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人物修正计划：云总你人设崩啦》游风客

14、暗流 许

　　许清月和两人的清净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无他，那个顾烨，书中那个永不放弃，狂妄自傲的（未来）霸道总裁，停课反思期结束，返校了。
　　周一，晨会。
　　“……我们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韩子忱和许清月看着台上低头念检讨的几人。轮到云柯时，许清月有些打抱不平道，
　　“云柯怎么也要去做检讨啊，明明是他们先动手。”
　　“毕竟还是动手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韩子忱看着云柯身后那人仍未消肿的眼睛，安抚许清月道。两人正说着话，韩子忱却忽然察觉到了一股难以忽略的视线，许清月也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就看到顾烨正看向他们，原本端正俊朗的眉眼间充满了阴鸷，眼神晦暗不明。看到他们发现，顾烨便收回了视线，装作若无所事。
　　“这小子还没死心啊。”
　　韩子忱心中无奈，看向许清月，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顾烨。 ”
　　许清月忽然沉默了。他不说话，韩子忱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不久，他还是开口了，
　　“你放心，我不喜欢他了。”
　　他这样说着，却不与韩子忱有眼神对视，
　　“他之前做那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再喜欢他。
　　“……可这是对前任喜欢对象的反应吗？”
　　韩子忱揉揉眉头，心里吐槽。
　　原先他听朋友说身边人的分分合合，感情纠纷，他只觉得不可理喻，既然不合适或者又无法忽略的隔阂，那为什么不直接分开呢？那时，他只觉得那些人是些受虐欲大爆发的恋爱脑，拎不清，不知取舍。
　　他从前并没有遇到这种故事的主角，直到今天。许清月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全心全意在恋爱上，他有自己的梦想，有他的底线与尊严，有正常的是非观念，可即便如此，许清月现在也无法将这份少年的情谊放下。
　　或许是韩子忱先前以己度人，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情感，让人类从各样生物中脱颖而出，让人类缔造了各样不同凡响的事迹，但也为人类带来不可预测，莫名其妙的风险。
　　“还是放不下？眼界放开些，高中毕业了，大学有更好的。”
　　韩子忱凑近许清月，话语中满是调侃，许清月勉强笑了笑，
　　“嗯。”
　　“你也不要想太多。”
　　韩子忱悠悠说到，
　　“情感这东西，本来就难讲。情感，作为人心中最真挚的一部分，从不应该被批判。”
　　“真正要注意的，是你对于感情的态度。”
　　许清月抬头，看向韩子忱，眼中是少年人的迷茫与渴望，
　　“比如说你喜欢顾烨，有这样的情感，很正常。你可能因为某件事，某个情景，甚至只是因为这个人，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深切的情感。”
　　“人是极复杂的东西，情感更是神奇，并非你用所谓正常的逻辑可以衡量测算的。”
　　“可情感虽然无法控制，人自己总是要有理智的。”
　　韩子忱认真看向许清月，
　　“比如，他差点，或者有想对你造成伤害的行为，也许你喜欢的情感无法轻易丢下，但你绝对不能因为这飘渺的情绪，接受他的无理，甚至践踏自己的尊严和价值观。”
　　“你现在就很好。”
　　许清月比韩子忱低一些，他看着许清月毛茸茸的脑袋，还是没忍住揉了一下，
　　“你知道不能因为所谓的情感，无底线的接受顾烨的行为，不是吗？你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应该做什么，就足够了。至于情感嘛，顺其自然吧，实在不行，就当是一份注定没有结果的初恋吧，不要执着于此。”
　　许清月将头发捋了捋，又低下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抬头看韩子忱。
　　“好。”
　　他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眼神清明，先前的迷惘早已消失，到像是初见的样子。
　　“我知道，谢谢。”
　　韩子忱看着许清月，终于放心。这孩子不管在小说里还是现在，看着都很倔，似乎从不妥协，无坚不摧。
　　但几日的相处，就不难发现发现他心中对于顾烨的情感，有着巨大的迷茫与痛苦。
　　他现在，也不过是个高中生。以后，也不过是个经历坎坷的青年。
　　读者都知道，顾烨爱许清月，爱的失了富家公子的文质彬彬，爱的可以突破自己的底线，爱的人畜不分，神经病发。
　　但他们都忘了，许清月对顾烨的情感，未必轻与他。
