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衣裙风波 ...
-
燕蝉后退两步,望着墙上的瓦片已然落满了灰尘,她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够了一下。
在那片崭新的凸起瓦片下摸出了一枚海螺,燕蝉眼底暗了一瞬,握在手心的海螺因用力而扎的有些疼。
甚至在掌心留下了印子,手心也愈发红润。
可以肯定的是,这枚海螺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
四海螺的消息真真假假在酆都鬼市流传。
她手里这枚怕也是用来混淆的。
燕蝉不做他想又将海螺放了回去,拍了拍手心不小心蹭到的灰。
既然这里没了让她在意的东西,燕蝉便不打算久留。
......
人偶傀儡挪动着需要润滑的身体“咔咔”走在街道上。
摆头都有些费劲,却也吓人。
若是它的头能扭回去就好了,高听寒望着这个糟糕的姿势,从蜘蛛身上跳下来拦腰将人偶傀儡夹在腋下。
大步流星地折回石鸦潭。
人偶傀儡那不甚灵活的腿脚在空中左右摇晃,头颅低垂但面部朝上。
高听寒索性将头给它扭了回去,这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样子真叫他看的难受。
他将人偶傀儡摆放在乌春来身旁,两人倚靠在石壁上的样子竟还有些同病相怜。
高听寒摊开手心,看见推演的结局仍旧没有改变的迹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做个分身这种事对他对降灵来说都不难,只是...
分身的她还会是她吗?
高听寒此前也做过这个打算,只是瞧着鸦公子与乌春来虽有相同容貌但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后便消了心思。
看来还是得用老法子。
高听寒扭头看向变成正常大小的蜘蛛开口道,“去,弄些忘忧花来。”
“......?”我吗?蜘蛛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高听寒撇了撇嘴角,他又碰不到,不然早自己去了。
那忘忧花长在水底,他根本下不去。
虽说之前有一部分开在了水面上,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早就沉下去了。
“你说,是心死更痛苦还是身体死更痛苦。”
“好像没什么区别?”总归蜘蛛的脑子想不到更深层的意思。
算了,他同一只蜘蛛讲什么,还不如问这两个睡着的。
高听寒偏过了头,对于这个答案没什么可失望的,从前降灵选了一头,他也选了一头。
“别玩太久,早些回来。”他又不放心地嘱咐道。
他知道蜘蛛肯定会趁此机会去看看降灵的。
如此,便只差万方界的骨头了。
他仰躺在地上,望着布满星空的夜幕,那是透过酆都鬼市看到的天。
他能找到救降灵的办法,却找不到救自己的办法。
滴落在眼下的水珠,不知是在哭降灵,哭万方界还是哭高听寒。
他不会哭泣,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摸了下脸上的水渍,原来是下雨了。
高听寒也起身倚靠坐在石壁下,宽大的袖袍遮盖在蜷缩身前的腿上。
石壁是倾斜的,恰好能为他们三个遮风挡雨。
高听寒不能碰水也不想碰水,他曾触摸过这冰冰凉凉的感觉,从高处坠落的击打对他并无多大感触。
只是溅起的水花会散落在身上各个部位。
他望着石鸦潭荡起的一圈圈水纹,最终错开了眼眸。
在雨停之前,他不会离开这里。
鬼食肆
燕蝉刚提着打包好的食盒要出来,就发现酆都鬼市久违地下起了雨。
算起来,这应当是她来酆都鬼市的第一场雨。
毕竟来都来了,醉仙楼出门便是鬼食肆,不弄些好吃的饭菜回去也不像话。
对于鬼食肆的菜名她还是不敢恭维。
好在这一路都有可以遮挡的地方行走,燕蝉这才没有被雨水浇个透顶,顶多有些湿意罢了。
她答应关筝要早些回去的,若不是等菜的时间久了些,她这会子已经回到客栈了,也不会经历这场莫名其妙的雨水。
但她也不能埋怨鬼食肆的厨司炒的太慢,那可是人偶傀儡掌勺的厨房。
在饭菜翻炒的同时还能夹杂着“咔咔”的机械扭动声,还真是酆都鬼市的特色啊。
燕蝉紧急避开一个小水坑,险些就一脚踩进去了。
她站在客栈门口多待了一会才进去,就是为了确认身上没了醉仙楼带出来的脂粉味。
这味道可真是霸道,粘在她身上好久才能散去,那里面住的人怕不是都被腌入味了罢。
燕蝉推开门,第一时间并没有见到关筝的身影,好在她听到了屏风后面有动静传来。
“你先别过来,我在换衣服。”关筝躲在屏风后面提高音量道,她攥着手心里的衣物,面色爬上了一抹红。
“啊,哦好。”燕蝉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打算过去一探究竟,只连连应下。
“怎的想起来换衣服了?”燕蝉放下手里的食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关筝聊着。
她望着紧闭的窗子,应当没有雨水潲进来。
关筝避而不答,低头揪着衣服有些犹豫,“你方才去哪里了?”
