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守则之外》》樱念昔

7、失控的边界（上）

　　在周明宇以“同事”身份拜访苏念家后的第三天清晨，城市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苏念正深陷在宿醉般的疲惫沉睡里。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如同一记重锤，硬生生地将她从梦乡中拽了出来。
　　苏念迷迷糊糊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母亲拎着一个保温桶，静静地站在楼道里。她的鬓角微微凌乱，还沾着赶路时的风尘，眼神中却满是关切。苏念惊讶地问道“妈？您怎么来了？”
　　母亲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径直往屋里走去，同时目光像扫描仪一般，快速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随口问道：“给你送点小米粥，周主任没在这儿？”
　　苏念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昨晚周明宇留宿在这里，凌晨五点才匆匆离去，因为他今早在市里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临走前，他还亲昵地咬着苏念的耳垂，轻声说道：“中午给你打电话。”此刻，床单上的褶皱还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缱绻，而枕头边，一颗精致的袖扣静静躺着，那是周明宇遗落的。
　　“妈您说什么呢，”苏念赶忙迎上去，试图把母亲往客厅引，“他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来我这儿。”
　　然而，母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径直朝着卧室走去，手指向床头柜，严肃地问道：“那是什么？”
　　苏念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只见床头柜上，那件周明宇昨晚脱下来的深灰色衬衫格外刺眼，衬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此刻仿佛变成了一面张扬的旗帜，昭示着一切。
　　“哦，前几天帮他洗的工作服，还没来得及还给他。”苏念硬着头皮，慌乱地编造着理由，说着便伸手去抓那件衬衫。可母亲动作更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母亲的指腹粗糙，布满了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茧子，但力气却大得惊人。
　　“念念，你老实跟妈说，”母亲紧紧盯着苏念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你跟周主任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苏念咬着嘴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母亲见她这般模样，突然笑了起来，可眼里却隐隐泛着水光，说道：“我就知道！你当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说着，母亲松开手，轻轻拿起那件衬衫，在手中摩挲着，喃喃自语道：“好啊，好啊，妈没白盼。”
　　苏念原本以为母亲会责怪她未婚同居，可没想到母亲竟是这样的反应。她正想开口解释两人目前的处境，母亲却突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你们在单位可得注意，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周主任是干大事的人，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受影响。”
　　这话竟和周明宇平日里说的如出一辙，苏念心中不禁又酸又涩，默默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妈。”
　　好不容易送走母亲，苏念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呆呆地看着那件衬衫。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周明宇发来的消息：“晚上老地方见。”
　　所谓的“老地方”，是周明宇在郊区租的一套公寓。那里离单位较远，小区里居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人员相对简单，安全性较高。平日里，他们很少在苏念的宿舍过夜，用周明宇的话说：“你的住处人多眼杂，风险太大。”
　　晚上七点，夜幕渐渐笼罩了城市。苏念来到那套公寓的楼道，刚一踏入，便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猛地拽进了阴影里。周明宇炽热的吻裹挟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如疾风骤雨般压了下来，将她紧紧抵在斑驳的墙面上。他的手顺着苏念的腰线缓缓下滑，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擦过木头，轻声问道：“想我了没？”
　　“有人呢！”苏念惊慌地推搡着他，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三楼阳台晾晒着的花衬衫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周明宇却不以为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咬着苏念的锁骨，轻声笑道：“怕什么，这楼里的大爷大妈眼神都不好使。”
　　说罢，他拉着苏念进了公寓门，反手迅速锁上门的瞬间，苏念便被他按在了玄关柜上。周明宇的西装外套顺势滑落，他冰凉的手毫不犹豫地探进苏念衬衫的下摆，指尖轻轻划过她腰侧的疤痕——那是上周周明宇留下的，被皮带扣蹭出的红痕，此刻正被他的指腹温柔地反复摩挲。
　　“疼吗？”周明宇低下头，轻轻吻着那处皮肤，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温柔。
　　“你说呢？”苏念微微喘着气，嗔怪地瞪着他，可还没等她再多说什么，便被周明宇突然抱起。苏念下意识地双腿缠上他的腰际，周明宇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臀，那力道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头里，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
　　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些许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两人交织的身影。周明宇将苏念轻轻扔在床垫上，苏念恍惚间看见他喉结滚动，紧接着，解开皮带的金属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今天在会上想你了，”周明宇的声音低沉而魅惑，他伸手扯开苏念的衬衫纽扣，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胸口，“想把你按在会议桌上。”
　　苏念又惊又羞，吓得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道：“周明宇你疯了！”
　　周明宇微微眯起眼睛，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掌心，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潭，继续说道：“在单位看你端着水杯走过，裙子裹着屁股的样子，就想……”
　　后面的话被苏念用一个热烈的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