　　他心中有对顾烨最纯粹的爱慕与渴望，但又痛苦于对方的无理伤害。他与顾烨，就像一个人就像是遇见一株带刺的玫瑰，手被伤的鲜血淋漓，却不舍得玫瑰的美丽。
　　若不是真心爱玫瑰的人，不会不顾疼痛，只应为玫瑰的美丽和拥有它的“可能”，去冒险摘取。
　　但喜爱玫瑰的芬芳美丽，未必一定要忍受尖刺的刻薄，将其据为己有。
　　喜爱什么，也不能胜过喜爱自己。
　　“想明白了就好，别谢谢了，上辈子谢谢成精啊。”
　　韩子忱心中莫名的父爱愈加强烈，看着刚做完检讨回来的云柯，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孩子他爸，孩子终于想开了”，等反应过来，韩子忱惊疑不定的捂住自己的嘴。
　　“怎么回事，是被云柯传染了吗。”
　　韩子忱咬牙，
　　“不行，以后不能再听云柯的心声。现在已经被他影响成这个样子了。”
　　云柯没注意到韩子忱怪异的眼神，又自然的坐回座位，又和许清月和韩子忱线聊起来，
　　“你们……”
　　云柯刚开口，便感受到来自教室后方的目光。看着顾烨执着的眼神，云柯幽幽叹气，
　　“这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可不是么。”
　　韩子忱看着教室后又窃窃私语，不知又想搞些什么小动作的几人，也不免心累。
　　“叮铃铃……”
　　铃声乍响，老师夹着课本进门。教师里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开始了一天的课程。
　　云柯和韩子忱都有些提心吊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最不容易挫败的。韩子忱有几分后悔，先前的种种说不定还激起了那几个小孩的斗志。
　　但令人意外的是，一天过去，那几人都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顾烨的目光在下午都不再那样炽热。韩子忱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这几个小孩不会又要憋什么大的吧？”
　　放学后，云柯皱眉看着安静乖巧的有些异常的几人，
　　“不知道。”
　　韩子忱目不转睛的看着教辅，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们在干什么呢？”
　　刚从老师那里拿了卷子回来的许清月笑着隔在凑的很近的两人之间，
　　“这里是学校，注意影响啊。”
　　“啧，还会打趣我们了。”
　　韩子忱作势抬手要打，许清月笑嘻嘻躲开，将一本夹着几页纸的教辅放在两人面前，
　　“东西都整理，好好复习，明天我要考你们。”
　　“不是说后天全背完吗？”
　　云柯困惑的翻着书，
　　“因为韩子忱已经都背好了，你也不能落后。”
　　云柯震惊的看向韩子忱，
　　“啊？你什么时候背的？”
　　“嗯，不知道啊，我之前背过的还记得一些。”
　　韩子忱望天装傻，
　　“啊，是不是午睡？还有晚上？”
　　云柯上前抽走韩子忱手里的书，后者立刻伸手去抢，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不能这么累。”
　　“少胡说。”
　　韩子忱抓住书，和云柯一人一边拽着书的边，
　　“放手，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就许你努力，不许我发奋了？云柯我告诉你，以后别想着自己偷偷摸摸干事情……”
　　教辅还是被韩子忱拿回去了，韩子忱将书卷成桶戳许清月，
　　“你也是，就干看着还挑拨离间……”
　　“唉，关我什么事啊！明明是你们突然都变得好幼稚……云柯，你还帮着他！”
　　云柯笑得很开怀，与先前韩子忱见过的笑容都不同，十分放松，漂亮。窗外的夕阳洒在教室内，云柯本就颜色浅淡的棕色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清透明亮。
　　“当放假来玩玩，也还好。”
　　韩子忱看着云柯，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眼神也含情脉脉起来，只有许清月发觉不太对的氛围，有些无语，
　　“都说了注意影响，你们………哎，又这样！”
　　三人又是一阵嘻笑打闹。一会儿，才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谁也没注意到顾烨和另外几个男生来到校园中偏僻的一角。
　　“嘭！”
　　“他们还越来越嚣张了！”
　　沈皓愤怒不已，踢着地上的石头，石头弹到一边废弃桌椅的桌腿上，发出脆响。
　　“是啊，这次回家，我可被罚惨了！”
　　“是啊，真是晦气，这几个家伙……”
　　几人大吐苦水一番，看向一旁没有参与对话，只是站着发呆的顾烨。
　　“烨哥，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顾烨仍然呆立着，没有回答。
　　他出神的望着远处随风摇曳的一株小草，那草翠绿，清新，可是那样纤细，似乎在风中多摇摆几下就要折断。可它没有，它在风中起伏，晃动，可仍然坚韧。