“没...没去哪啊,就是去买了些吃食。”燕蝉忽的有些语无伦次,若是关筝探出头来便能看见她飘忽不定的眼神。
她总不能无所谓的说自己去了醉仙楼吧?燕蝉摩挲着食盒上的提手。
别说关筝会多想,就连自己听到这个地方也会多想的。
“那里的人好看吗?”关筝揪了下领口,总觉得有些冷。
“嗯!?”燕蝉连忙抬起手臂凑到鼻尖,猛吸了一大口,没味啊!?难不成是她鼻子失灵了?还是说关筝嗅觉太过灵敏?
燕蝉不死心的有嗅了嗅另一只胳膊,连带着下衣摆也没放过。
真的没有味道。
“我去那里是为了看...”她话刚说了一半便被关筝打断。
“看裙子?”关筝微不可察地咬了下唇角,又唤燕蝉过来屏风这边。
燕蝉想反驳的,听到关筝喊自己便起身过去了,正好,当面说更清楚。
她穿过屏风还未站定,瞳孔便缩了一下,燕蝉抿了抿嘴,眼神飘到屏风上的鸟儿不敢再看她那边。
关筝心情并没有变得多好,只是静静地望着燕蝉。
那小桌上还摆放着一套衣裙,赫然是醉仙楼的样式。
对于关筝是怎么发现的,燕蝉并不关心,反正她又没做什么,她只是去后院瞧了瞧枯井罢了。
“我换给你瞧好不好?”说罢,关筝的手便向小桌伸去。
闻言,燕蝉将头转了回来,终于不再盯着那只翩飞的鸟儿。
这衣裙看着料子挺多实则都是些清透的,大多以纱为主。
隐隐约约最是勾人不过。
那上衣也只以一根细带固定在脖颈处,看起来摇摇欲坠,只稍锋利的东西一划,便会断裂。
燕蝉将关筝抵在小桌上,按住了她想要拿衣裙的手,纱裙被她二人的手指同时按住,磨在手上酥酥麻麻的。
“我今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去醉仙楼也只是做了个噩梦有些后怕,那楼里的姑娘我瞧都没瞧一眼。”望着家里打翻的醋坛子,燕蝉也只能拼命解释。
燕蝉搂住关筝蹭了蹭她的脸,耳朵挤压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想来你也很失望吧,竟都没瞧上一眼?”关筝推开凑过来的脑袋,佯装生气道。
指尖将垂落的细带勾起,绕在手上一圈又一圈。
另一只手扣在缠在她腰腹的手腕上,圆润的指尖轻轻掐在上面,涂着淡红色的丹蔻陷进去些。
“才没有。”燕蝉松了右手,拂开关筝落在后颈处的发丝撇到一侧。
上面系的红丝带也垂到了胸前,末端落到两人交叠的地方。
鼻尖抵在颈侧,吻落到后面。
手从身前穿过落在左肩上扣住,将关筝禁锢在自己怀中,小臂往里贴着卡在柔软之间。
“凉,松手。”关筝微低垂着头,她这般贴过来把外面的凉气都渡过来了。
“不是正好换衣裙吗?再让我抱会吧。”燕蝉又蹭了蹭,满足的闭上眼睛。
“一会儿就暖和了。”下雨的小兽常常抱在一起取暖不是吗?
“谁说要换了?我偏不换了!”关筝挣扎着要从怀抱里解脱出来,又羞又愤道。
燕蝉揉了揉自己被捏的脸,也不恼,伸手就要把关筝捞回来却扑了个空。
这房间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
两人追逐打闹,险些碰倒了灯盏,最终双双跌在床榻上。
“你还拿着它做什么,还不快丢出去?”关筝偏头便瞥见了燕蝉手里攥着的衣裙,耳尖红红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娘子怎得反悔?”
“我又不是君子,才不认账。”关筝轻哼一声,把燕蝉的手推远些。
她还记得燕蝉曾说过,从发丝到脚趾,哪一处都叫她爱不释手,只是看着就足以情动。
若是真换上了,她明日还要不要起来了。
想到这关筝才有些后悔,白日里才刚要过两次,现在看燕蝉似乎有很大的兴致,丝毫不像是会放弃的样子。
“那好吧,咱们先用饭。”燕蝉改口的很快,冲关筝眨眨眼。
她从鬼食肆赶回来,又闹腾了一会,怕是在等着下去就要凉了。
关筝虽有些不信但还是过去了,燕蝉可不是个轻言放弃之人。
她严防死守到深夜都不见燕蝉再生想法,这才有些放心,裹着被子滚到一旁睡去。
燕蝉听见里侧传来的均匀且绵长的呼吸声,睁开了丝毫没有睡意的眼。
侧头看了看关筝的方向,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关筝的睡眠还是很好的,除非很大的动静才能吵醒她。
所以燕蝉下床时也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但翻找东西的时候她小心了些。
拿在手里只稍一动便会一直作响,燕蝉慢悠悠地将其摆在床榻上。
又将帷幔挂在钩子上,露出床榻里面的人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要完成白日里没有继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