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爱情的骗子我问你   常言道 ...

  •   常言道,冬吃萝卜夏吃姜,陆扶桑觉得自己今天这么倒霉,一定是因为他不听古人言,临时起意,想在大冬天找辣椒吃。

      现在,辣椒本人的师弟正在追杀他。

      躲过一道剑光,陆扶桑再次陷入沉思,宁家的剑法天下一绝,据说那位宁家老祖当年仙魔大战时一剑开山,斩下数万头颅。

      怎么他的亲侄儿,宁家少主的剑术才这种水平?

      这个问题并没有让陆扶桑苦恼太久,他轻轻松松便挑开了宁泉深的剑,露出近乎挑衅的笑容。

      果然是因为我太强了。

      “陆扶桑!”失了剑,宁少主气得咬牙切齿,一双睡凤眼凌厉上挑,直直瞪着他:“你还我师兄清白!”

      冤枉啊!

      他跟宁家大弟子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今晚也不过是照常论道切磋罢了。

      不过,宁少主显然不这么认为。

      看着愤愤不平的青年,陆扶桑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微抿了下唇,将宁少主的剑拿在手里转了一圈,金色的剑穗便落在了手腕处。

      看他这般把玩自己的本命剑,宁泉深的脸色更差了。

      而那被质问的俊俏青年却无辜的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宁少主这话,陆某听不明白。”

      宁泉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和那张冷淡挂的脸格格不入。

      “你敢做还不敢当,谁不知道你和我师兄那些事?”他气急了,口不择言:“如今连话本子都有了,上面说——”

      陆扶桑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笑问:“说什么?”

      宁泉深的脸色变了又变,头顶似乎冒起了蒸汽:“说、说师兄与你雪夜私会,抵足长眠。”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宁泉深已经快变成火炉了。

      “这不就对了嘛,”陆扶桑一拍剑柄,笑道:“朋友之间,留个宿怎么了?”

      宁泉深才不信他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又问:“那你今日来宁家做什么?”

      陆扶桑唇角轻轻挑起,若有所思得看向宁泉深。

      他生的好,桃花眼自带三分情意,若是一笑,三分便成了五分,被他这么看着,宁泉深的气场忽的弱了下去。

      “宁少主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青年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化在飘落的雪里。

      宁泉深一愣,别开脸,不看他,声音也不由自主跟着低了下去:“还能干什么,不就是那档子事,谁不知道。”

      说到后面,他没了底气似的,将陆扶桑的名字咽了回去,只道:“你以后,不许再来宁家,不然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陆扶桑眨了眨眼,倒没生气,用指腹卷了卷金色的剑穗,问道:“不去宁家,那你想我了怎么办?”

      宁泉深打了个激灵,头发几乎要炸起来:“别胡说,谁说我想你了!”

      陆扶桑看着他,暗自感慨原来怒发冲冠是真的。

      “话本子啊。”

      陆扶桑笑道:“你既然看过我和你师兄的,难道没看过我们俩的吗?”

      他实在有一张好皮相,以至于明明是在调侃,落在宁泉深眼里,便全然变了味。

      宁泉深将脸重新扭回来,仔仔细细地将陆扶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后再次冷声道:“我去万象宗不就成了?”

      好啊,不准他去宁家,自己倒是乐意跑万象宗去。

      陆扶桑又想笑了,千里马常有,千里送倒是不多见。

      他素来性子恶劣,最喜欢戏弄人,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多亏了这张胡话连篇的嘴,陆扶桑在修真界的名声两极分化十分严重。

