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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匹夫之怒,李大拐要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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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所,您这灵狐可真漂亮。”
顾念海夸赞道,特意挑了个大鸡腿放到灵狐碗里,灵狐来者不拒,吃得津津有味。
燕迟家里的饭桌是八仙桌,桌面宽大,桌上摆上了鸡鸭肉各两盘,红烧鱼一盘,高汤一碗,炒青菜一盘,还有充裕的空间。
白狐独自坐一面,其他三人各坐一面,它想吃啥叫唤一声,燕迟就夹到碗里给它。
顾念海和房德见此也没有什么意见,首先白狐能上桌一起吃饭,就足以说明燕迟对它的重视,主人都没觉得不妥,作为客人又怎方便发言?
其次,这样的行径他们见多了,比这更离谱的他们都见过,比如说和蛇同吃同住的,相亲相爱,酿酿酱酱。
又比如说一体双魂,共用一具身体的,白天男身,吃香喝辣,放荡不羁,晚上女相,梳妆打扮,刺绣抚琴。
先前顾念海几番搭话,燕迟都在打太极,每每到了关键处,燕迟不是装作没听见,就是夹鸡肉喂给小狐狸。
心知找燕迟不行,顾念海便将目光转向小白狐。
“燕所,您这白狐真有灵性,有灵狐的影子呢。”
燕迟闻言,轻轻一笑。
“嘤~嘤嘤~(人家就是灵狐嘤~)”
“它就是一只灵狐。”燕迟笑道。
“倒是看走眼了,只觉得这灵狐神异不凡,没想到看走眼了,今天总算看到一只货真价实的灵狐了。”
顾念海有点惊讶,随即惊喜的夸赞道。
“嘤~”
“这么小的灵狐实在难得一见,恭喜顾所喜得灵兽,敬顾所一杯。”
“俺也一样。”
顾念海赞叹道,他拿起酒杯等待燕迟回应,一旁的房德有样学样。
酒是米酒,村民自家酿的,度数不高,就有点酒味,喝不醉人。
“来,干!”
燕迟抬起酒杯,和两人轻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一场饭局已然接近尾声。
或许是菜太好吃了,白狐吃撑了,肚皮圆滚滚的,一整只鸡大半都在它小小的身体里了。
“嘤~(主人,他们想要你帮忙!)”
‘我晓得!’燕迟和白狐心神交流,两人的心思摆得很明显,就是上门求帮忙的。
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他都回到村里了,一个旮旯不能再旮旯的村子,同事上门,可能是叙旧吗?
他们的关系可没这么好。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们的来意我也知晓,但我不能出手。”
燕迟对着二人说道。
“你!”
房德急了,刚开口就被顾念海按住。
“还请顾所指个一二,不怕前方困难重重,就怕一叶障目,迷失方向。”
顾念海头脑清楚,他来找燕迟就只为了一句话。
如果一顿饭、几句好话就能请得动,那么他就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处境了,也只有旁边的这呆子才会这么无邪。
燕迟轻轻一笑,转而说道。
“你们该走了,我送送你们。”
“顾所!你!”
“顾……”
燕迟没有理会二人的升腾起来的情绪,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时间到了,走吧,我送送你们。”
时间到了!
顾念海瞳孔一缩,这是什么时间,他突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时间到了,送送你们。这蕴含的意思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走!”
顾念海对着房德低喝一声,用力掐了一下那结实的大臂,扭头对燕迟笑道。
“顾所,这次冒昧而来,太叨扰您了,下次来,您可别把我们拦在门外啊!”
“下次不会的。”
“走吧。”
燕迟抱着白樱率先出了门,而他都作为领路人都先走了,落在后面的顾念海拉着房德自然不能落下太远。
刚出门口来到院子里,顾念海就觉一阵微风吹过,脑袋有些昏沉。
这……他好像喝醉了。
旁边的房德也是如此,酒桌上他不得开口,一个劲的在那里吃饭喝酒,就数他喝得最多。
顾念海晃晃脑袋,感觉清醒很多,看到燕迟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
他不假思索拉上房德继续往外走。
“路上慢点走,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做客。”
“嗯,好!”顾念海迟钝的应道。
两人在燕迟的目视下,摇摇晃晃走出大门,直到走出了十多米,顾念海方才有点懊恼。
刚刚回答的实在是太随意了,应该顺势应下,明天继续过来的。
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他的脸庞。
好刺眼的光。
顾念海如是想道,他逆着光的方向看去,看到……
不好!
