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圆桌骑士与圣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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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What！？”Tony瞪大眼睛去翻贴在箱子外面的寄件人信息，“今天是圣诞节，不是万圣节？我没记错？这是谁的恶作剧？”
“Fine，意料之中，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寄出的地址，牙买加？”
Clint大叫：“我说怎么这么重，里面是把斧头，还是带血的，是假血还是真血？动物的血？”
他说着，用手沾了点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这是人血。”
Natasha抽了张纸巾给Clint擦手，表情难看：“不要告诉我，这是把刚砍完人的斧头。。”
“如果都是人血，这个出血量，这斧头可能就是砍了照片里那具无头尸的凶器。”Banner的话一出，大家脸色更难看了。
Steve眉头深深皱起，转头问Ivy，“你能猜到是谁做的吗？”
“不，事实上我根本不认识牙买加的人。”Ivy拿起那张无头尸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看上去像是酒店旅馆的房间……等等，纸巾盒上有字，应该是酒店旅馆的名字，天堂？”
Tony立刻道：“Jarvis，查一下牙买加有没有什么酒店或旅馆民宿的名字叫天堂。”
“照片背面有字。”Natasha站在Ivy对面，正好能看见照片背面，她伸手将照片翻过来。
只见上面写了一行红字：你们必须去救她。
Natasha：“你们？说的是我们吗？寄这个包裹，是为了让我们去救她？她是谁？”
“Sir，牙买加的蒙特哥湾有一所度假村叫天堂，已检索度假村旅客房间图片。”
十张与无头尸体照片背景布置相似的房间照片，整齐排列在虚拟屏幕上。
“蒙特哥湾，我有两个同事就在蒙特哥湾度假。”Ivy想起他离开办公室前，Elle和Morgan还在讨论蒙特哥湾的度假村。他转身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打给了Morgan。
“他说的是BAU，这是冲着BAU来的。”
“Morgan，你和Elle是不是出事了？”对面刚接起，Ivy就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Morgan被吵醒，半睁开了眼：“为什么这么问，发生什么了？”
“你和Elle是在蒙特哥湾的天堂度假村吗？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有把染血斧头和无头尸体照片，照片里的纸巾盒写着‘天堂’，房间布置和天堂度假村上传到网络的图片相似，而且这个包裹是从牙买加寄出的。我把照片传给你。”
Morgan一骨碌坐起来，“我是在天堂度假村，但是我没有听说什么无头尸，你等等，我出去问问。”
电话里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开门声，紧跟着是Morgan“what happened”的叫声。
“Morgan？出什么事了？”
“外面走廊墙壁上全是血。”Morgan声音落下没多久，Ivy听见那边传来说话声，接着是争执声。
他焦躁地等了会，Morgan再次出声时急切了不少：“Elle房间的门上有大量血迹，她被当成嫌疑人抓紧警局了，然后我们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就是你收到的照片上那具。”
“受害者叫什么？”
“Marty Harris，”Morgan在问另一边的人：“我们是BAU的探员，我同伴不可能是凶手。”
对面吵了起来，Ivy移开手机喊道：“Jarvis？”
“正在为您查询Marty Harris……度假村的登记记录显示，五天前他与一位名为Frank Giles的先生一起登记入住。就在几个小时前，Frank Giles乘坐红眼航班离开了牙买加，在弗罗里达转机到弗吉尼亚州。”
“他们有不少犯罪记录，Marty Harris曾被控告恋物癖、性侵儿童，Frank Giles有杀人、抢劫、□□等犯罪记录。”
Ivy对着手机问：“Morgan，你有听到吗？”
“听得一清二楚。”Morgan朝眼前的蒙特哥湾警察道：“这才是你们要找的嫌疑人。”
Ivy觉得事情不太对，“Morgan，Giles想要陷害Elle，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我寄了疑似凶器的斧头和现场照片？”
Morgan接话：“他不是随机挑选能给他顶罪的倒霉蛋，他的目标是BAU……我联系Hotch他们，他们可能也收到了什么。”
Ivy挂断电话后，问Jarvis：“能查到Giles现在的地址吗？”
“可以，地址已经发送到您的手机，小先生。”
Ivy将地址群发给BAU众人，然后利落地收拾好包裹和自己，“我先去逮Giles，免得他跑了。”
Morgan收到Ivy消息后，盯着手机纳闷道：“这么急干什么？这个地址离办公大楼只有四英里，匡提科的人赶过去，怎么都要比从纽约赶过去快吧？”
02.
