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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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月城归属文书，印上你的手印，你就是月城名义上的王，无人敢看轻你。”
在离开之前，迦尔纳问出心中困惑许久的问题，“为何您不愿收我为徒，师父他一直对此心怀愧疚。”
祭司无奈道，“迦尔纳，人与人之间建立起某种关系后总会为对方付出，出于责任亦或者感性，都足以让一个人产生私心。
于他人，为非己私欲失去应有的。于己身，欲壑难填，酿出恶果。不管对谁而言，都过于残忍。”
彼时迦尔纳还无法理解祭司说的话。
迦尔纳返回了旷别已久的故乡，他的父母并不在家中，和其他象城居民一同前往武斗场支持各位王储的比试。
武斗场的比试接近尾声，波度王后贡蒂生下的第三子阿周那英勇非凡，将成为比试最终的胜者。
在他展露自身超群的本领后，无人敢上前与阿周那决斗。
迦尔纳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观众席喝彩，他在裁判的询问中出现在比武场向阿周那发起决斗邀请。
有人质疑他的身份，身为苏多之子的迦尔纳不能参加比试，更没有资格向王储发起决斗。
苏多代表婆罗门与刹帝利的后代。
因婆罗门和刹帝利私情生下的存在往往不被两者接纳，以至于处境不比吠舍，有时甚至比首陀罗更差。
持国王后甘陀利生下的大王子难敌站出来为迦尔纳发声，他被迦尔纳的勇敢打动，与迦尔纳割血为盟。
在舅舅沙恭尼的建议下向父亲持国国王请求将手下的一块封地赐予迦尔纳，让迦尔纳有机会展现身手。
迦尔纳拒绝了难敌皇子的好意，将常羲交于他的契书拿出，证明自己乃一个国家的王，拥有挑战阿周那的资格。
世人对月城皆有所闻，神的净土，人们的乐园，在那里所有男人都可以习武，所有女人可以嫁给心爱的人。
没有吠舍和首陀罗不想去月城生活，没有刹帝利和婆罗门想去一探究竟。
这个时代还没有纸，他们看这薄如绸缎印有墨迹的文字想到了最近的流言，月城有了新的国王。
文书上的神力让众人打消怀疑。
迦尔纳拥有与生俱来的控火能力和与□□融为一体的盔甲，他的弓术与阿周那不相上下，在太阳落山前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站在上方观看的波度王后贡蒂惊疑不定。
谁也不知道她有件隐秘的过往，在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因侍奉敝衣仙人曾得到过仙人的赐福，那是一段可以获得神明后裔的咒语。
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鲁莽的对太阳神苏利耶念出咒语，一个生命就此诞生，他的体内既有她的血液也有苏利耶的赐福。
可一位尚未有婚约的公主怎能有孩子呢，这不仅会给父母带去蒙羞也是对未来丈夫的不忠。
她只能将孩子丢弃在河边，愿河水能将这个不幸的孩子带到能像亲生子爱他的家庭去。
他的名字由父亲苏利耶赐予，其名为迦尔纳。
她的孩子，迦尔纳。
深深的愧疚埋藏在她的心中，她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那抹身影，他的头发像太阳的光芒绚烂，他的眼睛比世界上最耀眼的孔雀石耀眼，他的品格无暇，不因他人的轻视气馁。
她无比自豪，为自己拥有这么一个孩子。
可这种情感并未持续多久，讽刺的现实让她不敢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
阿周那与其兄弟对迦尔纳的敌视让她却步，她无法想象如果他们知道迦尔纳的身份会怎样排斥对方，无法融入五子又和原来家庭生出间隙的迦尔纳又会落入何种局面。
她亲眼目睹阿周嘲讽迦尔纳的出身，在他人的挑唆下阿周那屈辱的请求身为王的迦尔纳谅解。
王子们都已成年，持国王将在这一百多个孩子中选出继位者继承国王的责任和权力。
王子坚战忠厚容忍，恪守正法，是贡蒂王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阿周那及其弟兄的兄长。
在弟弟维杜罗的点醒下，国王决定将王位传给最适合背负国王职责的坚战。
持国王后生下的百子已长子难敌为首，难敌在舅舅沙恭尼的建议下拜托马嘶向其父，同时也是持国百子与波度五子的导师德罗纳大师告知这一切。
德罗纳曾向身为王子的学生们提出一个要求。
当他们完成学业掌握武艺后必须替他打败木柱王。
只有当他们完成了德罗纳大师的要求才算完成了学业，才能有资格竞争王位。
阿周那了解德罗纳大师的陈年旧事后率先答应德罗纳大师，这让德罗纳十分动容。
木柱王是位强大的国王，刹帝利对军事的敏锐和武力的追求都在他身上体现。他的女儿束发同样继承父亲的才能，是位出色的将领。