顾念海猛的一把推开房德,然后向着另一边扑倒。
一把柴刀在两人原先的位置劈下,握持柴刀的是一个高高壮壮,长的黝黑的中年男子。
一劈不成,又接一刀,刀锋朝着顾念海砍去,
“啊呸呸呸!顾念海你……”
房德被大力推飞出去三四米,一下子摔在地上,村里刚下过雨,他摔得不重,但因为是脸朝下,啃了一口泥土。
“卧槽!!!∑(?Д?ノ)ノ”
迷糊的房德惊出一身冷汗,整个人酒醒了大半,他看到一个拿着柴刀的疯子在追着地上的人砍。
再仔细一看,那地上的人不是顾念海又是何人。
“那里来的蟊贼,活的不耐烦了。”房德暴吼出声,喷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冲那柴刀疯子奔去。
那疯子听见怒喝滞了一瞬,手上的柴刀险险擦着衣角砍到地上,
“蟊贼,受死!”
房德冲到那疯子身后,猛的一拳轰出。
那疯子一弯腰躲过拳头,反手柴刀砍向大腿,刀势又猛又烈。
房德不得已连连退出三四步才躲过,那疯子趁势后滚站了起来,面向房德。
“你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房德低喝道,眼前这疯子比他还高些,身上的肌肉棱角清晰可见,对方面目狰狞,双目赤红,看他的眼神满是仇恨,恨不得把他砍碎撕烂。
这人是谁?为何对他们带着杀意?
“杀!”
没有给房德思考的时间,疯子低吼一声,握着柴刀就冲了过来。
那柴刀长有六十公分,柄长十五公分,刀身长四十五厘米,末端还有弯钩。
这么一柄柴刀在那疯子手中有破竹碎石之威,房德又是刚喝了酒,手脚还有些不灵敏,只能在那疯子刀下疲于躲闪。
一时之间,两人倒是打了个势均力敌。
顾念海在一旁看得焦急,他能看出来这疯子十分强壮,有一身的蛮力,战斗直觉十分惊人,最关键的是,对方的打法完全就是以伤换伤,以命博命的打法,就像是一头人形野兽。
突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的燕迟,绕了一个大弯跑到大门前,刚想冲进院内,却被伸出的手臂拦住了。
“只能拿木棍,不能拿铁制品。”燕迟平淡的说道。
“顾所,你!这疯子是你喊来的!”
顾念海只觉怒意上涌,厉声质问,他们会不会是一伙的,这疯子显然是知道二人行踪才在这里埋伏的。
就在他将要动手时,就听到……
“这是你们的因果,你要动人家的干娘,还不准儿子守护娘亲?”
干娘?
他是!
李大拐!
顾念海转瞬明白过来,扭头看了那疯子一眼。
房德受伤了。
形式危急,现在不是掰扯的时候,顾念海只得先答应下来。
“好!”
燕迟收手让开大门的通道,顾念海冲进院子内,目光在扫过院内角角落落,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一根扁担!
他跑到那堆放着铁铲、铁锄等工具的位置,一把抓住扁担就想往外跑。
突然,他督到不远处的柴堆下有个大家伙。
哗啦~
“房德,接好了!嘿啊!”
顾念海怀抱一根长木头冲出大门,沉腰上肩,木头被举上肩膀,随着双臂青筋暴起,那根长木像根巨大标枪投向打斗的二人。
“来得好!”房德喜道。
这根三米来长、碗口粗细的木头来得正好。
房德后跳探身扭腰一气呵成,抱住木头使了巧劲借力横扫。
那李大拐见状,一刀砍在木头上,紧接侧身顶肘,木头末端竟然从刀砍处断开,斜斜飞出。
“卧槽!”
房德看得眉头一挑,这疯子……
顾念海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只得再度扭头跑向院内,这一次,燕迟没有拦着。
他知道对方知道缘由的那一刻起,便不会从院里再拿出杀伤性强的武器,816所是解决灵异的,非必要时,不能杀人。
这也是房德没能擒下的缘故,生擒比击杀难太多了。
很快,顾念海带着一捆绳子跑出来,绳子陈旧,燕迟看得眼熟。
哦!这不是厨房角落的架子下的那捆麻绳嘛。
这么久了竟然还没老化?
“房德,给个机会!”
