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扰乱的命运（VK/枢零）》半倚深秋Kara

2、风纪委员 风纪委员

　　国中生的黑主优姬除了学习之外，仅有一件事令她十分烦恼：新加入家庭的伙伴似乎并没有融入气氛的想法，依旧对她和黑主灰阎冷淡，每日除必要交流外的话不会超过十句，这可让黑主优姬有些着急了。
　　“啊啊……”一打开寝室的门，黑主优姬随手把书往桌上一扔，就哀嚎着扑上了床。
　　同寝室的若叶沙赖把书本放在桌上，跟着坐在黑主优姬的床上。
　　“怎么了吗？难道说又是你的那个‘认识的人’？”若叶沙赖问。
　　“是啊！”黑主优姬把脸埋在被褥间，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沉闷，“零还是老样子，在家里几乎不讲话。就算我主动搭话也不过是‘嗯、啊、好’这种敷衍话术啦！”
　　若叶沙赖跟着想了一下这样的场景，没忍住地笑了一下：“锥生君毕竟已经十五岁了嘛，我们班的那几个男孩子也不是不喜欢和我们女孩子玩吗？”
　　“可是——”黑主优姬保持趴卧的姿势仰起头来反驳，“零好像是在一个玻璃罩里面一样，主动传达什么给他几乎都会被弹开，而且他也不想从里面走出来。总觉得很难过啊。”
　　“可是锥生君才来你们家两个月啊？又是那么冷淡的性格，能让你叫他的名字已经很好了吧。”而且说不定也不想加入呢。若叶沙赖吞下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不……零对名字的叫法根本无所谓啦。就算沙赖你想叫他零也没关系的。理事长还叫他‘小锥生’哦？”黑主优姬泄气地趴下去。
　　“啊，这样啊。”若叶沙赖说，“那你不如去问一下理事长吧？毕竟是理事长带锥生君回来的，或许知道什么原因。”
　　“嗯！”黑主优姬被说服了。
　　周五下午。
　　“爸爸，可以打扰一下吗？”黑主优姬站在书房门前，敲响了门。
　　“可以啊，进来吧。”
　　黑主优姬推门进去，黑主灰阎正微笑着注视她：“优姬有什么事吗？”
　　“啊…嗯。”黑主优姬犹豫了几秒，将自己的腹稿一股脑地倾泻出来：“是关于零的事啦。因为我感觉零和我们之间有厚厚的玻璃挡着，他不想过来，我也传达不过去啊。……零，会不会不想成为我们的家人呢？”
　　“啊，原来如此。”黑主灰阎明白了养女的意思，“锥生君的事情我还没和优姬说过吧？”
　　“嗯。”黑主优姬不太明白养父的意思。
　　“这是一个不算短但是也不算长的故事了。不过优姬你先坐下吧。”黑主灰阎等她坐好后，开始讲述了。
　　“吸血鬼之间的等级森严，其中最低级的Leve E是被最高级Leve A——也就是纯血种——吸血后的人类转变的，这类的吸血鬼几乎丧失了理智，脑子里只有对血的渴望，对于人类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因此，吸血鬼猎人就诞生了，他们组成了猎人协会，专门负责吸血鬼的事宜。而锥生家就是其中一员。”
　　“那……”黑主优姬仿佛明白了什么。
　　“但是两年前，有一位吸血鬼袭击了锥生家，猎人协会赶到后，发现一家四口只有锥生君还活着。因此，锥生君被带回了猎人协会进行保护。”
　　“但是为什么零会来这里呢？”
　　“关于这个，还是等锥生君来了一起说吧。”
　　“诶？”黑主优姬迷茫地看着黑主灰阎。木门恰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叩叩。
　　“请进。”
　　锥生零推门而入。
　　“来的正是时候呀，锥生君。”黑主灰阎站起身收敛起笑容，原本坐着的黑主优姬也自觉站起来。
　　锥生零一言不发地上前与黑主优姬并肩站好。
　　“优姬，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关于这所学校成立的初心。”
　　“理事长？”黑主优姬睁大了眼睛，“难道说……”
　　“对。我希望这所学校中人类与吸血鬼和平共处，因此需要维持秩序的风纪委员：你和锥生君。有什么想说的吗？”
　　“诶…啊！是！……”黑主优姬想说‘零的家人被吸血鬼杀害这样会不会不合适’，但又怕直说出口会戳中锥生零的伤口。
　　她小心地瞄着锥生零，希望对方领悟自己的意思，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动作。
　　对面的黑主灰阎看在眼里，又微笑起来：“优姬是担心锥生君吗？”
　　“嗯！”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用担心哦？正是因为如此，锥生君才会出现在这里呢。作为风纪委员维护秩序这件事，锥生君也是接受的。更何况，一个人巡视整座学院也不合理的吧？那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
　　黑主优姬还是不太相信锥生零会完全接受这件事。离开理事长办公室后，追上去拦住了锥生零。
　　“有什么事吗？”比黑主优姬高半个头的锥生零俯视对方，淡紫色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黑主优姬后退两步，平视对方问：“零对于风纪委员这件事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锥生零直白地问。