      有人唾弃他花言巧语,不知道搅了多少人的心,也有人仰慕他惊才绝艳,铆足了劲想在陆扶桑的风流韵事里占据几节篇章。

      宁泉深以前觉得自己是前者,后来分不清了,只想躲他躲得远远的。

      可今夜,听闻师兄有客,他还是没忍住,强行在山庄外拦住了他。

      方才那句接近暗示的话出了口,再想后悔就来不及了,宁泉深抿了抿唇,等着陆扶桑回答。

      要是陆扶桑嘲笑他——宁泉深呼吸顿了顿,眼底闪过羞恼。

      虽然他修为不如师兄高强,但在同辈中也算得上佼佼者,出身与长相也不差,这么想着,宁泉深呼吸稍微重了些。

      总归是配得上陆扶桑的。

      而他心心念念的俊俏郎君食指屈起抵在唇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是以往,他顺嘴逗上宁泉深两下也没什么,陆扶桑喜欢看那些人为了一口抓不到吃不着的肉逞凶斗狠,用某个冤大头的话来说,陆扶桑就是有病。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逗宁泉深,好像更有意思。

      于是坏心眼的家伙露出正直的笑容,婉拒了他:“还是别来了,你的清白比较重要。”

      陆扶桑话音刚落,那道身影便袭了过来。

      只听宁泉深大喝:“踏云,回来!”

      哟,恼羞成怒了。

      “噌”的一声,陆扶桑手中的剑剧烈的颤动起来,但任它怎么努力,依然挣脱不开那双冷白的手。

      “激动什么。”陆扶桑漫不经心得弹了下剑身,躁动的踏云剑便老实了。

      宁泉深瞧了眼被压制的本命剑,缓缓收敛了表情,没了之前的蠢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扯了下唇,道:“传闻说你修为凝滞多年,早已不是当年的第一剑,我看,他们都瞎了眼。”

      怎么突然夸我?

      陆扶桑笑了笑,对好听的话照单全收:“还是你有眼光。”

      宁泉深眸子动了动,声音冷了下来:“说吧,你今日夜探宁家,究竟想要做什么?陆扶桑,你有什么目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黑衣修士带着怒气的眼中似乎藏了别的情绪,他愤愤道:“我倒是不知道宁府有什么天材地宝,值得你深夜来一趟。”

      啊?

      怎么又阴谋论上了。

      陆扶桑不知道宁泉深在想什么,十分坦然的胡说八道:“路过,顺便来坏你师兄的清白。”

      宁泉深的冷脸瞬间破功,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没忍住,欺身而上。

      “陆扶桑!”

      “在呢。”

      青年躲开他的手,笑吟吟地将剑抛了回去:“你打不过我,别白费劲了。”

      待那人一脸气急败坏的接了剑,他又补了一句:“你和你师兄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拜托,他超强。

      **

      说起陆扶桑和宁家师兄弟二人的渊源,就不得不提三年前的论剑大典了。

      当年仙魔打战死伤惨重,付出了血的代价才换来数百年的安定。

      如今人、魔、妖三界并存,为了防止魔界卷土重来,各大宗门广纳弟子,储备战力,凡间帝王家自然也不例外。

      身为万象宗第一天才,明竹真人亲传弟子,国公府小王爷,多年蝉联天骄榜第一的真·天之骄子,陆扶桑自然被师门寄予众望。

      而他的对手中,当属宁家二人最为棘手。

      陆扶桑听完好友滔滔不绝的分析后意识到,棘手的只有宁家那位大师兄而已,宁泉深是顺带的。

      “你在听吗?”蓝衣男子拍了拍他的肩,秀气的眉拧起:“虽然你很强,但别人也不弱,稍微警惕点没坏处。”

      谢谢你夸我。

      陆扶桑自然的含住好友递来的糕点,丝毫不觉得两人的举动过于暧昧:“随便打打,输了也没什么。”

      好友惊讶的扬起眉:“你会愿意输?”

      陆扶桑不是样样必须争第一,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吗?

      见他这副表情,青年托着腮,懒洋洋道:“再来一块。”

      “哦。”好友摸了下碟子,发现已经空了,起身走向侧边的小厨房。

      刚走没几步,他猛的回身,握住了陆扶桑欲拔剑的手,咬牙:“我就知道。”

      “你要跑去找宁家那两个私下切磋,探探虚实,是不是?”

