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回响》漂漂然

25、初吻

　　这家烧烤摊不算西城最有名的，但却是她们一直以来最喜欢吃的。里面不管有烧烤店的基础款烤肉烤鸡翅那些，还有一些自选的烤菜串，平日生意也是十分火爆。

　　今天也不例外，但好在她们时间充裕，早在五点多的时候就来到这里，人还不算很多，角落里还有几张桌椅。

　　店铺老板端着卤毛豆和花生，“今天来的这么早呀？”

　　“这不是您着生意好嘛，我们不来早点，说不定都吃不上了。”乔馨自然搭话，逗得老板娘笑开了花。

　　“只要你们来，怎样都有你们的位置。还是老样子？”替她们报着菜名，“烤鸡翅，烤牛肉，涮牛肚，烤饼，烤菜你们自己去挑。”

　　“再要三瓶啤酒和一碟凉拌黄瓜。”乔馨举着手，朗声道。

　　“都成年了？”老板打趣道。

　　乔馨和杨怡依坚定地点着头，秦韫初低着头喝着刚刚端上来的茶水。

　　啤酒和凉拌黄瓜最先端上来。

　　乔馨快速地将酒倒在了三个透明的塑料杯子里面，率先尝了一口，被啤酒中淡淡的苦味刺激地只皱眉，“好苦，不是很好喝。”说着，还咂巴着嘴。

　　秦韫初喝了一口后，虽然也不是很喜欢，但也不排斥，又尝了第二口。

　　“你们两个上大学又可以在一起了，我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北城了。”乔馨惆怅地说着。

　　“假期就能见面呢，要是有时间去北城找你玩。”秦韫初笑着安慰道。

　　杨怡依一边吃着刚刚上的烤鸡翅，一边附和地点着头。

　　她们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一会说说学校地八卦，一会说说对未来地畅想，言语中都是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乔馨和杨怡依都觉得啤酒苦苦的，没喝多少。但秦韫初却是一杯接着一杯，不一会一个人就喝了一瓶半。

　　她中途她晕晕乎乎地去上了个厕所后，就坐在凳子上，撑着脸听着乔馨和杨怡依说话，也不搭话，也不吃东西，就端着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等到被注意到的时候，秦韫初的脸已经变成了煮熟的小龙虾，酒后的桃花眼宛如潋滟的湖水一般。

　　她们两个看着旁边空掉的酒瓶，要去拿秦韫初手中的杯子，却被她护了起来，忍不住地撅起嘴反抗道，但说话的语气软软的，毫无威力可言。“不能抢我的东西，那儿还有。”

　　看着像个小白兔的秦韫初，杨怡依忍不住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我要录下来，等明天给她看。”乔馨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开始录视频。

　　视频里，喝多了的秦韫初就乖乖的坐在那里，眼神涣散，不吵不闹。

　　录完视频后，杨怡依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多，“我们去外面散散酒气吧，不然她醉醺醺这个样子回家也不太好。”

　　乔馨看了一眼椅子上的秦韫初，点了点头，“也没喝多少，啤酒醒的快。走走就清醒了。”

　　秦韫初被她们一人一个胳膊地挽着，走到路对面的小公园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吹了一会晚风。

　　晚风阵阵拂过，带走了燥热，也带走了酒意。

　　秦韫初的神色比刚才离开烧烤店的时候，能够清醒一些，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清楚了点。

　　乔馨和杨怡依看着好了一些的她，又看了眼时间，打算先把她送回家，然后各自回家。

　　不过刚走到小公园门口，看见路对面刚刚下晚自习的温今樾，就叫住了他。

　　在温今樾过马路的时候，对乔馨她们说：“我和温今樾一起就可以，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温今樾走了过来，满眼笑意地说：“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

　　“她喝了点酒，你们小心。”杨怡依不放心地叮嘱着。

　　“你们放心啦，看，我还能走直线呢。”说完，秦韫初沿着人行道上的直线走着，但最后几步还是踉跄了一下。

　　乔馨一把将秦韫初拉了回来，“你乖乖和温今樾回去，别乱走了。你们回去地时候小心点。”把她的胳膊递给了温今樾。

　　秦韫初将手抽了回来，略带不满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走了。”

　　话音刚落就大步向前走去，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温今樾连忙跟上，匆匆和乔馨她们道别。

　　“小心点。”温今樾走在她身旁，小声叮咛着。

　　“你今天回来的挺早？”秦韫初醉眼朦胧地看向温今樾，身体不受控制地凑近着温今樾。

　　温今樾不太习惯地往后退了几步，视线向旁边移了移，没有去看她，“和平时一样，你喝酒忘了时间罢了。”

