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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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告退凯撒和卡桥后便一人来到了私密探监室。
看到熟悉的金发西装男子坐在玻璃窗口对面，她今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舒展了些。
“旋律，你的脸色有点差啊，还好么”酷拉皮卡开口关心问道。
自两天前戒严令结束，旋律决定接受四王子面见邀请后，酷拉皮卡便每日前来司法部探视以方便分享情报。
“没事，在四王子身边确实精神压力有点大。不过，今天的发展超乎想象得顺利呢，我有几个好消息要和你说”旋律露出了笑容。尽管谈话的内容仍旧沉重，但终于从充满防备和虚与委蛇的环境中脱身。不再需要绞尽脑汁应对算计以及强装镇定，旋律的语调逐渐轻快了起来。
而几个重要的好消息，自然便是 ①缇塔和萨尔戈夫分享的四王子念能力的情报 ②收藏室的消息 ③发现了也许能合作的另一护卫波库森
听到收藏室明确的30多对火红眼消息后，酷拉皮卡的眼神骤然绷紧，瞳仁像被无形的线收紧。只是被他的黑色美瞳遮住，将眼底骤然燃起的星火牢牢锁住，让人难以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从这个数量看，应该是你最后要追回的族人之物了吧？不要急，我们一定要好好准备，一次性夺过来” 旋律察觉到酷拉皮卡的焦虑，开口安慰道。
“嗯，抱歉，等我冷静一下” 酷拉皮卡拿起茶杯饮了几口，稍等片刻便调整好了状态。
“按照你刚才描述四王子的能力，我的推测和你差不多，不过关于他进入[绝]后的具体可以预测未来的时间，用现在的情报还无法确认”
“是的，而且他那个瞬移的能力，我也还没有想通” 旋律单手撑着下巴低头回忆，无论从哪个屋内方向过来她应该都是能提前察觉到的，王子出现的时机十分诡异。
“恐怕是他发动能力预测未来的期间，可以有不影响现实的发展而只有自身回溯到过去的某一结点。他应该是远处看到你之后→发动 [绝] 观测→看到你打开大门的未来→回到现实，来到了大门区域你的身后。而这一过程在你眼里估计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
“！”旋律心里一惊，确实还有这种可能
“如果考虑王子房间大小的话，这个时机估计是…10-20秒之内吧？”旋律顺着酷拉皮卡的逻辑推理道。
“可能是吧，我还想近距离观察他的能力情况。”没有实际亲眼见过王子发动能力的话，酷拉皮卡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推论绝对正确。“旋律，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尝试让他接见我，就用诺依拉家族同谋的身份好了”
激动的心情让酷拉皮卡不自觉用力收紧了交叠的双手，指尖微微泛红，凸起的手指关节骨节分明。
终于，距离最后收回族人们眼睛的时刻就要接近了么…
“好，我尽量” 旋律点头，心里盘算着距离演奏还有5天的时间，最好在3天内能达成这个目标。
“这周我把念能力讲习会提前到周三进行了，四王子本次也派了私设兵参加，虽然不知道目的，但不管怎样需要利用好这个机会”
“可能是希望再培养出一批会用念能力的护卫…根据萨尔戈夫描述，王子一直让他陪同进行模拟对战的训练” 旋律推测道
“是么”酷拉皮卡陷入了新的思考。
若是这样，是否协助四王子护卫开发念能力倒是一个困难的选择，明面上他没有借口拒绝，但如果增强了四王子的护卫能力，不知对未来会有什么影响…
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旋律开口了。
“酷拉皮卡，等你收齐你族人的眼睛后，你有什么打算么” 听着玻璃窗对面传来的躁动不规则的心跳声，旋律知道酷拉皮卡又陷入痛苦的情绪之中了。
往常在黑手党工作共事的日子里，她并不敢开口提问他未来的打算。因为他的目标总是那样清晰，一有关于族人之眼的消息，即使是风吹草动也要像飞蛾扑火般追过去，从未停歇过脚步。
旋律和芭蕉等人，就这么看着他在诺依拉先生失势后，一步步在商战资源战和谈判桌上展现惊人天赋，从辅佐的角色直接接替成为真正掌权的少主。但工作之余，他却彻底像失去了私人感情和生活，休息时间几乎就是呆在那教堂般的地下室里了。
旋律曾经想劝解，但每次看到他坚定执着的眼神，便知道任何安慰的话语，对眼下的他来说都是不必要的。
