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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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联盟总部——这个被联邦称为“反叛军”的据点内，Krueger将一个金属盒子推过桌面。
“你们要的东西。”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对面的人仔细验货后，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很好。”
Krueger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我的报酬？”
“当然，”对方爽快地回应，“Krueger，答应你的我绝不会食言。说真的，我很欣赏你。之前的邀请一直有效，随时欢迎你加入我们。”
“再说吧，”Krueger微微皱眉，“我现在只想你尽快履行承诺...”
对方的目光落在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上，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看来你在翼卫军驻地过得挺滋润？”
Krueger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办法，我的魅力太大。联邦的向导们对我芳心暗许。”
他轻轻摩挲着那个金属盒子，“大佬，我的报酬...可关系到我的求婚礼物。”
...
Yn是向导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向导跟哨兵不一样，向导怎么能在地下城这种地方呢？Yn很快就被月烬城的向导白塔圣所分布抓走了。
身为强大的哨兵krueger杀进了yn的关押的地方，看见她像个公主一样被精心保护着——柔软的床榻、恒温又干净的环境、专人看护，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哨兵或许是战场的消耗品，但是珍贵的向导，在向导圣所历来都被呵护得很好。
“如果执意带走她，”身旁的白袍向导说出残酷的真相，“她这辈子都会是通缉犯，永远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她是向导，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她是极其罕见的S级向导，需要白塔的保护和正确的教导去使用她的力量，就你这样的哨兵，能护得住她吗？”
他离开了，他在战争中迅速成长起来，积累了足够的实力和财富，但是当他再次来到烬月城的向导所，却发现Yn早已消失无踪。她的档案资料被彻底抹去，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他就这样，把自己的向导搞丢了。
这一次，不会了。
...
Ghost踏入烬月城的向导所，这座隶属于主城向导圣所的分部，虽地处边陲小城，却拥有不输主城的完善建筑与先进设备为向导提供优质的条件。
在隐秘档案室中，他的手指快速掠过一份份文件，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然而档案内容却指向一个意想不到的地点——圣慈福利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赶往福利院的途中，通讯器突然传来紧急讯息：圣慈福利院遭遇袭击，请求立即支援。
当他穿过摇摇欲坠的大门，踏过满地的尸体，最终推开地下实验室核心区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滞。所有储存实验资料的电子设备都被摧毁殆尽，YN正蹲在中央，一张接一张地焚烧着纸质资料。有的重要文件，除了电子存档外，还会额外保留了一份纸质副本。火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动，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当脚步声传来时，Yn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手中的枪。在看清来人是Ghost的瞬间，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甚至主动放下了武器，继续专注地焚烧着那些纸张。
这么远的距离，她没把握能用精神攻击放倒Ghost。至于枪法？那本就是Ghost手把手教出来的。在他面前用枪，无异于班门弄斧。若Ghost真要取她性命，她根本无力反抗；若他不想她死，她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角落里，一个装死的实验员在看到Ghost的制服后，眼中突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救...”求生的呼喊刚出口，就被Ghost干脆利落的一枪终结。那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最终带着满腹疑问永远地倒在了血泊中。
“来得真快啊，”Yn头也不抬地继续烧着文件，火光照亮她讥诮的侧脸，“你说来烬月城办事，我还以为是要清剿城外的反叛军...”她将一叠文件投入火中，“原来是来视察这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Ghost的眉头紧锁：“不是这样，我对这里的实验室并不知情。”
Yn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嗯...”尾音拖得绵长，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讽刺意味。火焰在她指尖跳动，将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寸寸吞噬殆尽。
...
