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们彼此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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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许昭把自己关在家里，窗帘紧闭，手机静音。
直到某个傍晚，门铃响了三次，无人应答后，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裴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目光扫过茶几上堆积的外卖盒。
许昭谨慎踩着楼梯下来，看到是裴星后微微松了口气。
“备用钥匙。”裴星甩甩手中钥匙圈上的星星挂件。
“哦。你过来干什么。”
“你说呢？电话电话不接，平常秒回的性格现在给你信息也回的这么慢，你家里也没其他人，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许昭抱臂靠在墙边，看裴星拐进储藏室。
灰尘在光线里浮动。最后，他拖出那辆锈迹斑斑的折叠自行车，初中时她常骑，现在链条早已脱落，车筐歪斜着。
“你该出去走走。”裴星一边研究着自行车一边开口。
“那里有辆新的，”许昭指指角落的纸箱，最新款的变速自行车，在初中的那辆小折叠自行车面前显得高大，
“爸爸寄过来的。”
许昭爸爸自从那天离开家后就像失踪了一样，昨天寄来了一个大箱子和一封“道歉信”。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暮色四合，江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许昭推着那辆新自行车，新线缝于旧伤疤。
裴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始终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护住她，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江岸线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柏油路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变速会骑么？”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许昭低头按按铃铛，“不会。”
“左边控制前轮，右边控制后轮。”他的指尖虚虚点过她的手背，“上坡用轻档，下坡换重档。”
车轮开始滚动时，许昭恍惚回到了初三暑假的每个黄昏。那时她总故意骑得很慢，等身后传来清脆的车铃声，再回头看他被夕阳拉长的身影。此刻链条的咔嗒声与记忆重合，江面碎银般的月光也一如往昔。
他们骑过第三个弯道，堤坝上的观测台亮着白灯。
许昭还是没学会怎么变速，落在裴星后面一点。她单脚撑地，望向远处沉入暮色的货轮。
“我爸妈在办离婚了。”她的声音很轻，像落在车把上的飞蛾，“我妈查出抑郁症，被我外婆接去南屿了。”
裴星的车轮缓缓停下，没有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
许昭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忽然很想哭。
他们推着车走上观景平台，江风更大了些。裴星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布料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
“书摊阁楼有个铁盒子。”他忽然说，“爷爷留下的，说是给重要的人留信用的。”
许昭攥着袖口，闻到外套上淡淡的松木香。
“以后要是找不到我，就在《小王子》第21页夹纸条。”他的声音落在风里，“我会每天去看。”
她想起那本被翻得卷边的《小王子》，第21章——
讲的是驯养与离别。
狐狸对小王子说：“你要永远为你驯养的东西负责。”
“好。”
许昭听见自己的回答混在江风中，“要是你找不到我，也一样。”
车铃在夜色中清脆地响了一声，像某种郑重的承诺。返程时她骑在前面，听见身后始终如一的齿轮转动声，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他们彼此需要。
今夜没有流星，但许昭觉得，整个银河都落进了她叮当作响的车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们彼此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