她能清晰看到他给自己设的无数根情感禁线，每取回一双族人的眼睛，那禁线就又收紧一分。每一根都像在无声地喊着 “别靠近”。她知道，在没有达成复仇的目标前，那是谁也跨不进去的禁区。
但此刻来到了真正的关键一战前，旋律突然想问出来了。此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酷拉皮卡完成收齐火红眼的目标后，便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从痛苦的情绪中解脱。
“我接受了十二支的委托，会一同前往黑暗大陆协助他们的工作”
酷拉皮卡双手轻握拳放在前桌上，语气平缓地回答道，他并不会忘记此次黑鲸号上帮助提供族人眼睛线索和帮助的人们，作为交换他也会帮忙完成他人的委托。
“再之后呢，这还是工作吧，你对你的新生活有什么打算么”
旋律心想，该不会接着追着旅团的消息满世界跑吧…
“我想，带着"他们"回到窟卢塔族，回到我们世代相承的地方安顿下来生活一段时间”
酷拉皮卡眼神略带悲凉地回答道。未来么…这种东西现在的他根本不敢想，他眼下能真实感受到的，只有支撑他多年一路走来的恨意。
“不过，在那之前，如果旋律你找寻黑暗乐谱的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和我说”
酷拉皮卡收回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打算继续深入讨论未来的事了。或许，也是他的一种恐惧和逃避吧。
“诶？”旋律原本圆圆的眼神瞪大后更圆了，没有想到酷拉皮卡会突然提到乐谱的事。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希望能在帮你找到乐谱和恢复身体的事情上尽到力，作为回报” 酷拉皮卡真诚回应道。
“嗯，谢谢，我有预感，我要找的东西和诅咒的答案也许就在黑暗大陆上”
她低头垂眸看向被遮掩在宽大衣衫下的扭曲双臂，随着黑鲸号逐渐靠近黑暗大陆，旋律隐隐觉得自己体内的念能力和念量逐渐有增强的趋势。
前一周，她的能力还只能覆盖到整个黑鲸号的上层。但现在，她突然有种预感，再过几日，这股力量便可以增强到往下层探去。
这么看来，也许她受攻击获得的念能力，还有那个所谓魔王所作的黑暗乐谱，应该都是来自黑暗大陆的东西了。自己这次上船，果然来对了。
“酷拉皮卡，等一切结束之后...”
“探监时间还有五分钟要结束了” 门外的护卫此时推门进入提醒道
“明白了，我马上会回去”酷拉皮卡并没有回头 “抱歉，旋律，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时间快到了，我们抓紧再交换下情报吧”
打发走司法部监督员后，两人简单交流了王子的近况和已确认继承战的情报，约定好了次日的注意事项后，便分别了。
旋律凝望着玻璃窗内自己身体的倒影，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照过镜子了。连她自己也快忘了原来长什么样子了。
酷拉皮卡，等一切结束之后，等我也毁掉黑暗乐谱恢复原身，我...和雷欧力他们一起去窟卢挞家族的所在地探望你好么。
但上了暗黑大陆后，真的能找到恢复原身的方法么。
此时此刻，旋律突然怀念起以前在音乐学院和好朋友伊芙畅想未来的日子。
伊芙，如果那晚我们没有喝醉多好啊，为什么我没有阻止你呢。
在学校的日子，她和伊芙总是最努力的两个学生。
她是最优秀的长笛系学生，伊芙是最优秀的钢琴系学生。而两个人也同时辅修对方擅长的乐器。
一开始两人装作互不在意，总是暗中较近争夺学校第一音乐天才的名号。
但一次次同台演奏作业后，她们却发现只有对方才能跟上自己的节奏，而她们对作品的喜好也出奇的一致。
伊芙弹肖邦的夜曲，左手的琶音像浸在水里，可一到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突然就成了翻涌的浪，踏板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旋律爱巴洛克长笛，她演奏《巴赫无伴奏长笛奏鸣曲》的每个音符都像被晨露洗过，干净得能看见管乐里的木纹。
两人就这样开始放下成见，讨论彼此的演奏风格和缺点，逐渐成为了最交心的好友。伊芙和旋律同台演奏的作业，总是能拉开第二名的小组一大截距离，让其他人完全追赶不上。
她们畅想毕业后会通过顶尖交响团的招聘，拥有光明的未来。
是的，她们最后做到了，一起拿到了心心念念的offer。
毕业的那一晚，旋律来到了伊芙租住的公寓，两人决定好好庆祝一番，不醉不归。