　　他想起许清月。
　　他就是这样，看起来内敛，文静，可是又那样倔强。他还能想起他们的初见，他转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看见这个有些格格不入的人。或许是因为他太贫穷，或者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他好奇的接触了他。
　　后来，他们成为了朋友。
　　再回来，是一个雨天。
　　顾烨闭上眼，笔尖似乎还能闻到雨天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们跑回教学楼，两个人都湿透了。少年湿漉漉的头发垂着，笑他样子狼狈。
　　他们坐的越来越近。
　　可最后，他还是退缩了。
　　那天后，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却不是幸福的开始。
　　他转头看向沈皓等人，那些替他打抱不平，总是劝慰他的朋友们。
　　“男生男生之间？好恶心！”
　　“我之前听说过，国外的一些……”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个许清月，娘里娘气的，不会是……”
　　耳边回想起昔日“交心”的谈话，脑中也浮现出后来他做的荒唐的事。
　　“我自己和他说。”
　　脑中的记忆回放停止，停在那天韩子忱进医院后，许清月失望与悲伤的眼神。
　　“啊？那，好吧，有需要就叫兄弟们……”
　　沈皓本想再问几句，但看着顾烨说的上差的脸色，还是没说什么。
　　顾烨转身离开，走向校园的大道。
　　为什么呢？
　　明明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明知我们的关系……”那天许清月未说完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回荡。
　　他不想去想。
　　即使他没有逃避的权利了。
　　他想到围在许清月身边那两个莫名其妙又讨厌的人。
　　顾烨不禁握紧了拳头。
　　他不能坐以待毙。
　　无论怎么样，他要先把许清月抢回来。
　　“到时候，对，到时候，误会会解开，我们和从前一样，也不用再思考写没有意义的问题……”
　　顾烨想着，加快了走向图书馆的脚步。

　　校外马路上。
　　“你要早早回去啊？”
　　云柯看着许清月，有些不放心，
　　“没事，就是回去帮奶奶的忙。”
　　许清月笑着和他们告别，
　　“我也要陪陪她老人家嘛，再见！”
　　“再见，一路小心啊。”
　　韩子忱见挽留不住，也就和云柯同他告别。许清月的身影在视线中慢慢变小，他却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招呼云柯，
　　“走，跟着他。”
　　“好。”
　　云柯心领神会，跟着韩子忱。顾烨这才刚“释放”不久，鉴于他之前的“光辉事迹”，他们实在难以放心许清月一人行动。
　　虽然后来毫无跟踪经验的两人被经验丰富的许清月逮住了。
　　“你们真不用这么担心我。”
　　许清月放下手上帮奶奶做的小手工，看着眼前假装很忙的两个人，才发觉两人心虚的表情居然出奇的相似，都是眼神飘忽，或是坚定的看向某处，
　　“顾烨先前找我麻烦，也没找到家里过。”
　　“防患于未然。”
　　云柯和韩子忱异口同声。
　　“清月，你同学来了啊？”
　　一个慈祥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许清月的奶奶。
　　“奶奶。”
　　几人都站了起来，许清月向她介绍了云韩二人。
　　韩子忱观察着眼前的老人，这个原文中以一己之力供养韩子忱上学生活，最后却因为积劳成疾与许清月后来的遭遇郁结于心而死。
　　老人现在虽然行动已经有些迟缓，但精神健硕，云柯和韩子忱便边帮许清月做活，边和老太太聊天。老太太还挺健谈，一说就说了好久，最后还是许清月站了出来，
　　“多亏了你们，照顾清月，清月现在人都开朗了不少……”
　　“哪里，奶奶，我们还没谢谢清月帮我们补课呢。”
　　“好啦，奶奶，你快回去歇歇吧。”
　　许清月扶着许奶奶，一起有些无奈。
　　“我同学们也都要学习呢，在这里留了太久了。”
　　“奶奶不是都没怎么见过你的同学吗。”
　　奶奶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应，笑容亲切，
　　“没事，我们正好学累了，和奶奶聊聊天。”
　　韩子忱笑笑。
　　许清月将老人扶进屋，在厨房里翻找了一会。
　　“真是，又麻烦你们。你们吃苹果吗？”
　　“不用了不用了。”
　　云柯看看时间，
　　“挺晚了，我们也该走了。”
　　“好，我送你们。”
　　许清月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间，正欲回家，却忽然想起，
　　“奶奶的药是不是快吃完了？”
　　他思量一番，改变了行程，转身去了不远处的药铺。
　　“买了药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