难敌带领弟兄在五子前与木柱王以及士兵交手，木柱王一声令下，士兵们就散开围成形似车轮的阵型。
率先闯进阵型的百子及其士兵很快就被击败，只余难敌和其他弟兄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阿周那对天射出箭矢 ，银白的光束像匕利刃将车轮阵划开一道口子为阿周那与四个弟兄抓住时机对木柱王和束发发起攻击。
阿周那及其兄弟皆为母亲向神赐福而降临的孩子，天生具有超越常人的神力，木柱王和束发很快就败下阵来。
波度五子的名望因此在民间传扬。
五子中的坚战获得更多大臣的支持，就连持国王也无法否认坚战的优秀。
于是难敌与沙恭尼暗中密谋，两人勾结多象城的国王对波度王后贡蒂和五子下手，他们将王后去参加祭典休憩的行宫用木头、紫胶、棉花填满，在夜晚点燃行宫让贡蒂王后和五子在睡梦中被火焰吞噬。
迦尔纳不敢苟同难敌的做法，离开难敌为他安置的住处回到家中，怀念起月城的安宁平和。
一直盯梢沙恭尼和难敌的宰相维杜罗察觉迦尔纳的异常，心中对此有所猜测。
派人给波度五子送信。
阿周那在宰相暗中相助下及时识破这场阴谋，可仆从因怖军饭量非同常人担心迷药提前发作让事情败露已提前点燃行宫逃离。
兄弟几人眼见火势汹涌，让母亲贡蒂紧随他们离开。
出乎几人预料的是，贡蒂听完缘由后不忍再看兄弟们为争夺王位彼此敌对，逼迫几人在她面前发誓不再参与王权之争，否则宁愿葬身火海。
在母亲的命令下，几人只好答应，离开多象城回到幼时和母亲静修的林中生活。
可持国百子之首的难敌并未放过几人，他心知五子的强大，对坚战和阿周那十分忌惮，不会因此轻易死去。
他带领其余的兄弟和仆从在多象城附近不断追寻几人的下落。
月城。
月神庙内安静宁和，虔诚的信徒围绕月神的神像闭目祷告，看不见身上冒出点点白光飘向神像。
常羲的猜想得到证实，人们的信仰让他的神性慢慢变强，连修为也有所提升。
或许累积到达某种程度，不需要斩去三尸便能成圣，可那时的祂人性都怕彻底泯灭了，这令他无法接受。
信仰成圣和斩三尸成圣的结果都是人性的丧失，而凭借鸿蒙紫气和功德成圣的几位同期始终受天道限制，看来只有最后一种方法了。
已力证道，向天道证明自己的道在天道之上。
还是老例子，罗睺为了证道挑起龙凤之争意图毁灭洪荒重回混沌，最后却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
总之还是得徐徐图之，等待合适的时机。
常羲想到之前的卦象，毁灭与转机，迦尔纳会是他的机缘吗，他身上有神的血脉，和太阳神有所牵扯。
这里的太阳神不是指舍马什，是另外的存在。
就像在后世的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这个世界的规则还处于未完善的阶段，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神，当一个时代结束旧神就会约束在世界的里侧。
为了避免被收容和掩盖外来者的身份，常羲在拿走月神苏摩的神性后一直维持日伏夜出的作息，只有在月亮的夜晚才敢已本体现身。
他离开月城没有和任何人说，因为不需要，只要月城人还信仰羲神他就能直接用意念传话，甚至做些什么。
他顺从直觉往一个方向走，路上人越来越多，人们不约而同的都在往甘比梨耶城走。
常羲伪装成一个婆罗门询问偶遇的苦修士，询问他们为何去甘比梨耶城。
苦修士回答木柱王要为自己的女儿选婿，要在一众刹帝利婆罗门中选出最勇猛的人作公主的夫婿，就连旁观的人都有机会在宴会上尝到美味的食物和酒。
常羲心中微动，说自己苦修多年也想去尝一尝婚宴上的佳肴，和苦修士两人一拍即合搭伙去甘比梨耶城。
在聊天中常羲知道苦修士是湿婆的虔诚信徒，他信仰的大神是毁灭的象征，传闻在世界毁灭的时候湿婆就会跳起毁灭的舞蹈。
常羲笑而不语。
苦修士说只要再过几十年，湿婆大神看见他苦修的决心就会为他降下赐福，他想要和湿婆大神住在一起，这样每天就能看见湿婆大神的真身。
常羲默默替那位大神捏了把汗，漫长的时间让他知道许多不为世人知晓的隐秘。
比如他知道上一个想和湿婆住一块的那位阿修罗想把湿婆变成林伽带回家失败，气急败坏砸了给湿婆建的黄金宫殿又雇人建城自立为王，结果因白嫖被湿婆狠揍一顿，最后因老婆比自己更信奉湿婆破防。
他委婉的劝说苦修士，湿婆已经建立自己的家庭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夫妻为好。
苦修士解释到，自己并不是想破坏大神的家庭，女神宽厚仁慈一定会同意他这个虔诚的信徒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常羲暗自腹诽，你说的是那个众神的怒火中诞生，敢脚踩湿婆泄气的女神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