Ivy有办法比匡提科的人更快赶过去，他把卡玛泰姬的王找来帮忙了。
能有什么比传送门更快吗？
王原本对Ivy圣诞节还要找他干活颇为幽怨，但看到箱子里的斧头和无头尸照片后，加班的怨念顿时变成了同情。他飞快画了个火圈，另一边是Giles住的旧公寓楼。
“我和你一起去。”Steve没拿盾牌，也没穿制服，只穿了身款式稍有些过时的格子衫加外套。
他解释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件事看似是针对BAU，但不能排除没有九头蛇插手。以防万一，我和你一起去比较好。”
时间紧迫，Ivy点点头，他抱着纸箱和Steve准备跨过火圈时，Tony戴上墨镜，拎着战甲手提箱跟了上来。
“Tony？”Ivy回头。
Tony耸了下肩，“我只是想把打扰了我圣诞派对的混蛋找出来，况且棒棒冰去了，多我一个不多。”
“Tony，如果九头蛇有插手，万一这是他们在声东击西呢？你和Steve至少要有一个坐镇复仇者联盟，而且你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
Ivy拒绝了Tony后，抱了下明显不高兴的钢铁侠的肩膀，哄道：“我保证，解决完这件事立刻回来，不会毁掉这个圣诞假期，而且我可能也要你在这边提供点技术帮助”
“OK，well.”Tony若无其事地往后退开，伸手示意Ivy赶紧去忙。
等Ivy跨过火圈，消失在复仇者大厦后，他摘下墨镜，语速飞快地道：“Jarvis，你听见了？他需要点技术帮助，把BAU的成员全部查一遍，那个受害者Marry，还是Matt来着，还有蒙特哥湾那个度假村，所有，所有都仔细查一遍。”
“Yes sir.”
Clint扭头：“我没听错的话，Ivy说的是可能需要点技术帮助？这是可能？一点？”
Natasha见怪不怪：“他如果不查的话，现在可能就忍不住杀去弗吉尼亚州了。”
03.
Ivy和Steve抵达Giles旧公寓楼前，他们飞奔进楼梯间，匆匆跑向Giles的公寓房间。
还剩一层楼时，一个裹得严实，面部隐约能见到烧伤疤痕的男人打开上面楼梯间的门出来，往下走。
Ivy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正巧对方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擦过，又错身而过。
不对！
Ivy猛地停住脚步。他没有见过这个人，对方看他的眼神却带了惊讶，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朝已经越过他数级楼梯、下楼速度越来越快的男人喊道：“站住！”
面部有烧伤的男人非但没有停住，甚至加速下楼，只是他走路时一崴一崴的，明显腿脚不便。
Steve掉头追人。Ivy想到住在这里的Giles，拔腿向楼上跑，“Steve！我先去看Giles！”
04.
