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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正式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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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帆认为滕霖大概率不喜欢滕邈和栗茸接触,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带栗茸离开。
“你不是说要上厕所吗?怎么没去上?”
“他以前没少给滕霖使绊子,你找谁当朋友都可以,他……不太行。”
“哦。”
栗茸回想滕霖给他的描述,滕霖似乎不太愿意多说滕邈这个人。
原来他欺负过滕霖,还以为他那么爱猫是个好人呢,用栗茸最近学到过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人不可貌相。
栗茸再一次见到滕霖的时候,他被人群簇拥。
他们的座位隔得很远,牧云帆反复叮嘱他一句话都不要说,专注吃饭就行。
栗茸远远地看到滕霖冷脸,又看到滕霖笑,那笑和平日里他看到的却不一样,很陌生,仿佛没有感情。
等到栗茸能和滕霖说上话,已经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我们要去哪里呀?”栗茸兴冲冲地问。
滕霖似乎精神有些萎靡,“回家。”
“这里不是家吗?”
“不是。”滕霖无视司机,直言道。
“对不起了,答应你去动物园的事情,可能要推迟几天。”
栗茸没想到他主动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几天而已,没事哒。”
几年他都等过来了,不过是几天,他还等得起。
“辛苦你等待了。我看上去是不是耐心很好的样子?实际上我很讨厌等待。”
比如迟来的亲情。
“那如果我有一天也有很紧急的事,你会等我吗?”
“不能一概而论,如果你有困难,完全可以来找我,我根本不需要等。”
栗茸想不明白。
不过很快就到家了,栗茸得知这才是滕霖真正的家,内心的期待更甚。
“需要我把行李带进去吗?”司机问。
“不用,放在门口以后你就可以走了。”
滕霖的家比栗茸白天去的家更小,也更有生活气息。
一个人的独居生活随心所欲,滕霖偶尔找人上门打扫家里,其余时间家里不会有第二个人。
“委屈你了,这里比非洲的家更小。如果你还呆在那儿,那边一整个别墅都是你的。”
滕霖很想带着栗茸去郊外的大别墅生活,毕竟作为一只猎豹,一定更喜欢郊外别墅的大草坪和更宽敞的空间,但他提前安排了栗茸走读,既然不住校,平时通勤距离就不能太远。
思来想去,还是原来的住所离C大更近,仅半小时的车程。
“不会啊,我很喜欢这里。”
“那就好,我给你请了老师,主要是教一些中文和常识,希望你早点学会,以后想学点别的直接转专业或者看看别的学校,不用继续学中文。”
这些事情对于栗茸来说还太遥远,但老师明天就要开始授课,这件事迫在眉睫。
栗茸心心念念的动物园之旅推迟了,开始读书的日子却提前了。
滕霖安顿好栗茸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第一时间走到床边。
床头柜上有两个相框,一个是栗茸在非洲的家中养伤的时候拍的照片,是除了陈教授以外的三个人加上栗茸的合照,另一个照片是阿米娜为首的猎豹一家五口。
转眼间,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滕霖最初的心愿还是没有完成,猎豹一家只有半数顺利成长,他的纪录片似乎没有结局。
滕霖没有犹豫,把猎豹一家五口的照片塞进抽屉里,把另一张合照重新摆放到最显眼的位置。
滕家在短暂的热闹后,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滕邈似乎没受任何影响。
可他在见过栗茸之后,心思难免活络了起来。
滕霖竟然喜欢男人,并且在今天的宴会上堂而皇之地出现,可滕家没有人多问。
要知道滕霖作为继承人,不可能一直和一个男人厮混。而这种名声传出去,尽管豪门联姻都是各玩各的,也总有富家千金介意老公是个gay。
滕邈一方面不愿意放弃一丁点的可能,另一方面他绝对不能接受阶级滑落。
他这些年隐形的待遇降了很多,但至少在钱财上没有一点亏待他,滕家还是把他当做自家孩子对待。
滕霖已经接管了公司的大部分总经理职责,滕邈就已经举步维艰,可万一掌权人完全变成了滕霖,绝对没有他好日子过。
他总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总不能守着已有的财产坐吃山空。
可论头脑,诚然,他远远比不上滕霖,否则当初他的身世还没大白的时候,也不至于在滕霖身上也压一份宝。
所以滕邈想了另一条路子。
栗茸看了眼夜晚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短短几天内,他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至于他有些不习惯,大半夜睡不着觉,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门,一个人在阳台开了条缝隙吹风。
许是深夜无人,遂大胆变回猎豹。长时间没有变回猎豹,他不适应猎豹与人类大相径庭的视角和高度。但在繁华的城市中,变回猎豹意味着不用维持人类时的人设和习惯,无疑是巨大的放松。
这里位于高处,栗茸小心地向外眺望,目光所及之处的人和物渺小得像小虫子。栗茸不知道是他怕高还是所有的猎豹都怕高。从前的他设想要是有一天他在高树上醒来,那一定是成了花豹的盘中餐。
夜已深,外面的车辆稀稀拉拉地驶过,连带着兴致冲冲吹微风的兴头也越来越弱,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是时候该返回房间了,栗茸的脚步虚浮,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醒来的那一刻,才惊觉昨天他好像没有变回来!