      陆扶桑露出假笑,松开剑柄:“怎么会。”

      他们是多年好友,几乎可以说是发小的程度,谢迟允太了解他了,无奈道:“小王爷,你肯定是第一,不用试探,放心吧。”

      陆扶桑又假笑了一下,眉眼弯弯,比柳叶还柔和:“嗯。”

      只一个字,显然,陆扶桑还没打消私下比剑的念头。

      谢迟允看看他,又看看空了的碟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宁家的参赛者被安排在天璇院,我陪你一起去。”

      陆扶桑的笑容霎时间真实多了,揽住谢迟允的肩道:“还是你对我好。”

      他素来任性惯了,在王府时如此,拜入万象宗后亦是如此,反正,陆扶桑身边的人都会竭尽所能令他如意。

      谢迟允低眸瞧了眼他的手,敛下无数情绪。

      再一抬头,却见陆扶桑也在看他,漆黑的桃花眼微眯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谢迟允总是乐于猜测陆扶桑的想法,但这一刻,他莫名有些不安。

      “怎么了,小王爷?”谢迟允问。

      虽然拜入了万象宗,但他们时不时会回国都看看家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迟允从未改过称呼。

      整个万象宗,只有他执着的叫陆扶桑小王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往常那样轻佻的笑容:“又不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扶桑依然在看他。

      万象宗能成为第一大宗,靠的不只是人多,更是各位飞升的尊者留下的传承。

      门内优秀弟子每五年便能进入秘境寻找传承,其中剑修留下的传承最多,丹修其次,符修也不少。

      唯独无情一道已经千年没有人能够飞升了。

      陆扶桑前些日子才在藏书阁找到一本残卷,总算知道了无人飞升的真相。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既然以无情入道,便要体会人间真情,能够见真情而不为所动者才是真的无情。

      可无情道修士们各个避情如洪水野兽,生怕沾染半点情思,如何能得道?

      陆扶桑花了几天时间将那残卷看完后,便一直犹豫要从谁身上体会真情。

      谢迟允多年来伴他左右,可他能给他真情吗?

      又或者说,谢迟允给他的情,有几分为真?

      抱着一种好奇的心态,同时也是为了试验残卷里的内容,陆扶桑认真的打量了一遍好友。

      谢迟允相貌俊朗,眉眼深邃,因祖上与外族通婚,发色并非全黑,隐约掺杂了深棕色。

      他往日都是浅色衣物,今日为了配陆扶桑的红衣,主动换了身蓝色交领袍,嘴角噙着笑,往那一站,也是翩翩公子的好模样。

      “你,”陆扶桑思索了一会儿,道:“你知道,动情是什么感觉吗?”

      谢迟允愣了愣,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有些发红:“问这个干什么?”

      陆扶桑一看有戏,追问道:“快跟我说说。”

      “就,心跳加快呗,”谢迟允不动声色得拉开肩上的手,让陆扶桑摸他的胸口,目光游移:“你自己感受吧。”

      隔着层层叠叠的衣物,陆扶桑的手心覆盖在他的胸口,修仙之人听力过人,他自然能感受到谢迟允的身体变化。

      呼吸急促,心跳过速,手心发汗,如此种种。

      陆扶桑好奇得又摸了两下,他的动作不带任何情欲,但谢迟允的反应却大得多。

      蓝衣青年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眼前发晕一般,喉结滚动着,牙关不自觉咬紧了。

      陆扶桑虽然没有喜欢过谁,但也不是没有常识,瞧他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声:“谢迟允,你该不会因我动情了吧?”

      蓝衣青年从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缓了一下,解释道:“想什么呢,被摸了都这样。”

      陆扶桑却不是好骗的。

      他收回手,掐住谢迟允的脸,将人拉近看了看,眸中含笑:“当真?”

      谢迟允再度动了动喉结,话还未出口,只听陆扶桑又说:“骗我的话,可算是欺君之罪啊。”

      谢迟允同他都是大楚的子民,不同的是,一人出自皇室,一人出自世家。

      一人为君,一人为臣。

      谢迟允定定的看着他,将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心悦陆扶桑多年?

      还是说——他想欺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情的骗子我问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