Ivy踹开门，房内的凶杀现场直接撞入他视野。房间正中间的单人床上，躺了个只穿了条短裤的男人，他胸口插着一柄中世纪骑士用的剑。头顶的墙上是一行中世纪古英文血字。
“你们的任务真正开始了。”
他揉了把头发，想了想，打给了Hotch，“Hotch，Giles死了。”
正换衣服准备出门的Hotch动作顿住，他有点跟不上事情的发展，“Excuse me？”
十分钟前，Morgan刚告诉他Elle被陷害，但Ivy帮忙找到了真正的嫌疑人。他们已经准备返回匡提科，协助蒙特哥湾警员调查这桩案子，而且Ivy收到了可疑包裹。Unsub的目标很可能是BAU。
现在Ivy告诉他，嫌疑人Giles死了？
“你现在在哪里？”Hotch问。
“我现在在Giles住址这里，他被人杀了。”Ivy没有手套，只能就近观察了下伤口情况，血还在流，没有凝住，“他应该刚死不久。我赶来时遇见了一个很可疑的人，他有可能就是杀死Giles的凶手，我朋友去追了。”
Hotch披上西装外套，边打领带边往外走，“我带现场勘察小组过去。”
Ivy还担心另一件事，“你收到了什么？其他人怎么样了？”
“其他人暂时不清楚，我会让JJ联系Gideon和Reid，我在半小时前收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匿名电话。如果你遇见的是unsub，我敢保证，他没想到会现在跟你碰面。”
毕竟，Ivy现在应该在纽约，没人能想到他转头就会出现在弗吉尼亚州，他猜是因为神奇的魔法。
Hotch继续问：“有多大把握可以抓住那个人？”
“百分百。”Ivy解释道：“他应该遭遇过严重烧伤，面目全非，行动不便，等下……我朋友回来了，人抓住了。”
05.
Ivy和Hotch挂断了电话，Steve押着人走过来，看见床上的尸体时皱了下眉。
兜帽下的男人整张脸，连着脖子都是烧伤疤痕，双手被反扣在背后，惊怒交加，“No，no！这不对！你不应该现在出现在这里，你应该在纽约，然后你们会在六七个小时后，找到这里来，再开始你们真正的任务。”
他喃喃道：“毁了，一切都毁了。你使骑士陨落，你使大地继续枯萎，你使国王失去痊愈机会，你使荒原失去重现生机的可能。”
“汝将永失圣杯！”
Ivy只听懂了前半部分。他来得太快，破坏了对方后续所有计划，“任务，你想我们陪你玩游戏？任务成功的奖励是什么，圣杯？圣杯是你口中的‘她’吗？”
“你们找不到圣杯了，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她了。”男人变相承认了圣杯就是她。
Steve忽然道：“珀西瓦尔是亚瑟王圆桌骑士之一，圣杯在渔王城堡显现时，他曾亲眼目睹，但因为恪守骑士缄默戒律，没有问出那个关键问题，失去了圣杯，后又成为守护圣杯的骑士。”
他刚说完就被Ivy看了一眼。
“我曾经是美术生，所以看过不少这种文学著作。”Steve笑笑，解释道：“这是Charétien de Troyes所著的《珀西瓦尔，或圣杯的故事》”
Ivy可疑地沉默了半秒。
他没看过这个故事，九头蛇实验室不会教古典文化课，卡玛泰姬收藏的主要是魔法书，决定进入BAU工作后，他忙着学犯罪心理学、侧写等等，与查案紧密相关的内容。
“学无止境。”Ivy诚恳表示：“我回去就把古典文学著作加进书单。”
06.
