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洲草原来的金发美男》瑞瓦肖市民

11、第 11 章 危机四伏

　　这几天放假休息之余进行复盘，滕霖几人回看录像带，几番商量之下，发现拍摄猎豹时大多数都是静止状态，对于猎豹捕猎的高速跑动的状态抓拍甚少。

　　滕霖起初的计划中，既要拍摄猎豹母亲阿米娜的捕猎动态，也要拍摄几个消猎豹长大以后的捕猎场景。

　　两者的比重持平。现下小猎豹还没长大，可以先拍阿米娜的镜头，作为一个猎豹母亲所需要传授的捕猎技巧的完美示范。

　　这就涉及到一个难题，他们需要在母豹阿米娜捕猎时精准抓拍。

　　经过这段时间的跟踪，更准确来说是仗着猎豹对人类有天然的好感度，滕霖不要脸地融入。

　　他们得出结论，阿米娜的捕猎时间大多在清晨。

　　旱季的正午气候干燥炎热，鲜少有中大型动物活动，包括猎豹也提不起精神捕猎。

　　但也不像花豹和狮子那样，花豹和狮子很多时候都是夜间捕猎，猎豹还是更偏向于白日。

　　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躲避花豹和狮子等大型动物的捕猎时间，避免起正面冲突，也减少了猎物被抢夺的几率。二是天赋点点在了白天狩猎，黑夜中的视力不占优势。

　　就好比人类错峰出行，因此清晨时和日落是两个绝佳的捕猎时刻，这是长期演化而来的习性。

　　所以今天一大早没天亮，几人就从床上爬起来，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踏上了大草原。

　　好在旱季对于滕霖他们来说，和夏季异曲同工，起床不算困难。不过不同于夏季，旱季的清晨昼夜温差极大，他们出门时还加了一件外套，以免冻着。

　　今日的拍摄很靠运气，他们无法使用无人机拍摄。

　　因为在这片草原上，大部分动物不惧怕行驶中的车辆，大型动物都把车视作一个大型的无害的铁皮盒子。

　　反而是无人机的嗡嗡声，会惊扰猎豹的猎物——瞪羚。一旦警觉起来提前逃跑，滕霖他们可就成了大罪人，让阿米娜一家继续饿着。

　　同时无人机的存在也会让猎豹分心，无法全身心投入到捕猎中。

　　牧云帆依旧承包了大部分的开车任务：“今天上午如果没什么成果，是不是就回去了？”

　　陈教授说：“对，午后的阳光强烈又持久，猎豹撑得住，我都撑不下去。”

　　牧云帆笑着说：“我们还不至于虐待老人。”

　　“哎呀，舟车劳顿啊，刚来这里还生了个小病，还是小年轻身体好啊。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连轴转，依旧生龙活虎。”

　　“水土不服也正常，也可能是倒时差的原因。哪像我和滕霖，平时熬夜惯了。”

　　滕霖安静呆在一边眯眼补觉，偶尔睁开眼，灰蓝色的天空好像被掀开了一角，黑夜正在褪色。

　　滕霖脑子里纷繁杂乱的信息交织。随着拍摄进度的增长与回国进程的缩短，他有些焦虑，本应该享受当下才是。

　　他潜意识里把这片神秘的草原当做逃避现实的地方。

　　如果可以，滕霖希望自己能一直当一个野生动物摄影师，至少和动物打交道更纯粹。

　　他们的运气不错，阿米娜今日老时间老地点，准时开始捕猎。

　　陈教授：“停在大概200米的地方，然后熄火，慢慢等吧。”

　　滕霖对阿米娜的捕猎技巧自认是比较熟悉的，阿米娜轻易不发动进攻，所以捕猎潜伏期大概率比较长。

　　“或许要多等上一段时间。”

　　“猎豹捕猎成功率很高，得把握住这次拍摄机会。”

　　他们在车上架好摄影机，调好参数，等着第一缕阳光打到阿米娜身上。

　　阿米娜最近压力越来越大，几只小猎豹距离亚成年时期越来越近了。

　　当他们步入亚成年，身体逐渐变得强壮，首要任务就是学会捕猎。

　　教导捕猎不是一件易事，时常让她像辅导孩子作业的老母亲一样力不从心，抑或是怒从中来。

　　导致阿米娜最近自己捕猎的时候分心不少，上一次便丢了一次猎物。

　　这一次面对不远处惬意的羚羊群，阿米娜绝不能再失手。

　　200米外的观察者蓄势待发，一旦阿米娜发起攻击，牧云帆需得第一时间启动车辆，在保持一定距离的同时跟着阿米娜，精准捕捉阿米娜捕猎时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