结果，伊芙突然开口炫耀从神秘人那里习得了世界上最黑暗的乐谱，想不想听听看。
旋律也没放在心上，对[世界之最]音乐的好奇，让她也开始起哄。
伊芙便随手拿起了旋律的笛子开始演奏...一切就这么毁了。
旋律想着，也许等一切结束后，我该回家乡看看了，也去看看伊芙的父母。
而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也许短期内她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发了片刻呆后，旋律的思绪终于回归到了黑鲸号上。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寻找卡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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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四王子房间内，酷拉皮卡的第三期念力课堂准时召开
而这次，他看到了一名意料之外的人物
“你说你叫，波库森？”酷拉皮卡惊讶问道
“是，有什么问题么？”波库森，正是本次被四王子派来参加课堂的私设兵。此时正不明所以地看向酷拉皮卡
她来参加讲习会的第一层目的，是四王子希望她尽快开发念能力，以便找到墨莲娜派上用场。而她本人，则是想着若是能通过讲习会直接觉醒墨莲娜所说的[特质系]念能力，倒是能省去暗杀两名艾依家族念能力的麻烦行动。
听说另外几名王子的私设兵参加培训会后，都不同程度获得了有效的念能力。
波库森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打算，酷拉皮卡也在同时打量着她。
从外表看，只感觉她是一名随和友善的普通护卫，也没有什么危险气息。四王子派她来的目的是？
“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这里上课的护卫，大部分已经觉醒念能力，进入训练[凝]和[缠]的阶段了。你是第一次参加的话，还请和我来房间进行具体的能力开发仪式。仪式会由八王妃和护卫比尔陪同参加，同时式后你需要告知我们你获取的念能力。当然，这是同意参加培训会的前提条件，相信你已经了解了“
“我没有异议“波库森丝毫不介意，她与十四王子方并没有利益纠葛，通过他们尽量多获取念能力情报也不错。
“另外，由于我和三王子的协议契约，他的私设兵会在门外监督，不过他不会听到和干涉我们的谈话内容，这点需要和你提前说明。”
由于戒严令中四名王子的离世，让原本参加培训的护卫数也有所减少。而除了未派护卫参加课程的六王子，其余三名离世王子的护卫中，只有大王子的护卫芭比马伊那和五王子护卫龙脊由于私人原因仍旧准时参加了培训会，其余护卫则在觉醒念能力后回到了王妃住所。
“明白”波库森再次点头。
看到对方这么配合，酷拉皮卡未再多说，示意比尔打开房门，便带着他们一同进入了。
片刻后。
“这是…“ 酷拉皮可和八王妃阿系等人看着桌面上那小小水杯里，用于测试的树叶，正不断旋转环绕在水中飘动，而那水面居然仍保持的平静，未曾有一丝波澜。
此时他的追魂无名指锁链正对着波库森并未松懈，他和比尔对视一眼，双方皆是震惊的神情。
面前这位四王子私设兵，居然觉醒了难得一见的特质系能力！
不过，从这还算温和的水见式结果来看，她本人应该不是使用邪恶力量的特质系念能力者。
酷拉皮卡再次收紧左手的无名指锁链，开始了自己的发问。
“你觉醒的似乎是特质系能力。那么，按照仪式前的约定，请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什么。”
尽管之前参加的护卫，也是通过酷拉皮卡食指能力的攻击觉醒得知了自己的所属念系，但其中并没有人能展示具体能力的体现。不过，如果是特质系的话，也许会在一开始便有所觉醒。
酷拉皮卡心想，一定子要在今天了解清楚眼前女子的能力，否则这便是他自己亲手制作了威胁放回四王子身边。
无名指锁链再次因他的用力轻微晃动，他专注盯着波库森的动作，不敢有一丝松懈。
“你们身上，似乎有字环绕呢…”波库森看向酷拉皮卡和比尔，应该说，是正看向他们头顶那片空气，仿佛在那里有物体出现一般。
“什么？”比尔疑惑地顺着她看的方向抬头望去，并未看到她所说的什么字。
“比尔，强化系念能力者，念能力是增强生物生长的能力。酷拉皮卡，你的能力似乎很复杂啊，我还没有看完…你是具现化系+特质系？“