Steve亲眼见到了行为分析部是怎么办案的。
先是Ivy的上司，BAU主管，一位严肃正经，眼神锐利的探员带人赶了过来，并且派人押送走他捉拿的凶手。
然后是一位较为年长，看上去经验丰富，平和且睿智的探员、体格健壮的黑人探员、干练利落的女探员。
他们戴着白手套勘测现场，并迅速破获现场信息。
名为Elle Greenaway的女探员翻找出被害人证件：“他的身份确认了，就是Frank Giles。”
黑人探员Morgan拍了拍台上的布包：“梳妆台上有一大袋钱。”
主管Hotch：“所以是Giles把Harris带到牙买加杀了他，之后他又被Unsub杀害。”
Morgan：“Yes，但他先付了钱，显然，他的资金很充足。”
Hotch：“他曾被严重烧伤，又行动不便，他目前不会有工作，除非他本身家底丰厚，否则他应该获得了一大笔赔偿金。”
“他曾说我们应该在六七个小时后才来到这里，开始我们真正的任务，但是我来得比他预计中早太多，破坏了他的计划。”Ivy看着墙上的血字，“所以他警告我说，汝将永失圣杯。”
“他口中的圣杯是她，暂时不知道具体是谁。显而易见的是，我们真正的任务是找到她。”
年长的探员Gideon：“珀西瓦尔和圣杯的故事，他希望我们找到圣杯，他把我们当成守卫圣杯的骑士，像珀西瓦尔一样。so，他认为自己在这个游戏里的身份是谁？他向我们发布任务，他认为自己是圣杯问答的裁决人渔王吗？”
Elle：“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开始用古英语留言？因为圣杯是中世纪的故事？而他觉得自己是渔王？。”
Hotch：“其他信息都是现代英文，也许这才是unsub写的第一句话。”
Morgan扭头问：“Ivy，你们是什么情况下遇到他的？”
“他下楼时。”Ivy立刻明白了Morgan的意思：“我们的任务真正开始了，他作为渔王，必然会给寻找圣杯的骑士留下线索。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准备离开，说明他已经布置完线索了。”
Hotch拧眉：“他电话里说，不要关注第一个受害者，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第一个受害者是为了引我们入局，那第二个受害者就是找到她的线索。”
很快，他们在骑士的剑上发现了线索：“要想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留着剑等到时间消失。”
并迅速推测出床摆在正中间不是偶然，在特定时间下，插在尸体身上的剑会被光线投射出阴影，由此指明线索的藏身之处。
问题是，“时间消失”是指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一位高挑瘦削的年轻探员走进来，“Garcia告诉我，你们在这里。”
Reid探员语速又快又密地解释道：“中世纪时间，过去的日子是以每小时为间隔的。每天的日课祷告时间也就是早课在上午6点，第三时课上午九点，第六时课中午十二点，第九时课下午三点，晚课是晚上六点。”
他们人为制造出了下午三点时光线的位置，找出了藏在墙后的盒子，一个上锁的盒子。
Gideon看向Reid：“来的路上Hotch说过，他在电话里提过最年轻的人拿着钥匙。”
Reid掏出钥匙打开了木盒，准确来说是一个音乐盒。盒子打开的瞬间，Schubert的鳟鱼五重奏乐声响起。
Reid拿出里面的纸条，“永不会是黑夜，于众生如明日。”
“看盖子。”Gideon指了下音乐盒：“下面有小按钮。”
Morgan撕开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光盘和一簇金发，光碟上写着“你们的任务”。
Ivy看着Elle将金发放进证物袋内，“这就是他口中的圣杯，让我们拯救她。”
07.
