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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Episode 25 我想说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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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在医院,不过是换了一家。萨姆告诉我,他和里斯救回了查莉,但赶回疗养院的时候,我已经被人带走了。
“有人在我身上放了追踪器,我知道,我本来应该发现的。”萨姆坐在床边低着头,不敢看我,“下手的不是尼克·欧德,我们确认过了。父亲也不承认。但撒迦利亚失踪了。”
“不重要,卡斯说,她成功脱身了。”我再次重复这一句话。
萨姆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十分谨慎,他那样子就像是我变成了玻璃制品,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言语击碎。
我跟他对视了几秒钟,不得不扭开脸,然后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里斯。
里斯仍旧穿着西装,也仍旧神情平静,但他望向我的眼神,比萨姆的表情还要让我无法直视。
“丹妮,”萨姆小声说,“那个黑心医生……”他深呼吸了一下,“那个对你动刀的医生,还有护士,他们都死了,被灭了口。我们只找到了尸体,没有找到孩子。”
“查莉呢?”我不想细究这个问题,我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和芬奇在一起。”门口的里斯说话了,声音低哑,“他们会找到孩子所在的地点,然后我们去把孩子抢回来。”
我摇摇头,扭过脸对萨姆说:“明天上午十点。”
萨姆皱了皱眉,“什么?”
“明天上午十点那道门会开启,卡斯告诉我的。”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别苦着脸,萨米,去把查莉找来,我们有活儿干了。”
“你是说……”萨姆似乎仍不愿相信我真的跟卡斯联系上了,还以为我精神受到打击在胡言乱语。
我没有,我很清醒也很理智。“是的,你听到我说的了。打起精神来,萨姆·温彻斯特,我看起来像是垮掉的样子吗?”我瞪了萨姆一眼。
萨姆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站起来,他看了一眼里斯,然后迈开脚步慢吞吞离开了病房。
“卡特警探还好吗?”我转头问里斯,很欣慰自己听起来冷静自持,“那个小护士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
“她恢复过来了。”里斯说,“她会帮忙一起找回你的孩子,丹。你有我的保证。别做傻事。”
我朝他皱眉,“没人要做傻事。”
里斯似乎并没有买我的账,但也没有继续反驳下去。他抬手按了按耳朵附近,一边走进病房、径直走到窗户旁边,一边低声说:“我听着,芬奇。”
我没再细听里斯跟芬奇说了什么。虽然我清醒又理智,但身体的疼痛并不是那么容易忽略的,除了刀口痛之外,我还能感到深在内里的某种钝痛,一波一波持续不断。
诚然,萨姆说过有止痛药可以吃,但一来他不在,二来我并不介意忍痛,只是很消耗体力而已。
但我真的应该在打发走萨姆之前问问他手机的事情,我的手机丢了,他的手机被富豪老爹扣下了,我们三个中可能只有查莉还保留有自己的手机。而在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们总得找到一部带走,不然到时候我们五个人就只有两部手机了。
我又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百叶窗只放下来一半,不过我能看得出外面天是亮着的。
“嗯哼,看来撒迦利亚要开个派对了。”里斯低语,“这怎么能错过呢,我计划去给他一个惊喜,芬奇。而且卡特会和我一起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任何她不赞同的事情。”
“嘿,你找到撒迦利亚了?”我忍不住打断他和芬奇讨论工作,“里斯先生?”
里斯转头朝我微笑,“是啊。看起来他也是有老板的人。你听过卡弗尔·艾德伦德这个名字吗?或者查克·舍利?”
我皱眉思索一番,的确在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对应前者的那个人,“卡弗尔·艾德伦德,是个作家吗?”
“曾经是。”里斯说,“这位大作家真名查克·舍利,看起来他跟你父亲早年有过很深的交情。”
“而这个查克就是指使撒迦利亚的人?为什么?”我感到摸不着头脑,主要这个人我是在迪恩和萨姆的宇宙里听说的——查克把那哥俩的猎魔史写成了蹩脚三流恐怖小说。而在这个世界里,他居然又成了和约翰·温彻斯特有过往的人了吗?
我很确定我自己的父亲并不认识什么查克·舍利,至少他从未对我和萨姆提起过。
唉,我真讨厌平行宇宙。
“等我见到舍利先生,我会替你问问的。”里斯说着迈开脚步走向病房门口,然后又在门口站住,回头看着我,“好好休息,丹。我不会让坏人再伤害你了。”
“嘿,约翰,”萨姆正好回到病房,“查莉说他们找到了线索。”
“是啊,我知道了。”里斯点点头,看着萨姆,轻声说,“听着,萨姆,我觉得你最好留在这里陪你姐姐。”
萨姆有些犹豫,他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你确定你们不要帮忙吗?”
