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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她真敢结婚 “必须赶在 ...

  •   夏油杰刚踏入内室,早已等候的菅田真奈美便迎了上来。

      “夏油大人,您吩咐调查的立花志泉,目前能搜集到的信息都在这里了。他就是一个丢到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普通男人,根本没有记忆点,我真不明白奈绪子小姐看上他什么…..”

      夏油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庭院里精心打理的枯山水景致。重组后的盘星教时日尚短,他自己被咒术界高层通缉,活动不得不转入更深的地下。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庞大,更稳固的力量,尤其是金钱方面的。

      “关于奈绪子失踪前的动向,关西,尤其是京都那边,我们的人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之处?”

      关西地区大多是传统咒术师家族盘踞,而且他们服从于东京的咒术界总监部,盘星教想在那里渗透,阻力并不小,所以每一步都需谨慎。

      “…..奈绪子小姐失踪前夜,曾出现在鸭川河畔的烟火大会上。五条家的守卫在近处跟随,她的行动看起来也符合寻常游客,品尝小吃,欣赏烟火。”她滑动着笔电的屏幕,语气带上一点不确定,“不过,我们的信徒提到,她似乎与一名男子有过交谈。因为距离和角度,我们的的人未能看清对方样貌,可能只是寻常搭讪吧?毕竟奈绪子小姐在关西没有什么熟人。”

      “是男人吗?”夏油杰转过身,眼底眸光一闪,“什么样的男人?有更多描述吗?”

      真奈美又仔细查看了一遍,摇头:“非常抱歉,夏油大人。记录就只有这些,可能是个毫无记忆的普通人吧?”

      她说着,脸上露出些许不以为然的神情,甚至为奈绪子惋惜:“说来,那位奈绪子小姐人长得美,但是眼光是够差的。” 她的目光落在夏油杰清俊侧脸上,毫不掩饰仰慕之意,“她自己的父亲明明就是个美男子,就不能按照父亲的标准去找吗?”

      真奈美见夏油杰不搭话,以为他在忧虑,宽慰道:“夏油大人,总会找到奈绪子小姐的。”

      “我们当然要找到她。而且,还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尤其是,必须比悟更早一步。”

      “悟那家伙,在某些事情上,表面上越装得若无其事,心里偏执的根就扎得越深。如果不抢先他一步找到奈绪子,那我这辈子恐怕很难再见到能够自由走动的奈绪子了。”

      敛去眼中柔光,夏油杰摊开手心,散发幽蓝色的“萤火虫”咒灵在他掌心轻轻振翅,随即化作一道细细的流光,逸入了窗外的夜色。

      ….

      犹如一盏小小的灯笼,一只萤火虫绕过泳池,穿过某扇未完全合拢的阳台门。

      正坐在沙发里翻书的女人,抬起头,看到那点微小的光芒在天花板盘旋了一小会,竟晃晃悠悠的落在了她无意识摊开的掌心上。

      她看着掌心的微光一闪一闪的小东西,它恰好映亮了无名指上简洁的婚戒。

      “我回来了~”

      滴答声音响起,丈夫朝雾涉开门进来,一脸歉然:“真对不起啊奈绪子,说好是度蜜月的…..铃木先生要我跟你传达一声对不起。下次再在港城碰面,他请我们去维港吃饭。”

      上个月,奈绪子以陈夏薇这个用了近三年的新身份,与朝雾涉正式登记了结婚手续。她在大仙祠算了个好日子,说是这两个月宜嫁娶,旅行。

      两人也没有选择太远的地方,距离港城坐船就可以达到的Macau成了目标。

      朝雾涉硕士毕业后选择继续在推理小说这一行耕耘,下一本书盘算要写与□□业有关,带有异国风情的本格推理小说,所以此次蜜月不仅是游玩,也是采风。

      行程伊始,朝雾涉与图书编辑敲定下一部小说的海外出版事宜,这是重要的正事,所以才跟奈绪子请了半天的“假期”。

      “今天白天去哪里逛了?怎么没买件衣服?”

      或许是因为蜜月期间还要工作大半天、不能陪伴妻子而感到歉疚,朝雾涉特意把信用卡留给她,嘱咐她喜欢什么就买,不必考虑价格。

      “就随便走了走。”

      “没有看到喜欢的衣服吗?”

      “没有合眼缘的。”

      “该不会又想着省钱,舍不得买吧?”

      “真的不是啦。”

      奈绪子对朝雾涉说了谎。

      她其实看中了一条裙子,价格不菲,但若真想要,也并非负担不起。她物欲不算强,可面对真正漂亮又合心意的衣裳,偶尔也会失去抵抗力。何况这次是蜜月,朝雾涉也再三说过,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随她高兴就好。

      只是她看上了裙子,有人看上了她。

      “小姐,您穿着真是太美了!这款是我们的限量系列,非常适合您的气质。” 一旁的店员不断的夸赞。

      “谢谢,很漂亮,但可能有点超我预算了…..”