众人回了匡提科办公室，Ivy将Steve安顿在自己座位上后，就去圆桌会议室和他们查看光盘。
屏幕中，Steve抓住的unsub步履蹒跚地走到桌子后面。
“我保证，你们终会明白为何如此，你们可能会感谢我。”
Elle：“我们已经知道了，混蛋。”
“你们正在完成任务，一个年轻女孩的生命，取决于你们能不能完成任务。”
屏幕画面一晃，变成了监控视频。
一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女孩狼狈地坐在床上，她突然看向镜头，愤怒地将床上的被子枕头全部砸了过来。
她冲到镜头前，握住铁珊门上的铁柱用力摇晃，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监控视频听不见声音，只能听到unsub的声音。
“你们完成任务必须遵守一个规则，只有你们团队的成员可以参与这个任务。”
unsub话音落下瞬间，屏幕上一一出现BAU每个人的照片，而且明显是偷拍角度，唯独Ivy的照片是从新闻上截取的，是上个月，他们办案时，媒体拍摄到并公开发布的照片。
“你们很快会收到一样东西，那是你们完成任务的最终线索。”
“另外，你们还需要一本能激发人勇于探险的书。”
几人看了过来，Ivy解释道：“如果有人离我比较近拍照的话，我会发现。”
说着，他皱了下眉，“半个月前，我发现有人跟踪拍照，我以为是狗仔，只折了他的内存卡，就将人放了。”
Tony是他监护人，他和Tony的关系是没有完全保密的，偶尔会有知道消息的狗仔跟踪拍摄他行踪。Ivy习惯了，所以遇到有人跟踪偷拍也没多想。
Morgan双手交叉抵在桌上，“所以他拍不到你照片，只能找新闻上的照片。”
“他刚布置完第二具尸体的现场，告诉我们任务开始，就被Ivy和他朋友逮住了。”Hotch靠着椅子推测道：“所以他很可能没机会去将最终线索送出来。”
这也意味着他们收不到最终线索。
Elle转头看向身上还带着酒气，支着下颌的Ivy，扬起嘴角夸道：“干得好，这混蛋肯定没想到，游戏没开始就结束了。”
“所以，boy，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Morgan身体倾向Ivy，满脸好奇，“从你打电话告诉我收到包裹，再到你联系Hotch，说Giles死了，前后只差了十分钟，你不是在纽约吗？”
Ivy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道：“哦，我当时刚好在弗吉尼亚，离Giles的地址很近。”
会议室其他人纷纷抬眼看向Ivy。
Reid似乎想说什么，被Hotch瞥了眼又把话憋回去了。
“Okay.”Morgan耸耸肩，假装自己信了。
08.
Ivy避开他们目光，“Hmmm……我们可以先对一下各自收到的信息？我收到了一把斧头，一张照片，斧头上的血已经检测过，是Harris的血。”
“我是一通电话，提醒我不用关注第一个受害者，钥匙在最年轻的人手里。”Hotch看他一眼，最先接过话。
Gideon泄露了少许疲惫烦躁，很快又压了下去，“一个人头，一张Nellie Fox1963年的棒球明星卡，Fox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是1959年白袜队的棒球明星，那年我和我父亲每场比赛都没落下。”
他扯了扯嘴角，“所以，这仅仅是巧合，还是他了解我们所有人的事情。”
JJ闻言微微站直了身，“我收到的是稀有蝴蝶标本，我小时候很喜欢收集蝴蝶。”
Elle摊了下手，怒意未消：“我这里是一具无头尸，和牙买加警局难忘的一夜。”
“我的是钥匙。”Reid手里捏着张便笺：“还有这张便笺，他让我联系Gideon。”
Morgan很不理解，“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很多是我们的隐私，Gideon林中小屋的位置，连我们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Reid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Hotch看了看情绪紧绷的Gideon，将话题拉回他们手中的线索上，“斧头、照片、人头、无头尸，都是引我们入局的棋子，这些线索已经用过了，我接到的那通电话，他提到的内容也已经验证了。”
“最终线索没有，但是那本激发冒险的书，应该就在我们的线索里。”Reid皱了下鼻子，“剩下的只有蝴蝶和棒球卡，书的线索肯定在这里。”
“等等。”Ivy看向圆桌边的众人，“我们都收到了东西，Garcia收到了什么？”
Garcia推门进来，幽幽道：“她收到了一个黑客。”
“什么？”
09.
