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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往昔】 “你不愿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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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拿非利人是什么,但这个冷门的名词不是卡斯蒂奥科普给我的,而是路西法。
就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刻,这个魔鬼附身了卡斯蒂奥,算计了我,算计了所有人。当路西法摊牌时,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流露出如此得意和恶毒的神情,感觉就像堕入地狱,只除了还要糟糕一万倍。
最初,这一切都带有噩梦的特质,恐怖到了非人的程度。但当你醒不过来的时候,噩梦也就成为了现实。
我意识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而我不知道的,是自己该怎么做。在那段充斥着红色的愤怒时光里,我拒绝和任何人交谈,任由自己像一个绑了水泥的木偶,默默地沉进酒瓶子里去。
因为我以为就是这样了,因为拿非利人诞生之时也会导致母亲死亡。
每一个有关拿非利人的记载都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这不像是当年由于出卖灵魂而不得不面对地狱猎犬的威胁。那时的我还想逃,想活下去。
可一个人该往哪儿逃,当置她于死地的那个东西就在她的身体里?
然而事情并未那样简单地发展。萨姆不肯放弃,他也逼着我不让我放弃。
“我们需要卡斯。”萨姆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诉我,“他是天使,他会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一切都还有希望,丹妮。如果拿非利人的诞生真的会毁天灭地,难道你就打算坐视不管吗?”
我得承认,是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动了我——我的确不想成为灭世元凶。尽管有好多次,我怀疑我差一点就达成了这个成就。
“丹妮,”萨姆看着我,也许他想显得坚定一些,但事实上,我这个长成傻大个的弟弟看起来只是害怕又被伤,“丹妮,拜托了。”
“就是这么一说,”我努力换上轻松的语气,“万一事情搞砸了,你才是那个成为拿非利人的舅舅的家伙。”
于是,萨姆开始寻找各种能够驱逐路西法、唤醒卡斯蒂奥的方法。克劳利也帮了忙。对此,我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但克劳利说的很明白:如果有什么比路西法掌管地狱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吸收了拿非利人能量的路西法掌管地狱。
“不要犯傻,也不要抱任何希望,”克劳利告诉我,“路西法才不想要继承人。一个拿非利人的力量能让他比以前强大数十倍。在笼子里关了那么多年,路西法最需要的就是力量。而他获得力量之后,第一个挨艹的就是我。所以何不你帮我,让我来帮你,好让你能帮我。”
“我怎么知道你不想要拿非利人的力量?”我问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帮自己?”
克劳利说:“你不知道。但绝望的人可不是我。或者说,不接受我的帮忙,你就活不到能见到我绝望的那天。”
听完这话,萨姆差点和克劳利打起来。我不想拉架,可这两个家伙没一个让我省心。不出预料,萨姆并不乐意接受地狱之王的援助之手。他说,就算我们得捏着鼻子和克劳利合作,也不代表恶魔就能成为我们的朋友。
“我可没打算跟那个该死的英国佬交朋友。”我没有提醒萨姆他才是那个跟恶魔上床的人,“克劳利也不是我的朋友。”
“所以你上次和那个该死的英国佬一起喝酒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萨姆不高兴地问。
“上次是多会儿?”我反问。
萨姆抱起胳膊看着我,“上个月。”
我张开嘴,又闭上,也抱起胳膊瞪着他。
然而,克劳利难得靠谱了一次,他没有耍花招,也没有事后翻脸。我想克劳利是真的很不乐于见到路西法称霸天下。尽管过程极其艰难,但到最后,狗日的撒旦终于滚出了我丈夫的身体。
于是卡斯回来了,而这也给事情带来了新的变化。那个变化不是别的什么灾难或者变数,而是我自己。
我原本并未意识到自己有多愤怒,但事实证明,那是由于卡斯蒂奥尚未真正出现在我的面前。
“告诉我,你没有答应路西法,”我没动手揍人,因为揍卡斯只会让我自己骨折,“告诉我,当他问你同不同意的时候,你没有同意。告诉我,你被狗日的附身只是因为路西法太强了,他使了下三滥的手段。”
“我……”卡斯蒂奥说,垂下眼睛不敢看我,“我的确同意了他。”
萨姆在一旁想帮腔,但在他能说什么之前,我到底还是动手揍了卡斯。骨折就骨折,至少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想,如果对面换成任何人类男人,在那个时刻、那个地点,我都绝对会割下他的蛋蛋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他的喉咙里。但该死的天使甚至没有该死的蛋能让我发泄心中的怨恨和怒火。
当我揍完卡斯之后,他甚至连疼都不会装一下。这个愚蠢透顶的天使在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形下,一心只想替我治好受伤的手骨。
蠢货,蠢到家的蠢货。
那也差不多是我和卡斯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而我所说的“心平气和”,指的是我没有说一些糟糕的、伤人的话,没有让卡斯的脸上出现受伤的、难过的表情。事实证明,天使还是能感觉到疼的,只要他爱的人足够努力。
我想说的是,伤害他并不让我觉得好受,但那个时候,伤害他似乎是我唯一能做的。
后来,在足够冷静之后,我向卡斯下了最后通牒:除非他是带着杀死路西法的方案来找我,否则我不想再跟他谈,也不想再见到他。
如果做不到从眼下的困境中找出一条生路,至少我要复仇。如果我非死不可,至少也要拖着路西法一起。
我要让路西法知道,温彻斯特家的人不是好惹的,而我终究没有成为令父亲失望的女儿,没有反击就沦为魔鬼的棋子。
所以,那就是之后发生的一切:我们想要合力杀死路西法,不再是把撒旦关进笼子里了事,而是杀死撒旦,了结一切。
我以为我做好了准备,能够坦然迎接任何结局,而在我的预想中,每一种结局都包含了我的死亡……可为什么活下来的偏偏是我,而不是卡斯呢?
直到最后我才明白,直到最后我才意识到:这一切到底有什么他妈的意义?
即便卡斯已经找到了方法,能让我肚子里的拿非利人陷入沉眠。可我带着这个定时炸弹也不会再有什么未来了。所以为什么替我去死?愚蠢的天使。
为什么呢?
“我曾发誓要保护你。”在那段被我尘封的记忆中,卡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很抱歉我没能做到这一点。你还是受了伤,而我无法治愈你。你不愿原谅我,但又不能向前看。所有的许诺、所有曾经的快乐都成为了伤害你的毒药。如果我能抹去发生的这一切,我会的。你可以恨我,但我不能看着你这样伤害你自己。”
所以这就是我的惩罚。
我,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