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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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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镂空雕刻的木窗,照耀在布满红绸的屋子。
屋外,所过之处皆布满红灯笼,喜字贴在窗户上,光撒下来,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关筝坐在闺房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涂着口脂,她的发丝被梳成了复杂的发髻,凤冠戴在头上,压的她脖子有些不舒服。
侍女们拿来喜服,服侍着她换上,手从衣袖中钻出的那一刻,那枚四环连戒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是这么契合。
上面镶嵌的宝石闪耀着独属于它的光芒。
那是燕蝉亲手做的。
关筝爱惜的拂过这枚四环连戒,不愿它受到丝毫的损坏。
吉时已到,关筝手持团扇走在铺满红锦毯的地面上,她莞尔娇羞,行走间裙摆如莲花盛开,一袭绿嫁衣将她衬得更加白皙,娇俏的面容在团扇下若隐若现。
整座关宅都被布置的格外喜庆,甚至在中间那棵大树的枝条上都被系满红绸带。
红绸带在无风时静静垂落,嫩绿的枝叶穿插其中。
婚期定在了五月。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关筝今日在额间点了花钿,是和披帛一样的红色。
她望着关宅,眼睛红了一圈,最后扬起笑脸踏出府门。
十里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关筝坐上火红的花轿,弯腰间头上的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响声。
起轿的瞬间,无数花瓣被抛洒至空中,喜轿上的铃铛闻风而响,轿顶上雕刻着无数金色的花,就连垂下的珠帘都是由一颗颗小宝石制成。
燕蝉骑上马,满面春风地走在前头。
她回望了一眼关筝坐的喜轿,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从关宅到忠勇侯府的距离并不算近。
大红灯笼开路,一路吹吹打打,唢呐声更是为此增添灵魂之笔。
......
燕蝉单脚一登,翻身下马,只见一袭红袍的她踢了踢轿辇。
关筝坐着喜轿中扬起了嘴角,一双纤纤玉手先探了出去,稳稳的落在燕蝉温热的掌心。
站在一旁的喜嬷嬷掀起轿帘,扶着关筝小心的走出喜轿。
一根红绸,中间挂着颗绣球,两端被她二人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绕过曲折的环廊,穿过花厅终于入了正堂。
秦夫人早就坐着高堂上等着她们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唱和声,夫妻两人跪下叩首,秦夫人忽的就红了眼眶,她优雅地拿起帕子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珠。
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礼成!送入洞房!”
关筝在喜嬷嬷的搀扶下进了洞房,今日一点差错都没有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燕蝉先是跟着进了洞房,仔细叮嘱了她几句,然后趁着冬雪去取吃食的空隙,偷偷亲了关筝一口。
“啊,我的口脂!”关筝下意识的擦拭着嘴角,连一旁的团扇都被她丢开了。
燕蝉笑盈盈地望着她,指腹划过自己的唇角,蹭下来一点红色。
头上的两根金链子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在胸前晃悠个不停。
“我要出去敬酒,你若是困了就先睡一会。”燕蝉眨眨眼,希望关筝能懂自己潜在的意思。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关筝点点头乖巧应下,然后推搡着她赶紧出去,自己则是理了理衣襟端坐在喜床上,冲燕蝉甜美的笑了笑。
燕蝉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很快就被等候多时的林朔拉去敬酒。
林朔早早就成了亲,如今膝下都有一个小子了。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燕蝉跟关筝能走到一起,为此他还埋怨的剜了一眼燕蝉,毕竟当初自己献殷勤的时候都被燕蝉看在眼里。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不声不响地把关二姑娘娶回家了。
就连自己这个好兄弟都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林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拱手向燕蝉赔罪,虽说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终归是担心与燕蝉会因此生分。
“你今夜尽管放心,有我替你挡酒,保证让你稳稳地回洞房!”说着,他就勾上燕蝉的脖子,拍拍胸脯向她保证。
“好啊,那你可一定要撑住。”燕蝉伸出拳头跟他碰了碰。
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毕竟论酒量,林朔比自己差远了。
当初他成亲的时候,自己给他挡了多少酒都数不清了。
可即使这样,这个酒晕子还是醉醺醺的回去。
真是枉费她一番苦心啊。
“你就看我的吧,我最近酒量大有长进。”他回碰一下。
燕蝉笑了笑没再说话,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她可是听说林家嫂嫂对林朔饮酒一事甚是不满呢。
不过今日是燕蝉的大喜之日,想来多喝几杯也不会遭娘子数落,林朔摸了摸下巴如是想着。
从连廊刚走到酒席,燕蝉就被来往的宾客团团围住,一杯杯酒递到自己面前,她都一口闷了,这才能往前多走两步。
“小侯爷,不对,是侯爷,在下敬您。”
燕蝉刚过了及冠,宫里的圣旨便已下来,成功袭承忠勇侯爵之位。
如今终于可以被叫做侯爷了,秦夫人也被尊称为太夫人。
燕蝉饮下此杯,端着笑脸朝自己岳丈走去。
她今日可是看出这位岳丈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连饮了好几杯酒,旁人劝都没有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娶妻呢。
燕蝉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奈。
与此同时,关筝坐在喜房里,有些好奇地朝身后摸去,方才有东西硌到她了。
她掀起被子一角,摸了些出来,有花生,桂圆,莲子,红枣......