“有个黑客入侵了我的电脑，然后通过局域网黑进了局里的信息库，里面有你们所有人的信息，Gideon的小屋，Hotch家的住址，包括你们的实时位置。为了方便联系，你们的实时位置会上传到信息库。”
Garcia说话语速很快，但语气发虚，目光游移着不敢看他们。
在场的都是侧写师，很轻易就看出了Garcia的不对劲。Hotch问道：“即使是你的电脑，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入侵？”
“是的，我电脑的防御虽然比不上局里的，但是想要入侵我电脑，不仅要有技术，还要有精良设备，我用我电脑里藏的蜜罐农场和我亲自编写的第一代蜜网追踪到了那个黑客，Frank Giles。”
“Giles？”Elle提高了音量。
“Yes，”Garcia语速继续加快：“但是你们在间狭小公寓里发现Giles，那里简陋得不存在任何支撑他入侵我电脑的设备，所以他只是一个烟雾弹。于是我编写了一套程序反向追踪IP地址发现是在内华达州的休宁顿疗养院，接着——”
“我找到了一个叫Randall Garner的混蛋发现他才是烟雾弹背后的主人，他原本是维加斯一所公立学校的老师，但是1992年时候他的房子因为电路短路发生火灾，他将女儿救出来后试图救其他家人结果全身严重烧伤差点没命。”
Garcia说着说着语气和缓下来，“他在烧伤特护室待了好几年，期间放弃了对唯一救出来的女儿，Rebecca的监护权，之后Rebecca被收养。他从特护室出来后在休宁顿疗养院住了几年。就在两年前他离开了，然后Rebecca失踪了。”
Reid在听到休宁顿疗养院时，忍不住用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嘴唇嚅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想，他知道Garner是怎么知道Gideon曾经喜欢Fox和JJ小时候喜欢收集蝴蝶这种很隐私的小事了。
Ivy敏锐地看了Reid一眼，但是他很快就收回目光，没有让Reid察觉。
“所以他把自己女儿囚禁了两年？Rebecca就是他说的圣杯，他给我们发布任务去救他的女儿。”Elle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Hotch向JJ问道：“音乐盒里的金发有匹配到人了吗？”
“还没有，我让他们先检测看能不能和Rebacca匹配上。”JJ转身去找检验科小组沟通。
“现在的主要线索是Rebecca，即使她不是Garner要我们找到的圣杯，她也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Hotch考虑了下，“Morgan，Elle，你们去Rebecca的领养家庭拜访，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她失踪的线索。休宁顿疗养院……”
Hotch刚看向Ivy，Reid倏然站了起来，“我去休宁顿疗养院。”
“Reid，你要想办法破译蝴蝶标本和棒球卡代表的书是什么，里面可能会有线索。”Hotch静静看着他，解释道：“你可能是我们里面唯一能破解出来的。”
“我……”Reid用力抿了又抿唇。
Ivy看看他们，插话道：“我和他一起去吧，包括破译那本充满冒险的书，我可以给他打下手？”
Hotch顿了顿，松口了，“好，抓紧时间。”
10.
很快，BAU各自行动起来，圆桌会议室里只剩下Hotch和Gideon。
“Jason，你还好吗？”Hotch收好光盘装进证物袋中。他担心地看向靠坐着椅背，不怎么说话的Gideon。
Gideon双手张开了下，最后搭在椅子两侧，苦笑道：“我，uh…我好像一无所有了。”
“我需要一个能够让我远离一切的地方，在那里，我闭上眼的时候，可以不用看见……被分解的尸体和哭叫的孩子，那间木屋是我最后东西了，他……”
“他把它也夺走了。”
Hotch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他们破获的每一桩案子，从来没有完美结局可言，因为他们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意味着有受害者了。受害者受到的伤害，他们家人的哭声，以及他们直面的人性之恶，都可能在他们闭眼时，浮现在他们面前。
Gideon做这份工作的时间远比他们久，承受的心理压力也比他们更多。
“或许是我精疲力尽了，我想静一静，please？”Gideon手掌盖住半张脸，疲惫地道。
“好。”
11.
五分钟后，Hotch准备审讯Garner时，Gideon过来了。
“走吧，一起。”
12.
Ivy拿起车钥匙，看向和他隔了一个走道的Reid，温声问：“我开车，你可以带上蝴蝶标本和棒球卡，在路上想一下？”
“No，uh……我可能要先打个电话。”Reid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快步往偏僻无人的角落走去。
Ivy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桌，抿起嘴角笑了下，“Okay.”