      “现在有消费券可以领哦,如果用visa卡的话,还可以打九五折哦——”

      “请把这条裙子包起来,我送给这位女士。”

      奈绪子转过身,说话的是位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士,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谢您的好意,先生。” 奈绪子脸上浮现出礼貌但疏离的微笑,“但我们素不相识,我不能要您的礼物。”

      那位男士笑笑:“这条裙子能遇见您,已是它的幸运。若是您穿上它,那便是所有见到您的人的幸运。倘若您因此感到些许愉悦,那就是我的荣幸了。”

      奈绪子在演艺圈那些年,这种男人见过不少,只消一眼,那目光里的心思便已清清楚楚。

      她抬起左手,状似无意的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婚戒显露出来。

      “再次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要…..我先生还在等我,失陪了。”

      …..

      与朝雾刚吃完晚饭,奈绪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陈伯。

      说来,奈绪子自从拿到了新身份之后,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她几乎跟陈伯就没有什么接触了。

      奈绪子对陈伯这种大人物始终都抱着一种本能的警惕。她知道自己比起他,只是个跟蚂蚁差不多的小人物,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她光是在五条悟那里,就已经领教够够。

      以陈伯的身份,竟然主动来找奈绪子和朝雾攀谈,而且笑容满面地替他们结了账,又热情的邀请这对新婚夫妇去玩两把。

      奈绪子立即察觉到他另有所图。

      但是,陈伯的邀请正中了朝雾的下怀,他本就是要来采风为下本小说做准备的。见丈夫兴致勃勃答应了,奈绪子也不好拒绝,跟着陈伯来到了高额□□区。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下午在名品店里那个试图赠裙的男人。见到奈绪子,男人眼睛一亮,不仅起身迎接,还朝她举杯示意。

      陈伯热络地介绍着,称其为“佐久间先生”,是他新结识的,在霓虹重要的生意伙伴。

      “夏薇,来,试试手气。”

      陈伯将一枚骰子不由分说地放入奈绪子手中,“输了算伯父的,赢了全归你们小两口,添个蜜月彩头。”

      奈绪子一看到那男人就想走,但陈伯的大手已经按在她肩上,隐隐有了强迫的意思。

      朝雾还没意识到情况,笑说:“老婆大人,先亲一下吧,被你吻过的东西,运气总不会差——比如我。”

      奈绪子被他逗笑,她将骰子抵在唇边,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她手腕一扬,骰子清脆地落在绿色的天鹅绒桌布上,在旋转之后定格在一个鲜艳的六点。

      陈伯立刻用力鼓掌,朝雾跳起来一把搂住妻子亲了一口。

      对面叫佐久间的男人眼神暗了暗。

      佐久间先生亲自斟了一杯酒,递向奈绪子:“陈小姐的手气真是好得惊人。不知明日您和您的丈夫可否赏光,一起过度晚餐?我们做生意的,最喜欢和运气好的人多接触。”
      “佐久间先生太客气了。我和先生是来度蜜月的,更希望能享受二人世界。”

      “哦,那是我冒昧了,非常抱歉。”

      陈伯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几轮之后,有输有赢,趁着朝雾在与佐久间先生聊天的时候,他将奈绪子叫到走廊。

      “奈绪子啊,这个佐久间先生是我们霓虹日本市场的关键…..不过是跟他吃个饭,又不要你买单,这点面子,你都不给伯父?”

      奈绪子:“伯父,您让我来玩,我来了,您让我陪他玩,我也配合了,如果这还不够的话,下次您要我做什么?陪他睡觉?”

      听她把话挑得那么明白,陈伯也不装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脸上的皱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森冷,“帮你换个身份躲了三年,一顿饭都请不动你了?翅膀硬了?”

      “我不会去的。”奈绪子斩钉截铁。

      “哦?那你那位作家丈夫呢?他不是写东西的吗?下一本不是打算写□□业有关的推理小说吗?跟佐久间先生这样的行家聊聊,获取点第一手素材,他会拒绝这个天赐良机吗?你说,我怎么跟他开口比较好?”