“好!”
房德督了眼顾念海手上的绳子,瞬间有了机会。
他一甩木头顶上柴刀,抱着木头往前冲了两步,紧接着松开木头,迎上那李大拐,拳肘互撼一记,不分伯仲。
木头太长,柴刀卡住了,李大拐甩臂扭腕欲将柴刀抽出。
房德见此,硬抗撞来的木头和拳头,同时手掌探向对方肘弯处。
击打麻穴,震落长刀。
双手扣腕,控制手掌。
抬腿顶膝反身架!
别臂摔身坐腰锁!
一转眼,房德就把李大拐摔趴到地上,整个人坐在腰上,双脚死死踩住手肘,双手死扣手腕,两个人近乎贴到一起。
“顾念海快点!”
“来了。”
麻绳在李大拐身上打了几个弯,又绕了几个圈,很快就绑住了他的手脚。
“松开!”顾念海喊了一句。
“好!”
房德一跳,跳出了两三米,李大拐没了身上的压制想爬起来,但被身上的绳子越束越紧,只能像只上岸的鱼,来回翻滚。
“这疯子那里来的,也没听说村里有这号人呐!这力气还挺大,赶得上牛了。”
房德疑惑道,被刀伤到的地方也就破了点皮,可被这疯子打到的地方,他不用看都知道已经起了淤青,个别地方晚些时候是要紫得发黑。
“李大拐,认石人当干娘那个!”顾念海提醒道。
“杀,杀,杀!”
“动干娘,你们有要死!杀!”
即便是被绳子束缚住,李大拐仍然扭动着爬过来想要咬他们一口。
“……”
突突突~
一辆摩托车载着两人由远及近驶来,正是王二麻子和村长。
“专家们,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李大拐,还不给专家道歉!”
村长一下车就来到两人身旁连连道歉,他已经猜到了一些缘由。
“村长,他们要杀俺娘!”李大拐凄厉的喊道。
“俺没错,俺要杀了他们!”
李大拐双目充血,咬牙切齿的喊道,他身上的麻绳吱吱作响,麻绳间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油花。
“李大拐,你冷静点,那就是一块石头!”二麻子喊道。
“不,那就是俺娘!你们、你们不能动俺娘!”李大拐卑微的喊道。
他通红的眼睛带着泪,声音有些呜咽,他不懂,为啥有人想要来杀他的娘亲。
杀!
杀了这两个恶魔!
杀了他们!
“村长!”
李大拐乞求声中带着一丝希翼,他希望村长帮帮他,帮他解开绳子,帮他……
“狗娃~,那石头它不是你的娘,你娘在你一岁时就死了,专家是俺……”
“是啊!大拐,那块石头它只是你干娘,你要想……”
村长喊着李大拐的小名低声解释,旁边的二麻子一同开解附和。
可李大拐又怎么听得进去,又怎会听得进去,眼泪模糊了赤红的双眼,他恨!
两人之后再讲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委屈、他的愤怒、他的娘亲!
娘!
死!
不能让娘死,狗娃不能没有娘亲……
你们、你们都是坏人!
坏人!!!
你们、你们都该死!
他深深的、深深的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牢牢的把他们一笔一划刻在脑子了。
直到……直到它们支离破碎!
还有、还有……他们……
麻绳深深的勒进肉里,可他仍浑然不觉,一身的肌肉绷得宛如铸铁。
“这里交给我吧!我来劝劝他!”
众人闻声看向燕迟,说话的正是他。
“迟哥儿~”X2
“顾所……”X2
村长与王二麻子诧异的看着两位专家,他的名字明明是叫燕迟。
“村长,你先过来。”
燕迟拉着村长走到远处,二麻子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村长,你马上回去让李长健收拾东西到出去躲一躲,什么时候村里石人的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再让他回来。”
“啊!迟哥儿,这……”村长有些为难。
“就是李长健告诉大拐他干娘的事情。”
“啊!好!我马上回去!”
村长愣了一瞬,随即说道,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气呼呼的扭头走向摩托车!
这个李长健!!!
“你们也回去吧!”燕迟对着顾念海、房德说道。
没等两人回应,他走到李大拐面前蹲下,看着他,帮他擦掉眼泪。
“大拐哥,你相信我吗?”
“哇!迟哥儿~”
李大拐看着眼前人,他内心里的悲伤、委屈、不满都顺着眼泪一股脑的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