起身的那一刹那,因为是第一天在这里过夜,他甚至没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真巧滕霖从内部的换衣间径直走来,“你醒了?醒得还挺早,今天我要出去上班,早饭在桌上,晚点会让牧云帆带你去吃午饭,至于上课延后两天。”
栗茸很想问为什么上课会延后。滕霖不像出尔反尔的人,他制定过的计划不出意外,一定是照常执行。
不过他此刻更好奇另一件事,他为什么在滕霖的房间。
“我怎么在这里?”
“这就要问你了,昨天你在哪里睡过去了?”
栗茸第一时间没有回忆起来,而是陷入惊讶。“是我不小心爬到你的床上吗?我真是太不小心了。”
不怪栗茸这样想,他作为猎豹的时候,不止一次爬过滕霖的床,包括正对门的牧云帆的床。
猎豹喜欢温暖柔软的地方,光有床还不够,有人睡的床才是最温暖的。
而昨天他恰巧变成了猎豹,说不定是肌肉记忆作祟,在困顿之时无意识地走到了滕霖的房间,并在他附近蜷缩着睡下。
滕霖冷静地说:“不是。”
栗茸还在思考他在什么时候变回人的,有没有和床上的滕霖亲密接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真是太遗憾了!
“你昨天睡纸箱里了。”
啊?
纸箱?栗茸不记得有这个玩意儿。
“我放在阳台没来得及丢的纸箱,你一头扎进去,并且睡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
栗茸不敢想象他被发现的时候是有多狼狈。
滕霖半夜起床去倒水,发现原本栗茸的房间紧闭着的门大大敞开,不用多看,只一眼便发现房间里没人。
滕霖去公用卫生间看了一眼,没有人,顿时心道不好。
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是居住环境不好还是滕家给他的压力太大,进而让他发现人类生活的地方并不如意,于是深夜激情出走。
就算是这种情况,也得知会他一声,好让滕霖软磨硬泡加恩威并施地将他留下。
他搜遍了整个家,最后去了阳台,依旧一无所获,临走之际,在寂静黑暗的阳台,他听到了专属于猎豹呼噜噜的呼吸声。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循着声源而去,最后在阳台昏暗角落的一个纸箱子中,发现了一只头朝地、尾巴向上的猎豹。
睡得正香。
年轻猎豹就是好,倒头就睡。
滕霖气笑了,他使坏似的关上快递箱,只留了一条与空气相接的缝,避免缺氧。
他连纸箱带猎豹一齐搬走,沉甸甸的纸箱传递出微弱的热量,那是猎豹体温的温度。
一晃一晃地走路,硬是没有把栗茸晃醒,这睡眠质量未免太好了点。
以至于滕霖无暇去关注为什么栗茸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会一头栽进阳台的纸箱中,毕竟猫咪喜欢纸箱是毋庸置疑的,换成猎豹,那就是大一号的纸箱。
本质上没有区别。
滕霖走回自己的房间,他本就想逗一逗猎豹,让猎豹在行走的过程中醒来是最大的恶趣味。
试想一下,栗茸在正在移动的纸箱中醒来,周遭是一片密闭又漆黑的环境,最后依靠发达的嗅觉识别出搬运自己的正是滕霖。
可惜他没醒。
滕霖便把栗茸从纸箱里捞出来,两年前他是有洁癖的,后来在非洲草原中卧过土,趟过泥,流过血,洁癖顺利治好了。
所以现在的他可以忍受栗茸从脏纸箱中直接睡到他的床上,不过隔着被子,更容易接受。
滕霖给他身上扔了一条毯子,随后看了一眼时间。
明天要解决积压的工作,必须打起精神,便速速睡下,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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