　　他似乎总是不会懂话语里的潜台词，只有对方清晰直白说出口，才会得到回应。
　　“就是维持学院日间部与夜间部秩序的这件事啊！”
　　“不，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就算夜间部是‘他们’也可以吗？”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来的。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黑主优姬哑口无言。
　　锥生零沉默几秒，左脚尖向外侧一撇，右脚还没跟上时，黑主优姬再次开口。
　　“零！你是作为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的？风纪委员还是作为…！”吸血鬼猎人呢？黑主优姬略过那个不该在学校内出现的词语，棕红色的大眼探究地与锥生零对视。
　　“不。”锥生零干脆利落地否定了黑主优姬的问题，“我是为履行‘约定’而来。”
　　“约定…？等…！”
　　“除此之外的事情无可奉告。再见。”锥生零没有了回答的想法，他与黑主优姬擦身而过，无视了在身后呼喊着想要知道什么的黑主优姬，拐进走廊。
　　“……”
　　走廊拐角的另一侧站着棕发的少年，也不知站了多久，初现棱角的脸上神色难辨。
　　锥生零半点停留的意思也没有，连眼神也不曾与其交错，仿佛他的眼前空无一人。
　　棕发少年张嘴欲言，却被紧随其后的黑主优姬打断了：“等…枢大人？！”
　　“怎么了？优姬。”玖兰枢迅速调整好表情，柔和地对黑主优姬说，“这么慌慌张张，扭到脚可不好。”
　　“啊……”黑主优姬嘴里僵硬地转移话题，双眼盯着锥生零的背影：“我没事的，倒是枢大人怎么来了？”
　　“优姬不是知道的吗？关于夜间部的事情。”玖兰枢的表情仿佛一张面具附在脸上，“风纪委员的事，理事长也说过了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啦……”黑主优姬暂时放弃追问锥生零的行动，含糊地说：“可是我……”
　　“是在担心锥生的事情吗？”玖兰枢问。
　　“诶？”
　　“为什么这副表情？”玖兰枢说：“我是夜间部的部长，知道风纪委员的底细那么让你吃惊吗？优姬。”
　　“对啊！”黑主优姬如拨云见月般激动：“零的事情枢大人都很清楚吧！那能不能告诉我零来这里的目的呢？”
　　“……你啊，”玖兰枢沉默几秒，上前一步，已经开始拔高的身体完全将黑主优姬笼罩在阴影下，酒红色的眼睛从上至下垂直地俯视黑主优姬，“居然已经开始叫名字了么？”
　　刹那间探出的侵略气息激得黑主优姬无意识僵住了，她抬头仰视玖兰枢。她仿佛看见玖兰枢黑色的瞳孔中有什么就要爬出来，酒红色的虹膜在此时也似乎变成了耀眼的正红色。
　　“诶？”
　　可黑主优姬一眨眼的功夫，玖兰枢却又退了回去。
　　“…抱歉，优姬。我的本意不是想吓你。”不等黑主优姬反应，玖兰枢眨眨眼，后退回去，“锥生的事情不能说哦。这种事要本人愿意才行的吧？”
　　“啊……我知道了，枢大人。”黑主优姬不想去思考刚才是否是自己眼花。她若无其事地对玖兰枢笑着说：“不是要去找理事长吗？那我就先走喽。”
　　“好。”玖兰枢目视黑主优姬离开走廊拐角，继续向理事长室走去。
　　叩叩。
　　“请进。”黑主灰阎说。
　　“打扰了，黑主理事长。”玖兰枢推门进去，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关于锥生零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优姬？”
　　“啊呀呀，怎么了？你这副表情。”黑主灰阎窃笑着，“就好像锥生同学是你的妹夫一样呢？”
　　“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笑。”玖兰枢抿直嘴唇，酒红色的眼睛直视黑主灰阎。
　　“诶诶诶，又要生气吗？”黑主灰阎说，“不要生气嘛。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不会喜欢优姬的啦？更何况，总不能连这种事都瞒着优姬。现在不说，后面万一……”
　　黑主灰阎的话并没有那么直白，但玖兰枢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道了。表格我已经带过来了，给。”
　　玖兰枢将表格递给黑主灰阎，黑主灰阎逐页检查，确定没问题后就收了起来。
　　“虽然这只是一个通知，但这种通知对于你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嘲讽了吧。”
　　“是啊。‘风纪委员’某种意义就是见习猎人，同意‘风纪委员’的各项工作内容就是给自己套上枷锁。”
　　“也只有你才能让他们‘他们’同意啊。”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啊啊，好的。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