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禁忌知识修罗场（8） 决战之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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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在卡萨扎莱宫看见了死去的那个我？”
艾尔海森的讲述很平静，似乎不管多么波澜壮阔的经历，在他的口中都会简化成一条冷冰冰的定义。
艾尔海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叙述了自己穿越到异世界之后，与另一个“卡维”的灵魂体相遇交流的来龙去脉。
“他说他很羡慕你。”
——也就这最后一句转述带了点讲话者本人的情感。
“没想到你们竟然组成了学术家庭。”半透明的灵魂体在空中飘荡，空灵的声音如同死地的幽灵，轻轻环绕在艾尔海森的耳侧，“爱情，于我而言，实在是一种奢侈品。”
“你不是所谓的理想主义者吗？”艾尔海森抱臂，淡淡抬手。
“如果说世界上有哪个群体最为悲观，那么一定非理想主义者莫属——正因为我们将理想视之珍重，所以才不敢妄想。如同水中月，一捞便碎。”
“卡维”似乎陷入了沉思，低眸一笑：“我很羡慕他，他捞起了他的那轮月亮。对了，你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吧。”
虚无的灵魂抬头，刹那黑暗消散，阳光彻底穿过他的身躯，直直照射进艾尔海森的眼睛。而后，他的眼前一片亮白的光芒，远处，有一扇门隐隐约约朝他敞开。
熟悉的金发赫然闯入他的视线，他朝前一步，身后有微风拂过，就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他的后背推了一把。
“请替我转告他——让我见识见识妙论派之光的实力。”
艾尔海森一瞬恍然，四周刺眼的光亮消失，他对上了爱人的目光。
“艾尔海森，你怎么才来啊……”
时间回到现在，卡维安静地趴在艾尔海森的怀中，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妙论派之光的实力吗？”卡维勾起唇角，轻笑，“我会不负所望的。毕竟，这可是来自'我'本人的愿望啊。”
艾尔海森将桌上的纸笔递给他，神色平淡，嘴角却似乎扬起了一丝幅度：“或者应该解释为，他十分了解你'多管闲事'的习性。”
卡维“哼哼”从艾尔海森手中夺过纸笔，坐起身，靠在床头，将纸垫在艾尔海森刚刚看的那本书上，开始绘制图纸。他转了转笔，突然意识到什么，偏头问道：“你现在不管我用脑了？”
艾尔海森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来一本书，他的视线落在纸页上，嘴角的幅度却并没有放下：“毕竟，某位大建筑师无需咖啡因就能兴奋过度。”
艾尔海森瞥了一眼卡维泛红的脸，他一只手捧着书，另一只手则探向前，握住卡维的下巴，拉近，低头。
“至于另一个理由。有我在一旁监督，相信你不会用脑过度。”
卡维眨了眨眼，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在艾尔海森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嘟囔道：“有你这样监督的吗？”
他将艾尔海森推到三步之外的地方，以免自己被影响。艾尔海森任由那个明晃晃的牙印印在自己唇上，又低头看起书来。
卡维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耳廓，静下心绘图。一时间，屋内只有书本翻页声与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
有一瞬间，艾尔海森从书中抬眸，看见了卡维眼中亮着的光芒。
这一次，艾尔卡萨扎莱宫不再是卡维的挣扎与痛苦，不再是他穷途末路的孤注一掷，不再是他历经现实磋磨后赌上全部去捞的水中月。
“艾尔海森，你看！”
金发太过晃眼，艾尔海森看着卡维的笑颜，蓦然想起这个世界里的“卡维”所说的一句话——
“理想主义者大多是悲观的。”
从辩证的角度看待，一切观点都有其道理。但眼前的笑容无数次证明，卡维就是有在悲观现实中自我重塑的能力。
新一版的艾尔卡萨扎莱宫，静静地诞生于一个平静的午后。
须弥城将迎来又一伟大的杰作。
是新生，亦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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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你果然没有遵从医嘱好好休息。”
化城郭，篝火边。
提纳里坐在卡维旁边，他细细打量了卡维半晌，终于得出结论：“算了，让你躺着也是折磨，你这种人，根本躺不平。”
“是是是，还是提纳里懂我。”卡维一边附和着，一边偷偷伸手去够篝火边的酒。就在他快要得逞的时候，一只手伸出来阻拦了他的企图。
卡维抬头，对上艾尔海森平淡的眸子，浑身一僵。
“卡维先生，请喝这个。”
一杯晃荡的果汁递到卡维眼前，他看着柯莱可爱的笑容，只能对着被劫持的酒望洋兴叹，而后和柯莱一起抱着果汁去小孩那桌。
“你看，连柯莱都比你懂事。”提纳里笑着打趣。
“这点我也认同。”连一直默不作声的赛诺都掺和进来了！
卡维怒而朝一旁移了两厘米，决定孤立所有人半小时。
“明天就是决战了。”
被艾尔海森拦截下来的酒进了赛诺的肚子里，赛诺捧着杯，篝火将他的影子拉长在树干上。
艾尔海森的视线聚焦在卡维身上，他静静地看着，听赛诺在他耳边絮叨。
