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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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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燕蝉递给她一根玉米,“尝尝,很甜的。”她手中的玉米还散发着热气,两人蹲坐在长廊下,啃的好生快乐。
这天也是怪,前些日子热的房子都会着火,先下竟又下起了大雨。
燕蝉看着这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架势,恶狠狠的又啃了一口。
好在伤口已经敷上药了,到不急着赶路。
关筝一口一口啃的很仔细,不肯放过一粒,就是玉米须须有些讨厌,她微微皱眉。
她看向燕蝉,那人啃的正香。
燕蝉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猝然回头,只见关筝慌忙回避她的视线,把头埋进玉米里,咀嚼的声音此刻更加清晰。
像个仓鼠是怎么回事?燕蝉看着她塞的鼓鼓囊囊的嘴巴,忍住想要戳一戳的心思。
随后她盯着自己手里的玉米沉思了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
关筝咀嚼了半天终于将嘴里的咽了下去,她悄悄拍了拍胸口,方才自己像是做贼心虚般,竟然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吃饱。
刚想再拿就看见一根剥了须须的玉米递到了自己面前,关筝抬头望去,心脏猛的漏跳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玉米须...”关筝接住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我也不喜欢吃。”
胡说,自己明明看见她啃带须的啃的很香,关筝看着她傲娇的表情心中满是感动。
“燕蝉,你真好。”关筝双手捧着玉米,低头闷声道。
若是小时候能遇到燕蝉这样好的人该有多好啊...关筝再次看向那埋头苦啃的少年,心中又落寞几分。
忽而,细碎的说话声传入关筝耳中,她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对面的长廊下也三三两两聚集起人来。
“老伙计,你说这最近又是火又是水的,莫不是要有大事发生?”他拿出草帽扇了扇风。
“这...频生异象,说不准,说不准呐。”
“我家房子都着两回了,这倒霉起来还真是倒霉啊。”
“那是真有够倒霉的...”老伙计有些震惊又有些憋笑道。
“喂,听说了吗,南庄闹出人命了。”一男子压低声音说着,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其他人听见一般,实则他一开口,其他人的耳朵就都恨不得竖起来趴到他嘴边听了。
“陈兄快说说,这事小弟还真不知道。”
“听说,那里的人接二连三离奇失踪,一个找回来的都没有,都说是因着快到上元节的缘故,酆都鬼市的鬼溜出来害人了。”
“陈兄你这话也忒不靠谱了些,那酆都鬼市都是用来骗小孩子的,现如今你怎么还框起我来了。”
“你别不信,南庄有人发现了鬼令牌!”
“真的假的??”
“听说跟画中的鬼令牌一模一样。”
“怪吓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娘,我想吃糖葫芦。”稚童盯着糖葫芦小贩直流口水,她晃着娘牵着她的手说道。
“那就买一根,老板,要那根最红最大的。”她刮了刮孩子的鼻尖笑着说道。
“好嘞,三文一串,您拿好嘞。”小贩弯下腰将糖葫芦递到稚童手中,随后熟练的接过铜板塞进自己的口袋。
“娘,好甜,你也尝一口。”稚童将只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高高举起,两眼放光的仰头看向娘。
燕蝉看关筝一直盯着那小孩,疑惑的开口:“想吃糖葫芦?”
“才不是...那孩子跟娘关系真好。”关筝反驳道。
“你家人对你也很好吧。”毕竟关筝看起来像是富养的孩子,通身装扮不俗。
闻言,关筝怔了一下,她不再看那对母女,只是一味盯着密密麻麻的雨点。
“我没有家人...”久到燕蝉以为她不会回答,她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啊,抱歉。”燕蝉错愕的抬头,看她似乎并不是很悲伤的模样才悻悻的将安慰的话咽了回去。
她真该死啊,燕蝉心里的小人一直蹲在角落画圈圈。
不过有一点她很在意,那人口中所说的酆都鬼市。
最近听到这个地名越来越频繁了,她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也不知道原著小说里,主角团有没有去过酆都鬼市...真是...像个无头苍蝇一般。
“那人说南庄消失的人家里出现了一枚鬼令牌,也不知道那鬼令牌什么样子。”燕蝉自言自语道。
关筝沉默了一会,“或许...”她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四指虚扣着举到燕蝉面前,“长这样。”
一枚雕刻着占据整副令牌的傩面猛的闯入她的眼帘,她没有准备的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米险些扔了出去。
“这是我从劫持我的那人身上摸来的,当时他恰好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这才让我得了手。”
“所以说...酆都鬼市真的有鬼来撸人?”燕蝉觉得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她真的不敢相信。
“我倒不这么觉得,南庄的鬼令牌是出现在他们家里的,而我这枚是在他身上。”
“许是没来得及放?”毕竟自己追的很快,燕蝉蹙了蹙眉,她拿过鬼令牌前后仔细观察。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
燕蝉看的专心,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动静,直到她往后一仰,一转脸,不禁露出惊愕的神色,两人眼神在电光石火之间交汇,很快又别开,都有些手忙脚乱起来,颇有种掩饰的意味。
“雨停了,咱们上路吧。”她轻咳一声,率先站起身,目光不安的四处游走。
“啊,啊,好。”关筝脑子一团乱麻,胡乱摆弄自己的衣角。
————
“这天都黑了,燕小子跑到哪里去了。”陈叔在门口踱步,平日里燕蝉回家前都会跟他道一声别的,今日竟然不见踪影,他不免担忧起来。
“莫不是他偷偷跟他们跑了?”