他转头向坐在他位置上的Steve解释道：“凶手用不怎么合法的手段，拿到了我同事他们不少个人信息，而且这次他们是被针对对象，所以大家有点……焦虑。”
“能理解。”Steve认真道：“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Ivy眨眨眼，笑道：“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没多久，Reid回来了。
他向Ivy说了声“我去审讯室”，就匆匆跑了过去。
Ivy想了想，跟了上去。
13.
审讯室。
Hotch翻了翻Garner的个人档案，没什么感情，平铺直叙地复述了他遭遇的火灾和后续经历，然后略抬高了声音问他：“你绑架了你自己的女儿Rebecca，对吗？将她囚禁了两年。”
Garner都闭口不言，全是疤痕的脸布满痛苦绝望和一切尘埃落定后的死寂。
“你想我们找到圣杯，是希望我们，不，你是希望Reid找到圣杯，你将钥匙给了他，他是你选中的珀西瓦尔，对你问出那个最关键问题，你就可以用圣杯的奇迹力量治愈你自己，像被圣杯治愈的渔王。”Gideon道。
Hotch继续道：“但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是渔王，也没有圣杯。”
“不！”Garner神色变了，“圣杯就藏在我的城堡里，可你们终结了它，你们没有完成任务！你们将永远也得不到圣杯！”
Gideon用很随意的语气提醒道：“那是因为你的任务发布得太晚了，在我们看到任务前，我们就把你抓回来了。”
Garner看上去更破防了。
Hotch和Gideon试图打破他的幻想，让他明白珀西瓦尔、渔王和圣杯，只是一则故事。
“Rebecca是你的女儿，她不是圣杯，她是活生生的人。”Hotch话音刚落，Garner立刻断然否认。
“我女儿葬身在火海里了，Rebecca是圣杯，她不是我女儿。”
Reid推门进来，“她是你女儿，你女儿没有死，她还活着，只是被你关了起来。”
“她不是。”Garner平静下来，他看向Reid，“我曾经以为她是真的，但是你妈妈告诉了我真相，让我知道真正的Rebecca已经葬身在火海里了。”
Reid神经隐隐发出跳跃性的疼痛，Hotch和Gideon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耳边响起他妈妈的声音。
“他说起Rebecca时，从来没说过这是他女儿……他说他的孩子全部在火灾里丧生了。”
“他提到过一个Rebecca……但说得很抽象……我真以为她是一个暗喻，而不是真的人。”
“他认为你们都是现代的圆桌骑士……”
Reid听见自己说：“Rebecca活了下来，你救了她，她是真的……”
“不，不，不，她是圣杯。”Garner坚持道。
14.
Ivy站在审讯室外边看边听，突然，他手机被人强行接入了。
“Tony.”Ivy直接问：“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Yes，你们是不是在查Randall Garner？我发现了他有一个隐秘住址。”
Ivy明智地没有问Tony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查Randall Garner，他抬头看向审讯室内，脸色微变。
“Tony，你稍等，我先去叫我上司和同事，待会我开免提。”
说完，Ivy冲进了审讯室内。
15.
Reid：“虽然我们没能按照你设想的那样完成任务，但是我们找到了你，我们知道了圣杯是什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Garner看向Reid的眼神渐渐亮了，“问吧，你知道应该问什么，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Reid紧紧盯着Garner，缓缓道：“请问你……”
“Stop！”Ivy冲进来高声打断了Reid，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将Reid往后拽了拽，“可以了，不要把那个问题问出来。”
Garner愕然瞪大了眼睛，“No！nonono，快问，问出那个关键的问题。”
Ivy长腿一迈，彻底挡在Reid和Garner中间，他没有理会身后Garner逐渐染上急切和怒火的声音。
他看着他的上司们和同事，“Tony查到了Garner的住址。”
16.