“提纳里说你们的出现是神迹。”赛诺语气低沉，“我的老师曾说过，须弥是一个未被神明眷顾的国度。禁忌知识肆无忌惮地流通、教令院成为敛权的工具、小草神大人被囚禁……在最黑暗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百分百坚信我们能迎来胜利。”
赛诺也顺着艾尔海森目光所及之处，望向那耀眼的金发，陷入回忆。
“神迹吗？”
艾尔海森不置可否。
于他而言，神明的存在不过是提瓦特大陆运行程序的一环，他从不拥趸，也不会轻易否定。他的世界自有一套逻辑，直到卡维出现，向他展示了另一种生活方式。
“柯莱柯莱，长大了一定要选妙论派啊。作为妙论派的优秀毕业生，让学长给你介绍介绍我们刹诃伐罗学院的好处……”
艾尔海森饮下杯中的酒，突然朝赛诺道：“明天的计划有几处需要调整，详细内容我会和你同步。”
“为什么？”赛诺很敏锐，身为大风纪官，他几乎是立刻就想通了关窍，“你不相信我们的情报来源？代号K？”
“更准确地说，我的判断便是基于对他的信任。”
艾尔海森留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任由赛诺去琢磨。
赛诺沉思片刻，点头：“好。我相信你。”
“艾尔海森～”卡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到了艾尔海森他们身后，他从后面扑过来，目标明确，径直抢走艾尔海森手中的酒杯。卡维抱着战利品，像只捕捉到猎物的猫，朝艾尔海森得意一笑。
“扑哧……”
冰冷的水液下肚，流过喉咙的却并非熟悉的辛辣，而是温润的果汁味。
艾尔海森看着他，轻轻挑眉，幅度仅卡维可见。
卡维气得呆毛直立，恶狠狠干完一杯果汁，用口型示意他今晚别想上自己的床。
赛诺没注意到一旁俩人的打情骂俏，兀自感叹：“其实你们可以不用参与最终的决战，说到底，这终究不是你们的须弥。”
“那位‘我’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篝火在艾尔海森的瞳孔中燃烧，那双冷静的眸子却连一点热度都没有沾染上，“这条准则，并不会因世界更改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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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呵，你的理念还真是乏味到令人作呕。”
净善宫内。
戴着面具的男子坐在悬于高台的王座之上，王座上方，球形的绿色牢笼沉默地旋转着，囚笼里的神明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沉睡。
赞迪克大手一挥，一根根藤蔓伸出来，将囚笼彻底覆盖。
王座之下站着的男人红着眼，神色淡漠。如果不是赞迪克握着他的把柄，赞迪克毫不怀疑男人会一刀将他的心脏捅穿。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使用我的身体。”男人淡淡出声，丝毫不畏惧赞迪克的权威。
“不过是暂时借用，与我们永恒而伟大的利益相比，这只是无足轻重的一环。”赞迪克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罢了，想来你也不愿意和我废话。你要的人。”
赞迪克打了个响指，藤蔓裹着一具毫无声息的身躯蜿蜒到男人身前。
那张令人朝思暮想的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了男人眼中。
“我可以借助你们这位小草神的力量，给他短暂注入神力。但想让他真正活过来，你知道应该如何做。”赞迪克勾了勾唇角，笑得放肆，“来自异世界的同位体——这可是我精心设计才完成的实验，大贤者要好好珍惜。”
赞迪克毫不顾忌形象，懒懒站起：“这具身躯的维持时间可达半日，放心，你有一晚上的时间用来考虑。”
他背身准备离去，却没想到男人叫住他，沉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看来，你已经与愚人众谈判完毕。”
是笃定的语气。
“所以我说，将你的才华浪费在教令院，实在可惜。”赞迪克没有回眸，只是轻声感慨。
“不必惺惺作态，你我只是各取所需。”藤蔓被切开，那具毫无生息的躯体落进了男人怀中，他动作轻柔，语气却格外冷冽，“因此，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利益关系有时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紧密。”
赞迪克轻哼一声，语气沉了下去：“这算是威胁吗？”
“随你解读。”男人拥着怀中冰冷的身躯，低头，再未看赞迪克一眼。
赞迪克只觉无趣，轻蔑一扫，转身离开。
宫殿彻底安静下来。
男人垂眸，抱着那具躯体，跪了一夜。
无人知晓那一晚他想了些什么。
直到黎明初升，阳光斜斜打进，金发闪烁着耀眼光芒。
净善宫的大门被推开。
“里面的人，束手就擒吧。”
男人缓缓回头，双眼殷红如血。
光线逆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模糊不清。
男人轻笑，低声对着怀中的人偶道：“你的理想，很快就能实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禁忌知识修罗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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