波库森盯着酷拉皮卡头顶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边艰难阅读边皱起了眉毛。具现化系…五根锁链…针对旅团的中指锁链…火红眼…绝对时间…嗯，火红眼不是四王子之前炫耀的收藏品么？
还有，如果想要增强念能力的话，可以使用[誓约与制约]加强么，波库森抓住了酷拉皮卡能力说明中的关键词。
酷拉皮卡迅速反应过来，这个人，居然觉醒了能精准获取念能力情报的能力。
而她不像他的食指掠夺链或是幻影旅□□克那样需要实际接触才能分析能力或是获取回忆，只需要亲眼看到对方在眼前就可以发动分析能力了。
而这，却带来了极大的威胁，那便是她即将回到四王子身边，在那其后她会不会趁此机会向上汇报他的能力！
波库森转头看向了酷拉皮卡后方的八王妃和十四王子玮舞琉，只能看到她们念能力的精孔漏出的几丝念气。看来，王子通过壶中卵仪式获取的念兽的能力，不属于自己的能力所能看到的范围。
酷拉皮卡瞬间警戒起来，正在考虑是否要使用约束小拇指的能力下达制约。
波库森此时开口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那么我就说明了。我能看到你们头顶非常具体的念能力说明的文字呈现，比尔先生的头顶只有两行文字；而酷拉皮卡你的能力就太复杂了，整整排列到你的肩膀旁“
…强化系得能力这么简单真是对不起啊。
比尔心里撇嘴默默吐槽。
比起酷拉皮卡的焦虑，波库森对自己觉醒的能力倒是非常满意。如此，再去艾依家族那边的时候，就可以先手收集那21人的情报了，这对她后续的行动非常有利。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人物，还能通过分析能力弱点及时避开，尤其是四王子那边。波库森心想，还真是十分适合我的能力啊。
“如我直言，你似乎对四王子有很大的敌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波库森开口道
而无名指锁链，并未有波动。这代表眼前的女子并未撒谎。但，联想到昨天旋律所说的此人的心跳异常，也不排除是受操作影响。
“我对四王子并没有敌意，你是想背叛四王子么“ 酷拉皮卡正不动声色观察波库森的表情。
八王妃阿系此时抱紧了玮舞琉，心里希望波库森能如她所说帮助他们。继承战到现在的阶段，上位王子中仅剩三、四王子获胜的概率最大了，如果能同时牵制这两位的话，玮舞琉生存的可能性应该可以提高。
“我现在，正被某人的念能力操纵着“ 波库森看出酷拉皮卡的戒备，干脆直接坦言了。
很好，我可以说出来是在被操纵的话，说明只要不影响墨莲娜的利益，我的行动和话语有很大的自由空间。波库森此时仍在试探着墨莲娜给自己行动设定的操作边境。她现在要在这边线内尝试不断说真话。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具体是谁，这不符合运营规则。同时我也没办法告知你她们的具体目的，但我能清楚告诉你，四王子切利多尼西就在她们目标消灭的对象其中。我现在也被操控着不断尝试能方便她们达成目的的方法。能拉到同伙帮助消灭四王子的话，应该也是运营者最想看到的”
波库森所说的全是是真话。
制约与誓约的能力么。酷拉皮卡分析道。
“如果你怀疑的话，可以使用你的那个小拇指能力制约我，我不会和四王子透露你的能力“
波库森知道如果是在涉及生命危险的前提下，她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一部分言行的。这点在交涉游戏中已经确认过。
“如果你所言是真的话，请你明天把你观察到的四王子的能力带来告知我们” 酷拉皮卡表情冷淡。他还不能完全信任波库森，但也不打算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另外，我确实希望通过戒律之链的能力同你达成协议，但，还需要加上不能做出威胁八王妃和十一王子安全的举动，你能接受么”
尽管她不答应的话，他也无法放她安全离开就是了。
“可以” 波库森并不抗拒。
“那么，有点痛，麻烦你忍下” 酷拉皮卡左手锁链中最细长的那根锁链尖头瞬间飞出刺入了波库森心脏。波库森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撕裂般的剧痛，反而是感觉一阵尖锐的麻进入了体内。
戒律仪式便达成了。
酷拉皮卡心情还是略有点不快。
波库森，但凡你早一天出现呢。也许旋律就不用和四王子做那危险的交易了。
不过，等确认四王子的能力弱点后，尽量通过交涉取回火红眼就好。
若实在无法达成谈判，再通过暴力取回吧...酷拉皮卡盘算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