　　“你今天有点奇怪呀，和平时很不一样。”秦韫初歪着头，盯着温今樾。

　　“没有，你喝多了。”

　　秦韫初停下来，拉住温今樾的胳膊，借着夜色的遮掩，走上前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不高兴，为什么？”

　　喝醉酒的秦韫初比平时直接，也比平时大胆。往日在这附近已经要和他保持一米多距离了，哪里还能凑这么近，脚尖都要挨着了。

　　“没有。”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为什么？你想好再回答我。”秦韫初的头控制不住地向前一点一点着，但眼神努力聚焦在他的脸上。

　　“你要去南城了。”温今樾缓缓地说着，“我们之间距离变得很远。”

　　“没关系呀，假期我就回来了。会见到面的。”秦韫初将手搭在温今樾的肩上，轻轻拍着。

　　“我想和你在一个城市上学，没事的时候能够一起出去玩，一起去北城，但是这些都不能实现了。”

　　面对喝醉的她，温今樾也变得更加坦诚了，没有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只有内心深处最初的想法。

　　晕乎乎的秦韫初迟钝地眨了眨眼，像是努力地理解着刚刚那一大段话。

　　“温今樾，你说的也都是我想的，我喜欢你。但是我更想离开这个地方，我想离这个地方远远的。你懂吗？”
　　秦韫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说着，“对我来说，北城离西城太近了，而且我爸也在北城，我不想去。”

　　温今樾的脑海中现在无限循环着，秦韫初的那句“我喜欢你”，原本还有些低沉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晴了。

　　他两只手抓着秦韫初的肩膀，低头看向她，“你喜欢我？你刚刚是不是说你喜欢我？”

　　秦韫初原本就红的脸，愈发的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温今樾乘胜追击，用半诱哄得语气说道。

　　秦韫初点头点到一半，猛地摇起了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行，你的事情还没敲定，就算你保送成功，也要等你毕业才可以在一起。”

　　“那还要一年，你变心了怎么办？”温今樾低声诱惑地说着。

　　秦韫初抬头借着月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温今樾，眼波流转间，她踮起了脚尖，“吧唧”一声，吻落在了他的脸颊。

　　在温今樾的呆愣中，她害羞地低语道：“这个算是补偿也是保证，我不会变心的。”

　　说完，她也不看温今樾的反应，直接转身向前走去。

　　但温今樾又怎么会让她就此逃掉呢。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人带了回来，“这不够。”

　　月色朦胧，晚风轻拂。两人呼吸交织，双唇缓缓靠近，触碰，辗转，带着青涩与悸动。

　　“这样才算数。”温今樾揉着她的腰，声音低哑。

　　秦韫初借着腰上的力勉强站稳，“你…之前和别人亲过？怎么这么会？”说到后面，声音小的连路边的蝉鸣都不如。

　　“没有，只是人之本能。这是我的初吻。”他低笑道。

　　经过这一番，秦韫初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但又感觉像是更醉了。

　　“快走吧。”说着，秦韫初脚步慌乱地先走了一步。

　　温今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眉眼含情地注视着秦韫初的背影，嘴角上扬。

　　回到家后，秦母就看到面色通红，一身酒味的秦韫初，嫌弃地说着，“歇一会记得去洗澡，太难闻了。”

　　秦韫初点了点头，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桌子上的镜子里面通红的脸，回想起了刚刚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温今樾：【今晚月色真美。】

　　秦韫初放在桌上的手机上显示了这样的一条消息。

　　浴室里的水声中伴随着一两声甜美的歌声。

　　秦母听到后，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孩子。”

　　过了一会，水声和歌声都停止了。带着水汽，裹着头发，穿着吊带睡裙的秦韫初走了出来，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手机。

　　看到那句话后，她笑弯了眼。
　　【风也很温柔。】

　　没一会儿，对方得回复就发了过来。
　　【记得等我毕业。】
　　【一定要记得！】

　　秦韫初直接回复了一个好字。

　　温今樾躺在床上，摸着嘴唇，那柔软的触感，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唇齿间淡淡的啤酒味。

　　明明刚刚才刷过牙，但他总觉得秦韫初的气息还在。

　　血气方刚的年龄，最容易激动，温今樾又去冲了一个凉水澡。

　　温家父母还奇怪，为什么自家儿子今天晚上要洗两次澡。

　　比起温今樾的辗转反侧，秦韫初一夜好眠，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