　　羚羊的听觉比猎豹更敏锐，它们能捕捉到猎豹在草丛中潜行时的“细微摩擦声”、爪子踩碎枯枝的“咔嚓声”。

　　所以猎食者和观察者都不敢有所动作。

　　一时间附近寂静无声，不远处的羚羊群竖起耳朵，仿佛在预知着暴风雨前不同寻常的宁静。

　　然而下一刻，一声短促沉闷的“嘭”声响起，回音被枯草和大地吞没。羚羊群仿佛被定格住了。

　　一秒过后，羚羊群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危险的来源，领头的那只羚羊跺了一下前蹄，整个群体开始缓缓移动。

　　这是转移阵地的信号。

　　紧接着，又有一声“嘭”声响起。原本井然有序地组织转移阵地的羚羊群四下逃散。

　　阿米娜的听觉没有羚羊那么灵敏，但是第二声时，她也发现了不对劲。想必这是羚羊群感知到了危险。

　　于是阿米娜起身，松动一下脖颈，朝地势更高的小坡走去。这一次的捕猎计划不知为什么提前失败了。

　　草原上未知的动静太多了，阿米娜作为跑得最快的猎食者，没必要去好奇每一个动静的来源，她需要再次寻找机会。

　　牧云帆握着方向盘，精神高度紧张，看到羚羊群跑了，这才松一口气。

　　他不解地问：“这怎么了？突然间全跑了。”

　　滕霖：“你没听见吗？刚才有两声奇怪的响声，不像是动物发出来的。”

　　“我真没听见，这大清早的，不是动物还能是人发出来的？教授，你听见了吗？”

　　牧云帆一听到这声音不是动物发出来的，就开始埋怨，到底是什么声音影响了猎豹捕猎，也影响了他们拍摄，简直是捣乱。

　　陈教授回想一番，看向滕霖，“我似乎听见了，不过不太真切，但我确信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滕霖也听见了，但他无法形容那种声音。对陈教授说：“您再想想，或许能想起来。”

　　滕霖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于是看向牧云帆：“换我开车吧，我看你应该是困了，这才没注意。”

　　牧云帆立即同意，第一时间下车。“嘿嘿，那我就去休息一下。对了，我们今天还要拍摄吗？”

　　陈教授原本还在分析阿米娜今日还会去哪里捕猎，突然话锋一转，“去找找声音的源头吧，今天的拍摄既然开始就不顺，也没必要继续了。”

　　滕霖觉得奇怪，这样的放弃理由不符合教授曾经的作风。

　　他们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其实偌大一个草原，要是有人类活动的身影会很明显，不知是找错了方向还是判断有误，他们一无所获。

　　想来整天都将无功而返，其实这样的日子很常见。

　　一方面他们的拍摄周期长，在计划中要拍到小猎豹成功脱离母亲生活，各自开启新生活的结局。而纪录片的时长有限无效镜头拍摄过多也是无用。

　　另一方面，动物终究难以交流，想要获得预期效果，必然要靠多次尝试与运气的加持。

　　行业内关于大型动物的纪录片拍摄大多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往往会扭曲一部分现实以达到讲述一部引人入胜的故事的目的，更有甚者是摆拍。

　　所以当还未毕业的滕霖找上陈教授时，陈教授起初是拒绝的。

　　从项目萌芽到落地不过半年多的时间。连和滕霖关系最好的牧云帆都是稀里糊涂间才得知这个局组成功了。

　　陈教授曾参与过国内官方拍摄的纪录片，那时他还是一个年轻人，不是核心成员，更多的是积累经验和刷履历。

　　那时的他也没想过，后面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他自己的研究和从事的方向也更多转向了理论层面。

　　陈教授先前表达过他的顾虑，“动物纪录片在国内很少有个人出资拍摄，吃力不讨好，没票房没人气没主流奖项。像我，在同门里算是穷得很稳定。”

　　滕霖再三保证拍摄目的不为冲奖，也不是商业纪录片，不在意盈亏。

　　阿米娜错失了羚羊群这个大目标，她原本已经锁定了一只比较年迈体型稍大的羚羊，眼下它们提前撤退，而阿米娜距离它们较远，追捕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白白损失了前期观察与埋伏的时间。

　　阿米娜不由得生气，可是生活还得继续，孩子还要抚育。她打起精神，不去找声响的来源，另寻捕猎目标。

　　之前的声音不仅惊扰了羚羊群，也惊扰了一些小型动物，这一片草原变得更为寂静。

　　等到她成功带回一只成年不久的母羚羊，天已然大亮，眼看要步入烈阳当空的正午。

　　阿米娜只休息了一会儿，不敢停留太久，拖着猎物气喘吁吁地赶回他们暂时的栖居地。

　　然而小家伙们，不像往常那样闻到母亲的气息就出来迎接。

　　阿米娜当即放下猎物，向栖居地狂奔，一个不好的猜测萦绕在她的潜意识里，便很快就会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