半月前，丽娜找到Ghost。
【ghost，我不是来纠缠你，而是有关于姐姐很重要的消息需要告诉你。】
【我进入向导圣所高层后，我...看到了姐姐的档案信息，或许我不该把圣所的机密文件告诉你的，但是我实在是不想你被隐瞒...】
【姐姐其实在年幼的时候曾经失踪过几年，被找回来的时候，精神识海内已经有哨兵的精神标记了，甚至一直试图逃离向导所。】
【向导圣所洗去了她的标记和回忆，欺骗了你。】
【在那种偏僻地方，一个柔弱的流落在外的向导，天哪，我都不敢想象她遭遇了什么，说不定会有很多哨兵...】
【咳...咳...我...我无法呼吸了...对不起...请饶了我...】
Ghost确实执着于真相，当初Yn突然决绝地要与他分开时，她曾在联邦地图上毫不犹豫地指向了烬月城，那个动作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从丽娜那里获取情报时，他设想过最坏的可能：Yn或许曾有个刻骨铭心的哨兵，随着向导圣所记忆清除术的效力逐渐消退，她要回去追寻那段被尘封的真爱。
但那又如何？Ghost的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他们共同经历的时光更长，拥有无数珍贵的回忆，未来也只会更加美好。那个不知名的、曾经标记过她的小崽子，说不定早已战死沙场。即便侥幸活着...意外总是无处不在。时间终将抚平所有伤痕，最终能站在她身边的，只会是他。
却没想到可能会是超出他意料的更糟糕的情况。
“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Ghost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真不知道？”Yn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手中的火苗映照着她冰冷的侧脸，“不过有样东西你应该很熟悉——特效安抚剂。”
她将一页文件投入火中，纸张蜷曲的声响如同痛苦的呻吟：“研究发现，当儿童遭受殴打和恐吓时，身体会分泌一种特殊物质来缓解精神创伤。而这种物质...”她抬起眼帘，“恰好能完美安抚暴走的哨兵。从血液中提取浓缩，就成了特效安抚剂。”
火光照亮她嘴角讽刺的弧度：“那些分泌不出这种物质的孩子，会在极度恐惧中被吓死。活下来的则会在物质作用下保护性地遗忘这段痛苦的回忆...”她轻轻翻动纸张，“等养好伤，又可以开始新一轮折磨。周而复始。”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可是珍贵的，高阶向导呢，”Yn突然换上孩童般天真的语气，歪着头打断他，“虽然那时还没觉醒，但我的血液...想必更特别吧？说不定是极品安抚剂呢。”她轻笑一声，“搞不好...还特意进贡给过您这样的高阶哨兵？”
一字一句，将那段被刻意遗忘的黑暗过往，刻进Ghost的骨髓里。
Ghost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曾无数次回想那个下午。当Yn突然宣布要离开时，他反复推敲着每一个可能的缘由：最近工作太忙疏于陪伴、办公室里忘了插她送的花、突然出现的丽娜、或许错过了某个重要纪念日...
却从未想过，真正的答案就静静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那支刚刚送到的药剂瓶。即使Yn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那份刻骨铭心的创伤早已化作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血液里无声地尖叫。
“108个哨兵，27个实验人员...”Yn轻声数着，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就算我是向导，也够我死在军事法庭上十次了。”
她缓步上前，握住Ghost的枪管抵在自己心口：“来吧。”
Ghost踉跄着扑过去，双臂从背后紧紧环住她颤抖的身躯：“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
“不必道歉，”Yn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并非直接加害者。我的仇...已经亲手了结了。”
“可能我做的事毫无意义...没了这里，还有千千万万个实验室，我杀不尽，烧不尽，就算全部消失了，也会像野草一样，伴着人类黑暗的欲望重生。我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方向。”
“但我恨啊，仇恨像火一样在我的身体里燃烧，我总归要做点什么去宣泄这无法停息的愤怒，让我在无数地不安又惶恐的夜晚获得安宁...”
“我们重新开始，”Ghost将脸埋进她的发丝，“跟我回去，我会用生命保护你不会再受一丝伤害。”
Yn扫视着满地的尸骸：“那这些...”