看到这些,早就饿坏的她顿时双眼冒光,又有些好奇冬雪怎么还没回来,她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期待的盯着房门。
“嘎吱”门终于被推开,关筝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她将手里把玩的团扇放置在床褥上,提起厚重繁琐的裙摆起身走去。
“姑娘,我拿了好些吃食回来,这侯府里的花样可比咱们家多多了。”
听到花样二字,关筝不免想到...可不是吗,这侯府里的人...会的花样也挺多的,顿时她的脸就有些烧红起来。
“呀,姑娘,你的口脂怎么花了!?”冬雪惊呼道,忙拿过帕子替她擦拭着晕开的地方。
“莫不是...这侯爷也太心急了些...”
不过整个屋子都被红色笼罩,如此倒显不出她微红的面庞。
“咦,府里还有蜂蜜桂花?”关筝夹起一小块塞进嘴里。
“哎呀,我的姑娘,这糕饼是侯爷差人去铺子买来的。”
她又嘀咕,这侯爷怎么知道姑娘爱吃这家铺子的蜂蜜桂花,真是奇怪。
关筝品了品,的确是那家铺子的味道。
她又用了些其他的吃食,这才想起来吩咐冬雪帮自己将头上的钗环凤冠取下,可重死了。
关筝重新梳洗打扮一番,浑身轻松地坐在床榻中间,只着一件单薄清透的外衫,连内里的贴身衣物都没穿。
她是想穿的,但是冬雪不让,手里还被塞了一本小册子。
关筝不用想也知道这本子画些了什么东西,她有些困了实在是不想翻看。
“姑娘您还是看一眼吧...”冬雪苦口婆心劝到。
“......”应该仔细学习的人好像是燕蝉吧。
自己哪里用的上。
如此想着,她便将小册子随手丢在了一旁,朝身后躺去,甫一躺下关筝立马就弹跳起身。
真是糟糕,忘记下面铺了好些个果子,又硌到她了。
喊上冬雪将床上的东西一块全都清干净,关筝这才能舒服的钻进被褥里阖上眼。
冬雪真的是没招了,她望着熟睡的姑娘真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姑娘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这可是侯府啊,若侯爷进来看到姑娘在睡觉,一时生气了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燕蝉踏进了房门,他可是为了能够早些回来连饮了不少酒,又装醉,这才得以脱身。
如今一身酒气的她挥挥手让冬雪退下,自己则是去里面沐浴一番,将酒味冲淡些才坐到床榻上。
她本想叫醒关筝的,可是被关筝丢在一旁的小册子吸引住了目光,燕蝉随意的拿在手里翻看一页。
居然还有她没见过的花样?
为此她连连赞叹,居然还能这样...
燕蝉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摆在桌面上,这才轻晃了晃关筝,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唔,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关筝揉了揉眼睛,总感觉自己没睡多久。
“自然是想你了。”燕蝉也躺了下去,枕在关筝旁边,侧目笑着,手贴在关筝脸上,指腹轻轻擦过。
“油嘴滑舌。”关筝往她那边凑了凑,手臂熟练地环上燕蝉的脖颈。
“没穿那个?”她手探了进去,揉捏了一把。
关筝轻声哼唧,“冬雪不让我穿。”
“还真是为我着想。”燕蝉轻笑着掀开被子,一把将其扔到角落。
搂住关筝柔软的腰肢,带着她坐起身来。
“我今日真是受益匪浅,就劳烦娘子陪我试一下了。”燕蝉将关筝捞进自己怀里,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上。
关筝注意到那本被翻开的小册子摆在床头上那么的扎眼,有些后悔没有看一眼了,瞧燕蝉的神情倒真像是从里面学了不少...
不知今晚自己能坚持多久...
燕蝉按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又品尝到了蜂蜜的味道,香甜萦绕在两人中间,像是在喝蜜水。
关筝则是从其中品到了酒味,她不太懂酒,只能喝一点,脸颊上已经有了些酡红之色。
燕蝉这次直接选择攻略城池,手指在门口摩挲了一会,便直直的闯了进去。
关筝亲吻的动作一顿,全身心的注意力全都往下转移,那里根本不容忽视。
她好像有些醉了,关筝将头埋进燕蝉肩颈,双手从腋下穿过紧紧环抱住她。
燕蝉的动作有些快,她险些没有忍住。
那轻薄的外衫被蹭的有些敞开了,白皙的肩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