寥寥无几,而且拥有者一定会想方设法藏好,以防被人打主意。”

      奈绪子转向老板:“我父亲当时有说这东西是什么吗?或者,是从哪里来的?”

      老板摇了摇头:“他没告诉我是什么。而且,我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兴趣。他当时的表情非常悲伤。他告诉我,或许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复活妻子的办法了。我想让死人复生本就是天方夜谭,所以就劝他想开一些,好好活下去,但是勇辉却说,他命不久矣。我叫他别说丧气话,可他突然站起来把酒喝完,对我很认真地跟我说:’从今往后,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不会再来了…..我也未必能来了。’我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又或者我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总之,那时我觉得他以后还是会来店里跟我喝酒聊天的,可是没想到,那真是我见到勇辉的最后一面,后来他就…..”

      “后来您就参加了我父亲的葬礼。” 奈绪子接过她的话。

      老板叹了口气。

      “说起来,爸爸在那之后就生病了。” 奈绪子沉吟道,“结合他说的那些话,总感觉他好像预料到自己很快就会迎来一死。看来他说的,不想给您带来麻烦,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如果他确实持有狱门疆的话,有可能会引来灾祸。”一旁的甚尔突然插话,“狱门疆这种顶级咒具,无论是公家,诅咒师,还是咒灵,都会想要拥有,因为持有特级咒具而引火烧身我见多了。”

      这话从甚尔口中说出,要比绝大多数人都有说服力。

      “或许你爸爸对我有所保留。” 女老板安慰道,“奈绪子小姐,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他的事情,我倒是建议你跑一趟秋田。” 她从一堆杂物底下抽出一个边角卷曲发黄的薄册子,像是什么地方寺庙的宣传页。

      “你父亲没认识你母亲之前,常跟秋田县一家叫‘明通寺’的寺庙住持往来,聊佛法,聊经文,一去能待好几天。” 老板将册子递给奈绪子,上面印着寺庙的照片,“后来你母亲过世后,他也经常去那,我觉得他是太过伤心,需要人帮忙开解吧。不过那是好多年前了,小地方的寺庙,香火不旺的话,可能早就不在了,也有可能换了住持。”

      奈绪子很感激:“不管怎样,到底是个线索,谢谢您。”

      “你们聊完了?”

      “咕咚——”

      奈绪子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

      甚尔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那现在,是不是该谈谈你欠我的那些账了,奈绪子?”

      “我说大个子。” 老板抱起胳膊,斥责道,“我不管你跟奈绪子小姐之前有什么纠葛,但你心里喜欢她,这点没错吧?”

      阅人无数的老板早已看穿甚尔摆出一副债主面具下的真相:男人看向奈绪子的眼神,分明压着某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既然奈绪子小姐是你喜欢的人,只要她不是犯了原则性错误,何必这么凶巴巴的?男人如果对面子和尊严太斤斤计较,真把对方的心伤透了,到那时候……”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就算你跪下来求她回头,恐怕也未必能挽得回了。”

      有些债,若是钱反倒简单。怕就怕,欠下的是情。那便是世间最缠人、最难清的一笔糊涂账。

      甚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说够了?”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就走吧。”

      要不是这个点已经没有新干线,奈绪子恨不得现在就去秋田寻找圆通寺,根本不想跟甚尔纠缠。

      “甚尔,我——”

      甚尔打断她:“你想被我扛着走,还是被我提着走?”

      奈绪子怂了:“…..可以两个都不选吗?”

      “可以。” 他回答的出乎意料的爽快。

      一分钟后。

      砰!

      酒吧后门被一脚粗暴踹开,甚尔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一根绳子紧紧拴在奈绪子纤细的手腕上,另一头攥在他手里。

      “甚尔……绳子太紧了,稍微松一点好不好?有点疼……”

      奈绪子踉跄地跟着,一路小声哀求。绳子磨得皮肤发红,但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放慢脚步,仿佛拽着的只是一件没有知觉的行李。

      她被这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牵引着,踉踉跄跄的穿行昏暗的巷弄里。

      终于,在一户建老房子前,甚尔驻足。他掏出钥匙开了门,里面一片漆黑,他随手按开玄关的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这里不是高专为他和惠安排的公寓。眼前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景象:空气里有陈旧的霉味,家具寥寥无几,覆盖着一层薄灰。不祥的预感爬上奈绪子的脊背——夏油杰囚..禁她的戏码,难道要在甚尔这里重演?

      还没等她细想,后背就被推了一下。

      奈绪子踉跄着跌进屋里,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倒在了地毯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甚尔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他走回来,在奈绪子对面的矮凳上坐下。即使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他那高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也几乎让奈绪子呼吸不过来。

      “嗤”一声,甚尔拉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翡翠色的眼睛盯着她,手肘支在膝盖上,易拉罐松松地捏在指间。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你知道你欠我多少钱吗?”

      奈绪子后背渗出冷汗,摇了摇头。

      “五个亿。”

      “五个亿?!”奈绪子惊呼,“你开什么玩笑?!就算那天你帮我逃跑花了钱,也绝对不可能花到五个亿啊!你以为我是坐火箭离开霓虹的吗?!”

      甚尔冷笑一声,“你只记得算本金,忘了算利息了?利滚利,三年,这个数我还是给你抹去了零头的。”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人放高利贷了?!我砸锅卖铁也弄不来五个亿!你、你干脆要实在生气,干脆把我煮了吃了!”

      甚尔冷笑:“不好意思,我不爱吃猪肉。”

      “你才是猪呢!”奈绪子气急,抬腿就朝对面男人的小腿踹去。

      他把啤酒罐往小桌上一放,忽然倾身向前,大手贴到她的脸上,奈绪子下意识的要后退,但转念一想,甚尔和夏油杰那时一样,要的无非是那种事….用身体平息男人的怒火,顺带还了钱债和情债,这种事奈绪子早就有心理准备。

      下颚被他抬高,粗糙的拇指在的嘴唇上暗示性的来回摩挲。

      奈绪子的肩膀被轻轻一推,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墨一般的长发铺开来,越发衬得一张脸又小又白,甚尔的身体覆盖上去,伸手拨弄她不合身的T恤的领口,也不知道洗了几次,松松垮垮的,用点力气一扯都会烂掉的程度。

      视线往下看。

      他扬了扬眉毛,心里一股怒气。

      开什么玩笑…..

      在那种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地方,穿不合身的衣服就算了,偏偏连….内依也没穿,位于尖梢的地方情绪一激,或者空调再冷点就会隐约的土起,偏生这件衣服还是白色的,能看到粉粉的。

      就在他呼吸和体温一起如山一样倒下来的时候,奈绪子闭上眼睛。

      然而,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脸上炙热的温度褪去。

      甚尔撤回了手。

      他忽然想到自己找她算账之前得确认一件事。如果这次再在她身上跌倒一次,他就真的没脸混下去了。

      “奈绪子。” 他看着她,“自己把衣服脱了,我得检查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绳子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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