“都是反叛军干的，”Ghost扳过她的脸落下一吻，“我带你去向导圣所，洗去所有痛苦的记忆。你会快快乐乐地继续活下去。”
“好啊。”Yn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Yn的回答太过轻巧，轻巧到让Ghost感到不安。他收紧手臂，却察觉到怀中人的心跳异常——那是一种急促而有力的搏动，像是某种濒临爆发的能量在血管里奔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的细节，那些大量的沿途倒下的哨兵尸体。
Yn确实强大，但她的能力仅限于精神领域。在纯粹的物理对抗中，向导总归是占劣势的。
“你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哨兵？”Ghost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的试探。
Yn轻轻笑了，“用了点……特殊手段。”
“砰——！”
大门被猛然踹开，刺眼的光线中，Krueger的身影如刀锋般立在门口。他按照计划带着反叛军前来摧毁实验室。遇见Yn之前，这复仇之路充满痛苦的绝望，只是情绪的宣泄。而当失而复得的向导重新回到他身边时，这场复仇突然变成了献给未婚妻的惊喜礼物。
但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怒火几乎烧红了双眼——Ghost，那个戴着标志性骸骨面具的哨兵，正从背后将Yn紧紧扣在怀里。
同时也是，Yn名义上的丈夫。
Krueger的枪口缓缓抬起，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杀意：“放开她。”
Ghost认出了他。那个本该处决却逃脱的哨兵，此刻眼中翻涌着赤裸裸的占有欲。“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他冷笑，偏头在Yn发间落下一吻，“这是我的妻子。”
“不知廉耻的第三者，若想活命，就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Krueger嗤笑一声，枪纹丝不动：“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多余的那个。Yn，跟我走吧。”
两个人的精神体也剑拔弩张，一只巨鹰与森蚺相对而立。
风暴中心的yn头脑发胀，心脏以一种极限的频率在跳动，视野开始模糊，记忆开始错乱，她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橡树下，她等待的那个哨兵最终还是出现了，向她伸出手。
就像小时候一样，要带她逃离带给她痛苦的福利院。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穿过血色迷雾：“Krueger...哥哥...”
Ghost的心脏随着她的动作猛地一缩，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在Yn最开始跟他闹分手的时候，他盛怒下曾经囚禁过Yn，而她几乎欲死也不愿意向他低头，“什么爱情，Ghost，这不过是哨向之间的那点欲望，还有你那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不是的，我对你的爱，超越本能...”
被呼唤的哨兵瞬间抓住了yn的手，而Ghost竟松开了钳制，在她选择伸手的刹那，他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这个动作被抽离。
“这里...好脏...”Yn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染血的指尖揪住Krueger的衣襟，“全是血...带我走...”
Krueger横抱起她，踏过黏稠的血泊。厮杀的呐喊在身后沸腾，反叛军与联邦翼卫军的刀光在长廊闪烁。
...
引擎的嗡鸣在夜色中平稳地起伏，Krueger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被Yn紧紧攥着。她的指尖冰凉，像抓住最后的浮木般不肯松开。
“我攒够了钱，”他声音很轻，“足够给我的向导最好的生活，我们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定居...”
Yn将头靠在他肩上，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别再丢下我了...Krueger哥哥...我好累...想睡一会儿...”
她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开始逐渐平息，就像睡着了一样。
Krueger侧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下：“Yn，其实...”话到嘴边又停住，不想惊扰这一刻的安宁。
没关系，他想。他们还有漫长的余生，足够他解释当年的失约。此刻最重要的是，他的向导终于回到了身边。
车灯划破黑暗，他带着他失而复得的向导驶向崭新的黎明。
后备箱里，一枚戒指在丝绒盒中静静闪光，巨蟒的鳞片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清晰可辨，它用整个身躯缠绕着一枝盛放的蔷薇。蟒首低垂，毒牙却小心地避开花瓣，像守护又像献祭。戒环内侧刻着古老的誓言。
“长官，检验结果出来了。”
“这是强力催化剂，可以尝试诱导普通人成为哨兵，也可以让哨兵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但是由于对身体破坏很大，除了记录的以前失踪的编号X-9实验体，所有注射过的人都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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