走出审讯室，Reid低声问他：“你是怕他幻想被打破后，会自杀吗？”
Ivy扭头看向Reid，“他只剩下这一个执念，你问出那个问题，他没法痊愈，诚然可以将他从幻想世界里叫醒，但是当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像渔王一样痊愈。”
“他会想尽办法自杀的，对他来说，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们很难阻止一个想死的人自杀，倘若他死了，Reid，你会把这条命算在你自己头上吗？”
17.
Ivy打开了免提，Tony声音传了出来，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串。
“我把Marty Harris和Frank Giles查了个底朝天，然后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Harris两年前在内华达州租了一栋别墅，但是我发现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他很少在内华达州消费。”
“巧合的是，uh…我发现你们BAU系统被入侵后，帮你们加固安全防护的时候，碰巧发现你们的技术员在查Randall Garner，于是我顺便查了下，uh…顺便查了下他所有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发现在他的交通消费记录里，多次出现了一个地方，内华达州的克拉克县，并且多次在大拉斯维加斯消费。”
Tony音调抬高，Ivy几乎能想象出他这会略有些得意的样子，他甚至听见手机里，Tony掂起脚尖转了个圈的动静。
“噢，又是一个巧合，Randall Garner有一个从火灾里被救出来，后来被领养的女儿Rebecca，她的领养地就是内华达州的克拉克。无独有偶，Harris租的别墅，内华达州的夏伊洛1024号，也是位于克拉克县，与拉斯维加斯之间只有30英里。”
“更妙的是，他们的租金是线下交易的。Harris的账户没有任何关于这笔租金的交易记录。感谢屋主人保留了最基本的谨慎，没有傻到家，他存档了电子合同，于是……我把这份租赁记录检索出来了。”
Hotch几人沉默了好一会，虽然他们偶尔也会让Garcia用不是特别合规的手段查一下信息，但是钢铁侠是不是……不合规的手段用得有点多？
Ivy想说两句打破沉默时，这会在技术员房间但连线了他们通讯设备的Garcia，克制又克制不住地大叫：“Wait！wait！”
“所以Mr.Stark,你是在我刚编写完一套追踪黑客小程序的情况下，进入了局里的电脑，而我毫无察觉？顺便说一下，检索所有消费记录并且反追踪消费记录对应的IP地址是项非常庞大的工作，运算量巨大，对设备要求也很高。我用局里的电脑也只能检索到近期的消费地点，而且需要更多时间！”
Garcia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喃喃道：“不过，他是钢铁侠。至于连个人存档的电子合同也检索出来……不是做不到，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
“……好吧，他是钢铁侠。”
“Hmmm.”Tony轻挑得意地说：“你编写的那套小程序挺有意思的，but，它拦不住一个Stark。”
“至于其他，你知道的，我是钢铁侠。”
“因为他有一个人工智能管家帮忙。”Ivy说完，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Hotch眉毛微微扬起，“Well，我们现在出发去内华达州的夏伊洛1024号别墅。”
18.
内华达州夏伊洛1024号别墅虽然不如渔王的城堡，但是它也足够让一个深陷幻想的人，相信这是他的城堡了。
他们带了大量警力对别墅进行大规模搜查，他们Garner的书房桌上，发现了Garner原本打算送给他们的最终线索——一张写满了密码的纸。
Ivy瞥见装好的包裹上写了Hotch家的住址，他下意识看向Hotch。Hotch嘴角绷紧了些，但很快敛下了异样。
半小时后，他们在地下室发现了Rebecca，将她救了出来，送进医院抢救。
Morgan和Elle走到半路，就听说他们找到了Garner的住址，于是他们就掉头回来了。
Ivy他们目送Rebecca被送上医疗车时，Morgan和Elle大步走过来。
Morgan冲Ivy挤眉弄眼：“听说这次能找到地址，多亏了Stark？Garcia说……”
“砰！”
枪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圆桌骑士与圣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