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重生三次后》短腿八爪鱼

66、薄膜 杨意昨

　　杨意昨晚睡的晚下午才醒，醒来就看到林叙白给她发的信息。

　　今天林叙白要把耶耶送回去，让她照顾九月。她瞥了一眼时间——消息已是五个小时前发来的。心里一紧，匆匆套上件衣服就赶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见九月安静地蹲在那只她亲手做的猫碗前，偏着脑袋，像在困惑今天为什么迟迟没有开饭。那模样实在太可爱，瞬间把杨意萌得心都化了。她赶紧添上猫粮，看它吃完，又忍不住多喂了些零食。

　　目光转向门口，零食架上的狗粮已经清空，耶耶的用品也一件不剩。杨意心里蓦地一空，想到林叙白大概也会不习惯吧。

　　她伸手轻抚九月，它却从她怀里轻盈地跳开，转而绕在她脚边来回转悠。
　　虽然不肯乖乖被抱，毛茸茸的尾巴却一次次拂过她的手背。杨意这才想起还没给林叙白回消息。

　　她举起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画面里，九月的尾巴正轻轻缠绕着她的手指。往上翻聊天记录，林叙白之前发来的信息她一直没回。杨意怔了怔，想起那天宋壹哲就在身边，看到消息后不让她回复。

　　她就真的没回，之后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杨意知道她们现在的相处奇怪，但又没有办法。

　　时间要到了，林叙白的个人画展。再过两个月他就需要回到国外了，然后成为人人夸赞的画家。

　　想到这，她轻轻抱起九月，在它耳边低语：“再陪他久一点吧。”

　　*

　　林叙白晚上回到家，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光亮起，空荡荡的屋子里寂静无声。
　　九月也不在，他给杨意发的微信也迟迟没有回音。

　　他来到杨意家。站在玄关处，他突然想起上次宋壹哲轻而易举就打开了这扇门。犹豫片刻，他抬手输入了杨意的生日。
　　“嘀”的一声，语音提示密码错误。

　　门口的声控灯暗了下来，黑暗重新笼罩下来。他再次按下数字。这一次门开了。

　　林叙白一怔，随后进入，杨意也被声音下了一跳。她正窝在沙发里睡觉，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是我。”林叙白的声音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杨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经期的不适让她整个人都蜷缩在毛毯里，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般哼哼唧唧。

　　林叙白蹲下挡住了她身边的光，她下意识的还想睡闭上了眼睛。脸颊边的发丝搔得发痒，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在脸上胡乱拨弄。
　　他轻轻替她将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夜晚的凉意。

　　整理好头发，他的手却没有立即离开。下一秒，一个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脸颊。

　　即便闭着眼睛，她也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

　　那个触感稍纵即逝。杨意睁开眼，距离太近，她看不清林叙白的神情，也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未等她理清思绪，那个触感再次降临。这一次不再是脸颊，而是准确无误地覆上她的唇。唇瓣相贴的瞬间，杨意彻底忘记了思考。
　　湿润的触感在唇间蔓延，牙关被温柔地撬开，寂静的房间里，连细微的吞咽声都清晰可闻。

　　九月的叫声把杨意的思绪拉回，她这才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林叙白。

　　纠缠的太久，水痕在两人眼里异常的清晰，这无不显示出两人刚才做了什么。

　　杨意此时才是真正的说不出来话，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拼命让自己清醒。随后开口声音有些哑，“九月我晚上喂完了。”她不再躺着嗓子里的干哑让她迫切的想喝水。

　　杨意拿起水壶，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微颤，玻璃杯中的水面晃动着不安的涟漪。她仰头喝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浇灭脸颊和唇上残留的滚烫触感。

　　“好。”他只说了一句。

　　而此刻的杨意终于反应过来了，门开了，林叙白开门进来的……

　　杨意放下水杯，背对着他，发出来自己的疑问，心里虽然有想法却又不可信。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进来的？”

　　林叙白看着她，昏黄的光线从客厅蔓延进来，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混乱的心湖。

　　“我的生日。”

　　那似乎是在某个心不在焉的瞬间，手指凭借某种潜意识的习惯按下的数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从所有的密码都是他的生日。18岁与他做邻居时，这个少女心思就在每个日子里。

　　这个事情比刚才那个吻更让她无所适从。

　　*

　　有记者透露当红女星已婚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热搜和文章全部都消失了。

　　病房里，小小翻看着蛛丝马迹，内容说一位女星早已经结婚但是联姻没有感情，结婚第二天女星就去拍戏了，本来翻涌的评论区顿时消失了。帖子消失，小小惊呼一声。

　　杨意躺在床上，脚上打着石膏。“怎么了。”她把目光移到身边人。

　　小小解释道：“帖子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将手机递过去，杨意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果然，不止是热搜词条，连那些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文章，那些捕捉到蛛丝马迹的偷拍图，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干净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杨意姐，用不用问问楚梨姐。”小小现在虽是江泽的经纪人，但之前也跟过楚梨一段时间，况且她一直跟着杨意好多事情都清楚。

　　杨意的手机响起，楚梨的消息一条一条砸下来。

　　杨意还没来得及逐一回复，楚梨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已经弹了出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楚梨明艳的面容瞬间占满了屏幕，背景似乎是某个摄影棚的休息室，妆发还十分完整。

　　“好了好了，我没事的。”杨意安慰着楚梨。

　　“我又不是没伤过腿，你这个看着就比我的严重。说实话到底怎么坏的？”楚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焦灼。

　　“恰巧被撞了。”

　　楚梨撇撇嘴，“怎么会那么巧，姓宋也受伤了？你们是不是在一块伤的，他是不是又带你去危险的地方了？”楚梨的声音越来越大。

　　杨意刚想怎么解释，房门就被推开了。

　　楚梨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姓宋的身上没有一点是好的，成绩差、脾气差、人品更差。”

　　小小感觉空气中弥漫紧张的气氛默默的退了出去，整个病房就剩了杨意和林叙白两个人，消毒水的气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小小退出时带上了门，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划下了一个结界。手机上的楚梨还不停的吐糟。

　　杨意见状随口应和了两下，“好好好，你是不是还忙着呢？先忙去吧。”杨意对上林叙白的眼睛，他挑了一下眉看着自己。

　　随后他开口，“苹果吃不吃？”

　　对面的楚梨听出他的声音，“叙白哥你劝劝她，不许再跟姓宋的一块了。我还有事忙完给你打电话。”说完挂断了视频。

　　杨意靠在床头，看着林叙白走到床边，拿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又拿起水果刀。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稳定地握着刀柄，锋利的刀刃贴着苹果红色的表皮，一圈一圈，匀称而缓慢地旋下薄薄的皮，整个过程流畅无声，带着一种压抑的韵律感。

　　“他在哪？”林叙白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却比刚才更沉。

　　杨意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比我严重，在楼上。”

　　水果刀微微一顿。杨意总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林叙白可以等到她想说，但在此期间他怎么能当做看不见？

　　两人之间好像有一层薄膜，是隔阂又是保护。有着这层薄膜两人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当这层薄膜破了就回不到之前了。

　　林叙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削着苹果。两个人就一直待到黑天，期间林叙白一直陪着她，倒水、看药、带饭。

　　林叙白走时轻轻关上门，透过门窗看着她熟睡的背影，屋里漆黑一片只有杨意身边的小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