里斯微微一笑,“不,我有帮手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病房。萨姆走到床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说:“查莉的手机找回来了。我刚才把你告诉我的话转达给了她,她会帮忙联络迪恩他们,还有他们那边的卡斯蒂奥和杰克。”
“嗯。”我点点头,“好,那我们安心等明天就好了。”
“丹妮,你不想知道那个查克是怎么回事吗?”萨姆静静地问我。
我本来打算摇头,但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很疼,根本不想动弹,“有什么意义呢?卡斯说……”
萨姆打断我,“我知道卡斯说了什么,你告诉过我了。”
“那你有什么意见吗?”我抬眼瞪着他,“还是你觉得我脑袋里的螺丝松掉了?”
“没有,”萨姆反驳,“但你刚刚经历过这个、这个打击,丹妮,你不需要摆出这种一切如常的样子,没人会因此批判你。”
“我会。”我握紧放在被子上的手。尽管孩子已经——我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卡斯所说的“脱身了”——尽管孩子已经出来了,但我的肚子并没有恢复原状,像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那样。
但区别也很明显,我能感到那种空洞。一无所有。
“丹。”萨姆握住我的手,“丹妮,我知道我根本无从想象你现在感觉如何,但我就在这里。你可以跟我说,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不要再故作坚强了。每次你这样,我都能看出你被伤得多厉害。你可以依靠我,真的。”
“你想让我靠着你的肩膀哭一场吗?”我撇了他一眼,“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哭不出来。”
“就……”萨姆叹了口气,“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你。”
我想说,让他别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待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止疼药?”我转而问道。
萨姆立刻点点头,从床头拿起一个小瓶子,“布洛芬,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
“谢了,萨米。”我慷慨地接受了这一馈赠,“我知道你想照顾我,很贴心,真的。”
“我知道你很烦有人想照顾你。”萨姆挑起一边的眉毛,“谢谢你容忍我。”
“事实上,除了你没人想要照顾我。”我通知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你就像条牧羊犬,萨米,生来就是操劳的命。”
萨姆忍不住笑了,他低下头说:“爸肯定有不同的看法。毕竟我当过不止一次的逃兵。”
我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些事情上他也有责任。为人父母……”话就这样从我嘴边溜出来,而我在意识到之前就止住了话头,仿佛那些词句烫到了我的舌头一样。
“丹妮,”萨姆轻声说,语调柔和又自带坚定,“我们会找到她的,相信我。如果她不在这个地方,我们就去下一站。”
“她……”我只想不厌其烦地说,按照卡斯的话来看,她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万一那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呢?
万一我只是因为不愿面对现实,而在梦里编造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呢?我怎么能够确定?我永远没法确定。除非我能抱着她,就像我本来期待、本来应该的那样。
“她会没事的,丹妮。”萨姆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总是知道。“但我们得先确定她究竟在哪儿,确保万无一失。在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们会弄清楚那些坏蛋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然后我们再敲定下一步的计划。”
哦,那些坏蛋。
这个词从未显得如此可怕,就像黑色的大写字母,在我脑海中犹如庞大的阴影一样占据全部。
我知道坏蛋是什么样,我想我就是知道的太清楚了,所以才不愿意设想“她脱身了”以外的第二种可能。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如果我的孩子落入了坏人手里……她才刚出生,还那么小,谁来照顾她,确保她好好的有人喂、有人哄,不会冷、 不会热?
“丹妮,”萨姆握住我的手,“慢点呼吸,慢慢来,呼出来、吸进去,呼、吸。”
“我……”我意识到自己是在恐慌发作,但眼下真的不是一个为自己感到难为情的时候,“哦萨姆我们得找到她。我必须找到她。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她甚至没法有拿非利人的力量。她就只是个小宝宝。没人照顾她。我本该照顾她的。”
“嘘。”萨姆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床沿上,“丹妮……”
我控制不住地继续说下去,喋喋不休,像是坏掉的唱片机那样,“杰克,他的妈妈在生下他之前给他留下了录像。杰克告诉我的。她知道自己无法幸存,所以留给了杰克一些东西。而我、而我什么都没留给她,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孤身一人……”
萨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抱住我轻轻晃了晃,“嘘,丹妮,会没事的。”他擦了擦我的脸,我才发现自己在哭。
到最后,我还是靠着萨姆的肩膀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