“不会的不会的,燕小子不能不告而别的。”
“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不对,这里安全的很啊。”
......
“他到底去哪了啊!”陈叔惆怅的在台阶上扒开酒封,一杯神仙醉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
“真不愧是神仙醉啊~我都看见燕小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又要再饮一杯,却听见燕蝉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陈叔你偷喝独酒!!”
陈叔猛地一激灵,眼神逐渐清明,面前这人还能是谁,是失踪了一整天的燕槐七!
“不是叔说你,你这一整天都跑哪去了?”陈叔忽而瞥见他身后有东西,“怎么还背着个姑娘?”他压低声音道,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关筝。
“你学坏了是不是?怎么能把人家姑娘拐来呢??”陈叔偷瞄一眼他背后,满脸不赞同道。
“陈叔你瞎说什么呢,这是关筝。”燕蝉见他越说越偏连忙解释道,若不是抱着她的腿,燕蝉现在恨不得举双手投降表示无辜。
“哦~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叔支持你。”
“???”燕蝉一副见鬼的模样,“你喝酒喝多了吧?”
“其实叔觉得另一个小姑娘长得也不错,你要是喜欢那个,叔,也支持你!”他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拍拍胸脯,一脸认真的模样。
“陈叔你可别胡说了。”燕蝉绕开陈叔连忙走了进去。
见他一脸急了的模样,陈叔摸了摸鼻尖,“嚯,还是喜欢背上这个!”
“你今夜不回家了?”陈叔跟着燕蝉走着,只见她将关筝放到燕蝉平日躺的软榻上,贴心的为其盖好被子。
“不回了,我那太偏了。”
“嗯?”陈叔没懂她这话什么意思,一脸疑惑的盯着她。
“叔,出来说话。”她将陈叔带到外间,随后将门窗全都关死,谨慎的查看四周有没有动静后才走到桌前。
燕蝉将鬼令牌摆放到陈叔面前,一脸凝重的神色,低声开口道:“叔,你认得此物不?”
“鬼令牌。”陈叔摸索着多年未见的东西,神情颇有些沉重。
“是真的吗?”燕蝉急切的追问,她连忙坐下,双臂放在桌上,向前探出身子。
陈叔抬眼看了一眼燕蝉,随即反转令牌,那没有雕刻傩面的一面,清晰的刻着百鬼通行四个大字。
陈叔拂过令牌边缘的花雕,道出她不愿听到的答案,“真的。”
“这东西已经多年不出世了,你从哪搞到的?”
“昨夜有黑衣人掳走了关筝...”燕蝉细细道来,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所以你说你那偏,不安全,是怕那黑衣人...”
“对!”
“叔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吗??叔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对叔,叔很寒心。”他哭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
见燕蝉不接话,他停止了做戏,清了清嗓子道:“不过依叔看呢,这倒不像是酆都鬼市的做派,反而像是人为刻意...”他转了转眼珠,指着令牌道。
“怎么说?”燕蝉双目炯炯,渴求陈叔答疑解惑。
“只一点,酆都鬼市的鬼,出不了酆都~”他摇头晃脑道,仿若一个道士。
“所以说,酆都鬼市真的有鬼!?”燕蝉的关注点真的很清奇,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酆都鬼市酆都鬼市,没鬼怎么叫鬼市!”他拍了一下燕蝉的头,“啪”的一声,格外响亮,懵逼不伤脑,力度刚刚好。
“叔你真的去过酆都鬼市啊?”
“那是,叔走过的地方多了去了,就连那亚...咳咳,总之,那酆都鬼市你最好别去。”他悄咪咪睁开一只眼打量着燕蝉的神色。
“酆都鬼市不是人人都去得吗,为何离开还需钥匙?”燕蝉看着摆在一块的钥匙与令牌,还真像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东西。
“能进就能出,但倘若你没在规定时间内出来,就需要这枚钥匙咯。”陈叔用手指点了点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