      奈绪子的脸色白了白。

      她以为陈伯根本不在意朝雾,没想到他一直暗中了解有关朝雾的一切,比如丈夫计划下一本要写关于□□业的推理小说,除开他本人,编辑与奈绪子,根本没人应该知晓。

      “你父亲大概没告诉你,我老了,记性差,嘴巴也松。要是不小心对霓虹的什么朋友啊,伙伴啊说漏了嘴,把你真正的名字暴出去,或者让你的好丈夫知道,他的太太,名字,国籍和过去全是编的,你猜,他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欣赏着奈绪子眼中的惊恐:

      “你们那本结婚证,恐怕会变成一张废纸吧?结婚的身份都能骗,谁知道你什么地方还骗了他?到时候要撤销,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奈绪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此人的判断果然没错,这类手握财富与权力的人,早已活在另一套规则里。用常理去揣度他们,或是试图与之论辩,都是徒劳。

      …..

      从浴室出来时,朝雾涉正坐在书桌旁,正专注整理今日的手账。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是奈绪子最喜欢,感到最安心的声音。

      就连这伏案记录的习惯,朝雾也与志泉如出一辙。如果志泉还活着,一定也会跟他一样,成为一名作家吧。

      她轻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随后吻了吻他的发顶。

      朝雾涉停下笔,覆上她的手腕:“怎么了?”

      “没事。”奈绪子松开手,绕到他面前,想去看摊开的手账本,“在记什么?新书的灵感吗?”

      朝雾却一把将本子合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不行不行,这次我要等初稿完成再给你看!这次想构思一个很宏大的谜题,现在说出来就没惊喜了。”

      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容,奈绪子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阿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人,你会不会……”

      “啊?你在说什么呀——”

      急促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截断了未完的话。

      朝雾涉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陈伯的一名手下,脸色肃然:“陈小姐,朝雾先生,阿伯有急事,请两位立刻过去一趟。”

      夫妻两对视一眼。奈绪子想,那个佐久间总不至于今晚就迫不及待,而且男女都要吧?但是,有钱人里变态居多,有些癖好,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

      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但心思单纯的朝雾已经拿了房卡拉着奈绪子出门了。

      电梯无声上行,停在了顶层。

      陈伯的手下推开了一间套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雪茄和另一种…..奈绪子熟悉的恶心气味。

      客厅中央,佐久间的身躯歪倒在沙发里,头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后仰着,眼睛圆睁,他的脖颈仿佛被巨大力量瞬间扼断,留下乌紫痕迹,但皮肤表面却没有任何人类指痕或绳索勒痕。

      任是谁都看得出,佐久间死了,死得透透的。

      奈绪子全身的寒毛却也瞬间竖了起来。不是因为尸体——尸体她见过的,而是因为这房间里弥漫的浓烈到几乎让她作呕的咒力残秽。

      陈伯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惊惶的众人,落在奈绪子身上。

      说到底,奈绪子也不过是当年自己在霓虹遇难的时候,被一对夫妇救下的孩子而已,叫他一声伯父,跟他毫无血缘关系。而且,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他查不出她当年为何毅然离开霓虹的理由,但能让她斩断一切,远走他乡的,眼下看来,好像只是为了嫁给身边那个无用的男人。

      “夏薇。今晚十点之后,你都去了哪里?”

      朝雾涉眉头一皱,立刻将奈绪子往身后挡了挡:“陈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太太杀了佐久间先生?她十点就跟我一起回去了,之后我们夫妻一直在一起,看电视,聊天,玩游戏,我们根本没有分开过。”

      他随即环顾这诡异的现场:“倒是你们聚集在这里,为什么不报警?”

      “套房大门从内反锁,钥匙只有佐久间自己有一把。客厅窗户密闭,四十五楼,外墙光滑无着力点。走廊监控显示,最后进入房间的人是晚上八点来开夜床的保洁,然后是十点半佐久间先生自己回来了。之后直到我们发现异常,没有任何人进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奈绪子,“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的痕迹,干净得不像话。”

      奈绪子哦了一声,“那我岂不是更没有嫌疑了?难道伯父以为我会飞檐走壁?”

      “飞檐走壁的功夫你没有…..但你不是在一所宗教学校里待了很多年吗?该不会是学了点寻常人不会的法术吧?”

      奈绪子攥紧了拳头。

      陈伯这么些年没找她晦气,多少是念及当年她父母救过他的旧情。可眼下这个佐久间,恐怕关乎的利益大到足以让他翻脸,否则,老头子不会这样不顾情面地把火气全撒在她头上。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沉静的年轻男人,在几名随从簇拥下走了进来。

      陈伯一见到他,脸上那副咄咄逼人的神色立刻褪去,换上了一副近乎悲恸欲绝,恨不得当场跪下的哀容。

      来人是佐久间的亲弟弟,他的目光在兄长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脖颈上停留片刻,面上并无剧烈悲恸,但是深深蹙起了眉。

      他侧头,用日语对身旁下属说道:“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详细转告给教主——夏油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她真敢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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